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焰
第44章 火焰
周存安沒有困意,他在唐書年睡覺的幾個小時裏,拿手機處理了幾封郵件,除此之外做的最多的,是看唐書年和親唐書年。
唐書年斷斷續續又睡了一覺,只是醒來,還沒睜眼,周存安就覆了過來,唐書年便順勢摟住他脖子,“幾點了?”
“快兩點了,”周存安親了下他鼻尖,“餓不餓?”
唐書年輕輕搖頭,手在被子裏動了動,小心地說,“……我好像流血了。”
“沒有,”周存安摸索到他的手,捏在了手心裏,“是乳膏,有些紅腫,沒有流血。”
“哦,那就好。”話畢,唐書年反應過來,一陣羞赧之下将臉埋在了被子下頭,接着翻過身背對着他,“睡覺吧。”
誰知周存安不依不饒,跟過去将人抱住,“唐書年,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可以這麽黏人的?”
“什麽啊……”
周存安又抱緊了些,身下那團火熱的東西抵在唐書年紅腫的位置,“也不是沒抱着你睡過,次次都睡得很好,今天例外。”
“今天為什麽例外?”房間沒了燈光,唐書年不知望着哪處,後知後覺地說,“你在怪我。”
“睡不好不能怪你嗎?”
這話叫唐書年來氣,他翻回身正要駁斥,剛一張口就被堵住了嘴,周存安總是吻得深,纏綿悱恻得像團火焰,要将他悉數吞噬。
停下來的時候,周存安告訴他——
“你一定沒辦法理解我今天的心情,也不能體會我現在的感受,我說怪你就是怪你,你得受着。”
念書時擠在唐書年被窩裏過冬,因着那軟乎乎的被褥,還有被邱女士養得很好的唐書年本人。
唐書年身子不算精瘦,皮膚也不像別的男孩子那麽粗糙,抱着他很好入睡,周存安每每過去蹭床都要先蹂躏他一番,但茲是想想也該知道,恰如當時的周存安,說沒産生過別的想法必然是假的。
周存安沒有把話說明白,或者那時的感受放到現在,他當真說不明白,于是壓着唐書年弄到了天亮。
天亮後唐書年才得以睡了過去,周存安去上班前吩咐了酒店送餐,快十點才到分區中心。
助理張揚迎上剛出電梯的周存安,“周總,品織聞總我約上了,明天他在農場,說可以見一面。”
“孫妮到了嗎?”
“還沒,下午的航班。”
“你去接她一趟,”周存安一路走進辦公室,“廣告合同法務什麽時候給結果?”
“已經出結果了,孫妮姐今天帶蓋章件過來。”
周存安翻開桌上一沓等他簽字的文件前,想了想才說,“給聞晁準備的禮物明天不用拿。”
“啊?”張揚是周存安空降過來才跟着他做事的,原先也只聽過他的名聲,沒真正接觸,但花了那麽多錢和精力弄來的禮品,這廂說不帶就不帶了,張揚确實覺得新老大捉摸不透,“小鳳眼自打價格炒起來後就不好買,不送我也退不回去了。”
“沒說不送,”周存安耐着性子,邊簽字邊說,“照做就是了,去忙吧。”
“是。”
過來這段時間,市場和銷售大大小小開了幾十次的會議,K系雖然解決了一部分,但大頭還是沒有明顯的改善。
品織也就是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出現在周存安腦子裏的,只不過要讓興盛跟品織架上橋梁,還得先過聞晁這關。
下午孫妮準時到了,張揚将她徑直送來了分區中心,見到周存安,雖然難掩激動,但她還是把正事擺在了前頭,“周總,這是蓋過章的合同,另外還有兩件事也辦妥了,”
孫妮說着話從包裏掏出了另一份文件和一個小盒子,“這是授權書和您吩咐的禮品。”
東西擺在辦公桌上,周存安先将小盒子拿了過來,“孫妮,還得辛苦你明天陪我去見一趟聞晁。”
“我沒問題,”孫妮笑說,“這次來能搞定品織,也算能幫上您一點忙了。”
“你在,我能放心不少。”
孫妮颔首,“那周總,我先回酒店。”
唐書年下午沒在酒店呆着,因着雨過之後外頭清風涼爽,也因着周存安租的套房挺大,雖然一應設施俱全,但他總覺得跟平水灣那房子沒什麽兩樣,下樓後跟着導航找到了一條花市街,買了盆好養活的綠植,回來路上又順帶買了些點心。
周存安下班早了點,進屋後沒見着人,倒是聽見了嘩啦啦的流水聲,到浴室門口才發現唐書年正在搗騰一株植物。
“嘛呢?”
唐書年剛才就聽見開門聲了,頭也沒回地說,“我要在這兒住幾天,放盆白鶴芋,看着心情好。”
周存安看着他專注的樣子,忍不住走進去,摸了摸那帶着紋理的葉子,“那你走了它怎麽辦?”
移栽好後,唐書年拍開了他的手,端着往外去時故意說,“扔掉就是,反正你也不喜歡照顧花花草草。”
周存安跟出去,看着他将那盆白鶴芋放在桌上,“你就不能說你不走嗎?”
“周先生,請記住,我是來度假的。”
周存安沒等他說下句話,勒住他腰身抱着人後退,直至雙雙跌坐進沙發裏,才說,“別走了,留在這陪我。”
唐書年聽着,歪下身子靠在了他懷裏,“于承還在等我答複,不管答不答應,我都要跟他當面說清楚。”
“不想有壓力麽?”
唐書年知道,周存安對他升職的事一定有跟進,但看樣子他并不知道具體的安排,他也知道,不管是林祥還是于承,或者他自己,都沒辦法把這個具體的安排告訴周存安。
唐書年于是點了點頭,“所以來你這兒啊,算了不聊這個,我買了點心,”從他懷裏起來,走到櫃子前,“這個跟你以前給我買的還是不大一樣,可能會甜一點……”
唐書年一邊說話一邊将點心盒子擺出來,周存安就坐在那,看着他的身影出神。
他覺得唐書年好像一輩子都這麽沉靜,這種沉靜和軟弱不同,他不會輕易被擊潰,還會把自己僞裝成一個神秘莫測的黑洞,企圖獨自吞噬掉一切的壞情緒。
他也很難不想起回濱江找唐書年那天。
那天趕回平水灣拿到車後,在去牛家的路上等了好長一個紅燈,他百無聊賴的戳了戳周久雨送給他的小熊挂件,見它晃蕩又握住讓它停滞下來,也就是那會,小熊突然發出了些聲音,仔細聽才聽出來是周久雨——
“無所謂,反正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不管我想沒想多,我都希望你和哥哥都要幸福快樂。”
對方一時沒有答話,等電梯抵達的聲音傳來,才有聽着有人在說,“小雨,你沒想多,我喜歡他,很多年了。”
周久雨興奮起來,“我說嘛,也就我哥那個笨蛋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也好,省得最後鬧一場,形同陌路。”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擔心很多啊,擔心他無法接受,也擔心他當着我的面說他不喜歡我。”
周久雨大約無法解開這道題,頓了頓,“書年哥哥,你知道嗎,我覺得你跟我小時候見到的你完全不一樣,那年去你們學校,你還跟我哥打鬧,吵架,你什麽話都跟他說。”
“是嘛,”唐書年遲鈍的發笑,“那可能是大家都長大了,很多話不想再說了。”
電梯到了,再往後是丁嘉文跟唐書年說話的聲音,窸窣一陣,只聽周久雨拿氣音說,“哥,你要認真聽,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哦!”
所以趕去鎮上那一路,這段對話都在重複播放。
……
唐書年擺弄點心,嘴裏還在說什麽,周存安忽然過來,從身後将他裹在懷裏,又将臉埋進他頸窩,壓低了聲音道,“我真想鑽進你腦袋裏,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