第39章
第 39 章
文竹最近幾天都沒有去咖啡店,一直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早上蔣岩來給文竹送早餐,傍晚蔣岩來給文竹做晚餐。
文竹的東西很雜,各種不同的型號的鍵盤、相機、資料、手稿等,這些是文竹比較重要和珍貴的東西,文竹都妥善包好放置在超大號的行李箱裏,剩下的東西等蔣岩過來和她一起收拾。
早晨,文竹給七喜喂了點吃的,七喜吃完之後,文竹就抱着七喜坐在沙發上,和七喜面對着面,看着七喜,雙手捧着七喜的臉。
文竹經常這樣做,七喜已經習慣了,就靜靜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讓文竹捧着它的臉。
文竹捧着七喜的臉的時候,七喜就像是感受到了依靠似的,身體慢慢卸下力,腦袋垂着,任由文竹拖着它的臉,将文竹的手當做了支撐。
文竹揉着七喜的耳朵。
“七喜,我們要搬家啦!”
“之後就是兩個人來照顧你啦!”
“你到了新家之後記得聽話一點,乖乖的。”
“我們七喜本來就很乖,還要更乖一點才好。”
七喜感受到了文竹的情緒,輕輕用下巴蹭了蹭文竹的手心。
“我知道你也很開心。”
“我們都很開心啊。”
“蔣岩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柳汐開門進來就看見了一個傻人和一個傻狗坐在沙發上,文竹不知道在說着些什麽,自言自語,一邊說還一邊笑。
柳汐休班,特意來文竹家來幫文竹收拾東西。文竹東西雖然不多,但是很雜,蔣岩工作忙,柳汐擔心文竹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
兩個人從客廳開始收拾,文竹客廳裏的東西很亂,但幸好家裏沒有什麽大型的電器。文竹雖然有個書房,但是大部分的書都是放在客廳裏,文竹經喜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看完就随手放在客廳裏,書房裏就只有電腦和一沓又一沓分類放好的手稿。
柳汐一邊幫文竹收拾着東西,一邊吐槽着文竹這些買回來又沒怎麽看的書,幫文竹按照類型裝進箱子裏。
“你搬去蔣岩那邊住的事情,你哥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等他知道了饒不了你。”
“你不準告訴我哥啊。”
“就算我不說,你覺得你能瞞你哥多久。”
“反正他現在是沒時間管我,他傷好了之後就一直在忙案子,好長時間沒給我發消息了。”
柳汐剛給文竹将客廳裏的各種書收拾好之後,蔣岩就拎着早餐上門。知道今天柳汐也在,所以了多帶了一份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文竹和柳汐坐在一邊,蔣岩坐在文竹的另一邊。
蔣岩帶的早餐還是在小區附近的早餐店買的,文竹最近比較喜歡早餐店的梅菜扣肉包子。
文竹一直以來随性慣了,從盤子裏夾了一個包子之後,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拿着吃。柳汐有潔癖,見文竹用手拿着包子吃就難受,放下筷子提醒道:“你用筷子夾着吃。”
“用筷子不方便,用手方便。”
柳汐看着文竹,只見蔣岩又夾了一個包子放在文竹面前的小碗裏,然後将已經不燙的豆漿挪到文竹的面前,還在杯子裏放了一根吸管。
柳汐看着蔣岩的這個行為,之前一直覺得文柏已經夠慣着文竹了,但是沒想到現在蔣岩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得,是她多管閑事了,還是閉嘴吃自己的吧。
吃完飯之後,幾個人一起收拾東西,蔣岩和柳汐的動作很快,很快就将東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東西之後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正式搬去了蔣岩家。
去蔣岩公寓的路上,柳汐沒有跟着,幫助文竹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回去了。
蔣岩開着車,文竹坐在副駕駛,照例找出《I love you 3000》。
車窗降下來,文竹吹着風,車裏放着歌,文竹跟着唱——
Baby take my hand.
I want you to be my husband.
Cause you\'re my Iron Man.
And I love you 3000.
Baby, take a chance.
Cause I want this to be something.
Straight out of a Hollywood movie.
蔣岩側頭看向身邊的文竹,今天的陽光特別明媚,和煦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微微泛着光。文竹笑着,蔣岩也控制不止跟着笑。
蔣岩的公寓是兩室一廳,不算大,文竹住在主卧,蔣岩住在側卧。主卧很大,有一張很大的書桌、一個書架、一個大衣櫃,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蔣岩将那個文竹盆栽放在背陰的地方,照料得很好。
幸好蔣岩家裏空蕩蕩的,幾乎是沒有什麽東西,所以文竹的東西放進來剛好能裝下。
沙發是黑色的,文竹的粉色和白色的小豬抱枕放在沙發上,色差特別明顯,但卻明顯有了家的樣子。原本廚房中空空無也,但是有了咖啡機和幾種料理機,顯得更加有煙火味兒。
空蕩蕩的屋子逐漸被文竹的東西填滿。
自從文竹和蔣岩住在一起,就開始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早晨的時候,蔣岩起得比較早,早早起床之後前牽着七喜到外面的晨跑,順便在附近的早餐店裏買一些文竹比較喜歡的早餐。回家之後蔣岩給七喜準備好吃的,七喜吃飯的時候蔣岩就去簡單沖了個澡,從浴室出來之後文竹就已經起床了。
兩個人簡單吃點早餐,蔣岩就到了上班的時間。
文竹有的時候會和蔣岩一起出門,去咖啡店待着碼字。中午的時候蔣岩不忙,文竹就去派出所蹭飯。忙的話文竹就在店裏和桃子他們一起吃飯,傍晚蔣岩下班,有的時候會接着文竹在外面吃飯,有的時候會買菜回去做飯。
不過大部分的時間文竹還是喜歡白天待在公寓裏,傍晚等着蔣岩下班。
有的時候蔣岩值班,文竹就更不會出門了,白天蔣岩有時間的話就會陪着文竹在家裏看電影,但是最近蔣岩因為一個案子個比較忙,每次都早出晚歸,有的時候文竹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蔣岩已經去上班了,只有餐廳餐桌上的早餐,晚上蔣岩回家之後,文竹已經睡着了。
案子進展并不順利。
線索不多,工作起來也比較費勁。
組裏開完會之後,孔紹将蔣岩和陳昊留下來談事情。
最近港城一直都是陰天,沒有風,熱天陰沉,悶熱,令人喘不上氣來,肺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着一樣,窒息般的難受。
徐思齊走到接警大廳門口透透氣,正好碰見一個女人從臺階上走上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徐思齊,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徐思齊的胳膊,死死拽着,力道極大。
女人擡起頭,徐思齊才看見了女人的臉。眼中布滿了紅血絲,臉色慘白,像是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一樣。
徐思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她到派出所來報警,妝容精致。雖然孩子走丢,但是依舊是保持着自己的體面。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一周的時間,就已經變成了這般憔悴的樣子。
徐思齊耐心安撫了女人,并喊了兩位女同事來将女人帶到了休息室。
徐思齊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出神。
沒一會兒,陳昊和蔣岩兩個人從裏面走出來,陳昊坐在了徐思齊的走手邊,蔣岩在陳昊的身邊坐下,三個人排成一排。
陳昊見徐思齊滿臉愁容,安撫的拍了拍徐思齊的肩膀:“會找到的。”
“你可是高材生,比我和你蔣哥強多了,相信自己,這點小事肯定能克服。再說了,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幫助她找到孩子。”
“我和你蔣哥我倆一起進的所裏,當時也遇到過難辦的案子,可再難辦的事情也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總會找到的,別太擔心。”
說着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蔣岩:“是不是啊,老蔣。”
蔣岩側頭看了徐思齊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烏雲壓境,像是天就要倒塌下來,厚厚的雲層遮蔽着整片天空,預示着一場暴風雨即将來臨,但是卻遲遲不下雨。
中午的時候簡單在食堂吃了點飯,孔紹見平時在飯桌上一向愛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陳昊一言不發,拿着筷子的手倒過來,手心朝上,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敲。
三個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微弱的聲音吸引,擡頭看向孔紹。
“心不在焉什麽呢,趕快吃飯,吃完飯趕快去幹活,等這個案子處理完了,一起帶着對象到家裏吃飯,這段時間也折騰個不輕,讓你們師母做點好吃的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蔣岩晚上大概率需要很晚下班,提前給文竹發了消息。
蔣岩:今天下班晚,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文竹:知道啦。
蔣岩:不準偷偷吃冰激淩。
蔣岩:讓我發現之後把冰箱裏的冰激淩全丢了。
文竹:。。。
晚上沒人陪着文竹吃飯,她自己也不想吃了,從櫃子裏找出了一個小杯面,燒了點熱水準備吃個簡單的泡面。
吃完飯之後就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半躺在沙發上,放着電影,文竹的腿上還放着個電腦,登上微博,想着好久沒有發日常了,就随手發了一條自己的碎碎念。
文竹:今天J先生加班,自己一個人吃飯好沒意思。
很快點贊評論就破了三位數。
“竹子晚上好!”
“晚好!”
“竹子今天晚上吃的什麽?”
“J先生好忙啊。”
“抱抱竹子,有我們陪着你。”
“竹子竹子,什麽時候繼續連載啊。”
“樓上是新粉嗎?竹子的書只在網絡上連載一半的,後續會出出版。”
“好想看後面的故事。”
“哈哈哈,看竹子的微博就行了啊,竹子發的碎碎念小日常都是和J先生有關的,書中也差不多是這樣。”
“竹子和J先生要好好在一起啊。”
文竹簡單回複了幾個讀者的評論,然後将沒有看的私信全部看了一遍,回答了幾個問題。
退出微博之後修改了前一天寫的稿子。自從和蔣岩住在一起之後,文竹每天碼字的效率都慢了。想着等蔣岩處理完案子之後,她就可以每天拿着電腦去咖啡店,等着蔣岩每天按時下班,然後他們一起回家,這樣她碼字的效率還能快一點。
簡單寫完一章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電影也已經播放完畢,不知道什麽時候點擊了循環播放的按鈕,電影又開始從開頭開始播放。
蔣岩下班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按照文竹的作息規律,應該已經睡着了。所以蔣岩開門的時候動作很輕,怕發出聲音将文竹吵醒。
進屋後拎着外套往沙發那邊走,剛剛想将外套扔在沙發上,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文竹,小小的一只,蜷縮盛一團,身上蓋着一個白色的毛毯。
動作下意識放輕,将外套輕輕搭在沙發靠背上,靜靜看了躺在沙發上的文竹幾眼,然後緩緩蹲下,靜靜的看着熟睡的文竹,笑了笑。
客廳裏空調溫度比較高,文竹應該在客廳裏睡了有一段時間了。
蔣岩将文竹放在茶幾上的電腦合上,輕輕将文竹送沙發上抱起來,抱着文竹往房間裏走。
文竹很輕,蔣岩抱起來的時候完全是毫不費力。
蔣岩将文竹抱到了房間裏,輕放在床上。
剛剛從沙發上抱起文竹的時候,文竹都沒醒,把文竹放在床上的時候,文竹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看見了蔣岩。
文竹睜開眼就摟住的蔣岩的脖子,不撒手。
“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
“你最近回家都好晚。”
“在忙一個案子。”
“那你要要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
“晚安。”
“晚安。”
第二天陳昊休班的時候去師父家拿了些師母做的小菜,吃了些又拿了些,臨走的時候,師母給陳昊裝了兩份,還特意叮囑陳昊:“千萬別忘記給蔣岩送去一份,放在冰箱裏早點吃完,要不然就壞了。盒子別丢啊,等下次給我捎回來。”
陳昊在門口換鞋,聽見這話還笑着調侃:“師母您這是什麽事都忘不了蔣岩啊,他人沒來你還的安排我送過去。”
一直以來陳昊這樣貧慣了,師母笑着拍了陳昊一下:“讓你送你就送,怎麽話這麽多,平時東西你倆我誰都沒忘了。”
陳昊換好鞋,站在門口,一只拎着東西,另一只手朝着師母敬了個禮:“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
陳昊輕車熟路來到蔣岩的公寓門口,按了按門鈴,等着蔣岩開門。
不到一分鐘,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看見穿着一身家居服的蔣岩,将手中的小菜遞給蔣岩,“開門還挺快的嗎,難不成是知道我要來啊?”剛踏進門口一步,就看見門口玄關處的女士鞋子,愣了一下,仔細聞了聞,空氣之中彌漫着一股香味兒。
然後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不等蔣岩攔住他,自己快步走了進去。
蔣岩的公寓不大,往裏走幾步就看見了客廳之中沙發上的文竹。
文竹穿着一身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半摟着七喜看電影。
蔣岩從陳昊身後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昊一拳頭砸在了蔣岩的胸口處,力道不大,“好哇你,這悄無聲息就拐人家同居了,你也不怕讓你大舅哥知道。”
這是蔣岩和文竹兩個人的事情,陳昊也沒多問什麽,今天來蔣岩家除了是給蔣岩送東西,還要向蔣岩請教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麽?你要向曉雯姐求婚!”
文竹有些意外,陳昊和唐曉雯算起來也沒再一起多長的時間,現在求婚是不是太早了。
“我和曉雯不像你倆沒人催,我倆家裏都一直催着找對象結婚。再說了,我這輩子就她了,早點結婚晚點結婚都一樣。不過還是得征求一下曉雯的意見,該有的求婚還是要有的。”
陳昊覺得女孩子比較了解女孩子,于是便問文竹什麽樣的求婚儀式比較好。
突然被問到這樣的問題,文竹有些意外。她和唐曉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她還真的不知道唐曉雯會喜歡什麽樣的求婚儀式。
“求婚這件事,最重要的還是你的真誠。”
“曉雯姐不是那種膚淺的人,所以你要讓她看見你的真心。”
“當然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文竹不知道她這樣說陳昊能不能理解,只見陳昊聽完文竹的話,思考了片刻之後就拉着蔣岩一起出門了,說要讓蔣岩陪着他一起去買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