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欺負
欺負
楚夕夕來找楚涼雨,是為那時在胡家宴會上的事情道歉這一動機,毋庸置疑。因為剛進門,楚夕夕便一股腦地對楚涼雨說了一堆解釋的話。
內容大致便是“她誤會了楚涼雨是因為之前聽重啓明說她在糾纏他,所以當時先入為主,也沒聽楚涼雨解釋,便有了一些不好的針對,但是後來清楚了真相,她也非常後悔,甚至是自責”。
而說着這些話時,楚夕夕也應景地紅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又愧疚不已的樣子,叫人看着都心疼。
可是——
除去早就手握劇本這一點外,楚涼雨也不是單細胞動物。
胡家宴會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多久的事情,久遠地楚涼雨甚至都快要忘記,而楚夕夕如果真的心懷愧疚,那為什麽當下不來,而是要等這麽久才來?
所以聽着楚夕夕的話,她只能敷衍地笑了笑,間或随意地點點頭,就希望這書中的女主角能看在她如此乖巧的份上,之後別再繼續作妖,早點離開。
可是很快地,楚涼雨的這個期望便完全落空。
因為楚夕夕在“嘤嘤嘤”了十幾分鐘後,終于将話題扯到了最關鍵的地方:“涼雨,我是第一次來你住的地方,所以出于禮貌,我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何叔叔?”
“……”楚涼雨沉默,許久後才呵呵笑了兩下,反問道:“你和何叔叔很熟嗎?”
“當然沒有。”楚夕夕一被這樣問,立刻紅透了臉頰,仿佛是懷春少女般,只差将脖子都完全縮起來:“我和何叔叔只是在一些宴會上見過幾次,但是我一直記得他是個十分厲害十分有才華的男人,所以我一直将他當做人生中的目标,希望向他學……”
“我不是問你這個。”
楚涼雨直接打斷了楚夕夕的話,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我只是想問你,你既然不是和他很熟,那為什麽要叫他何叔叔?”
這次換成楚夕夕說不出話來了:“……”
畢竟無緣無故叫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叔叔”,這就是在故意攀關系的意思,十分地沒皮沒臉。
楚夕夕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之前她之所以放心大膽地這樣稱呼何晏,那時因為她覺得楚涼雨不會揪着這個稱呼不放,可沒想到……
楚夕夕漲紅了臉,可這次卻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尴尬,但很快地,她也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神情:“涼雨,你別這麽說,我是你妹妹,你既然叫何叔叔,我自然應該跟着你叫。”
“可是我好像還沒承認過你是我妹妹吧。”
楚涼雨直接開口說道,這次也不再僞裝,直接恢複成了滿臉冷漠的樣子:“你說你是我妹妹,可是我媽媽就生了我一個,好像也沒有另外給我添置親人,你不過就是我爸爸的小老婆生的私生女,莫名其妙一直在外面喊我姐姐,我真的會很困擾。”
“所以我建議你還是改改這個亂認人的臭毛病吧,在外頭随便和人攀親戚,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什麽叔叔,姐姐的……摁頭強加的親戚關系,楚涼雨可不接受。
而這些話傳入周圍人的耳朵,一衆傭人也是深以為然。
方才他們站在一邊都聽得真真切切,楚涼雨的身世,他們也都知道,所以在楚夕夕進屋時,他們便不是很開心,只是沒有直接表現出來,此時看着楚涼雨直接開怼,不留情面,他們便也将臉上的嫌棄光明正大地全部放了出來!
小三的女兒也敢叫正室夫人的女兒姐姐?
呸!
臭不要臉!
而楚夕夕這時真的快哭了!
她暗暗攥緊了手指,控制着自己不要爆發,只是紅着眼睛咬牙道:“你,你為什麽要将話說得那麽難聽?我知道,我的母親之前是做了一些叫你不喜歡的事情,可是那是爸爸媽媽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而且最開始我們不是都聊得好好的嗎?你如果這麽看不上我,為什麽還要同意我來何家?”
這分明就是故意耍人玩!
楚夕夕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着。
而因為楚夕夕的話,楚涼雨也沒忍住地愣了愣,随即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啊,一開始她同意楚夕夕過來道歉,原因除了是她在電話中被纏地沒辦法以外,也是希望在之前鬧了那麽多事情後,楚夕夕能認清她現在的性格已經與以前不同,接下來能消停一會兒。畢竟楚夕夕說到底,那都是書中世界的真正女主角。
她想要作妖的話,楚涼雨能贏一次,兩次……卻不能保證一直贏下去。
想到書中原本楚涼雨的悲慘結局,她還是忍不住會瑟瑟發抖,唯恐會驗證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今天兩人見面,一開始,楚涼雨都十分地好說話,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狗脾氣了?
好像就在是楚夕夕喊了何晏“何叔叔”後——
不知怎麽,楚涼雨就是很不樂意楚夕夕對何晏這樣的稱呼,也不是很樂意楚夕夕想要去見何晏。
于是當下,在聽見楚夕夕這麽說之後,她一下就沒控制住本性,露出了“陰狠”的真面目。
但此時被楚夕夕這麽提醒,楚涼雨也立刻清醒了過來,随後,她也開始為自己的狀态有些一言難盡起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空氣中,一時有些凝滞。
但另一邊,紅着眼睛的楚夕夕卻只以為楚涼雨是在理虧,于是忍不住心中得意地暗暗勾了勾唇角,下一刻還準備乘勝追擊,直接在衆人面前敲碎楚涼雨的假面具,可不想,就在這時——
樓上,“吱呀”一聲,一扇原本緊閉的大門被忽然開啓,随後,何晏英俊的面容已經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身上穿着一襲睡衣。
楚夕夕:“……”
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在短暫的幾個瞬間,楚夕夕曾經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可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何晏出現了,并且還是在楚涼雨的屋子中出現的!
所以……
外界謠傳何晏與楚涼雨分住兩邊別墅,互相不挨邊,那都是假的!
楚涼雨和何晏就住在一個別墅,甚至還可能根本就是住在一個房間!
不不不!
不能是這樣的,這和她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明顯不符合,而且為什麽要在她喜歡上何晏後又讓她看見這些,她,她不相信!
楚夕夕混亂不已地咬緊了牙關,原本還通紅的面色頃刻之間變得慘白,坐在沙發上,她更是不住顫抖。
只是此刻,已經無人關心她的心情。
楚涼雨在看見何晏出來時,心裏只覺得咯噔一聲,随後就像是做賊心虛般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知應不應該開口打招呼,而與此同時,何晏也下了樓梯,黑眸沉沉道:“你昨晚說要來的人就是她。”
這是問楚涼雨。
她終于僵硬地點了點頭:“對,是她……”
何晏:“所以她剛剛是在欺負你?”
這楚涼雨就真的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畢竟說欺負,楚夕夕為了面子,也沒真的做什麽,就最後說了兩句亂七八糟的話,相比較起來,好像是她在欺負楚夕夕更加恰當一點……
而楚夕夕明顯也是這麽認為的。
雖然被何晏突然出現的事情沖擊到,可是下意識地,聽着喜歡的男人這麽說,楚夕夕還是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委屈地對何晏道:“何叔叔,不是這樣的,我并沒有欺負姐……她,是她剛剛忽然發脾氣,我忍不住,這才反駁了幾句話。”
可沒想到的是,時機就是這麽正好。
何晏在這時出來,誤會了她。
這可不利于楚夕夕之後的計劃……
她暗暗地在心中想着,下一刻更是着急地上前了幾步,一雙盈盈水眸急迫地看向何晏,還準備上前用手去拉住眼前男人的手臂繼續解釋。
只是下一秒,不等楚夕夕的手指碰到何晏的衣服,她便已經被另一只大手直接摁在了地上!
——要知道,楚夕夕此時身上穿的,可是y品牌今年新出的小短裙!裙長不過堪堪只到膝蓋,所以被這麽壓在地上,一瞬間的功夫,她便徹底曝光!
裙子狼狽地蜷在了腰間,露出大片的肌膚,不但不性感,還十分丢人。
楚夕夕尖叫了一聲,一邊遮擋自己,一邊眼淚噼裏啪啦地往下掉,可是對于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何晏的眼睛都沒往她的方向動一下,而摁着她的王奇力氣也沒有放松。
這時候,就連楚涼雨也覺得楚夕夕怪可憐的了。
她實在看不過去地閉了閉眼睛:“何叔叔,你讓王助理把人放開吧,畢竟是女孩子……”
何晏面不改色:“可是她剛剛想要惡心我。”
楚涼雨:“啊?”
何晏:“我不喜歡有外人不經我允許碰我,難道你覺得她做的沒錯嗎?”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其中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
楚涼雨連忙飛快搖頭:“不不不,她是做錯了,她不懂事!那我替她跟您道歉,這樣可以嗎?”
何晏面色稍霁;“……”
這次他雖沒說話,可是令一邊,王奇還是松開了手,走到了何晏的身邊,只面帶警告的看了楚夕夕一眼。
其實剛剛,王奇已經算手下留情,不然按照以往的習慣,他已經直接扭斷了楚夕夕的手,而不是簡簡單單将她按在地上。
可盡管如此,楚夕夕卻仍舊不能接受。
因為即使王奇後面放開了她,可她也仍舊坐在地上,咬着唇掉着眼淚,襯着身上略顯淩亂的小裙子,看上去就像是朵可憐無助的百合花。
楚涼雨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看向何晏:“何叔叔,抱歉啊……早上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沒有。”
何晏其實在楚涼雨起床時已經醒了,之前站在窗邊,他都在靜靜觀賞着楚涼雨打理菜園的樣子,後來楚涼雨回屋,他也原本想下樓,只是不曾想,很快又多進來了一個人。
于是他就在房間多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楚涼雨被人惡言挑釁,這才下樓。
此時黑眸半沉,他開口問道:“她來找你就為了胡家那次的事情?”
楚涼雨:“嗯……”
何晏:“那現在說完了?”
楚涼雨:“嗯……”
何晏半阖雙眼:“王奇,趕出去。”
既然要聊的已經聊完了,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王奇立刻低聲應是,下一刻也再次向着楚夕夕走了過去,而這麽一聽,楚夕夕也立刻顧不上坐在地上幹哭了。
她連忙半立起身,用跪在地上的姿勢着急道:“何叔叔,請您等等,我還有事情要找楚涼雨說!”
“是關于我們爸爸的,很重要,求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何晏沒有開口,王奇也根本沒有理會,兩個人仿佛都沒有聽見她的話。
而眼看下一秒便要被帶走,楚夕夕更着急了,于是這次,她直接沖向了楚涼雨,抓住了她的手,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楚涼雨,你不敢讓我說,是不是就是擔心我将一切講出來會讓你的僞裝持續不下去,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其實你根本就是個沒有親情,自私自利的冷血動物!”
楚涼雨默然了,幾秒鐘後,她卻是真的被氣笑了。
沒有親情,自私自利?
她甩開楚夕夕的手,環胸道:“楚夕夕,你真的不是瘋了嗎?你說的那兩個詞語是形容我,還是形容楚天周的,你可要想清楚。另外……”
“事情怎麽變成是我不讓你說出真相了?你搞清楚,不是我讓你走的,是你冒犯了何叔叔,這才要被帶走的。”
怎麽她都還在這裏,轉眼的功夫,楚夕夕就能将髒水潑到她身上。
聽聽她說的那話,不知道的人真要以為楚涼雨操控着王奇幹了什麽。
而楚夕夕卻根本聽不進去,聞言卻是更生氣地直接站了起來:“你不用和我強詞奪理,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最喜歡的就是借刀殺人,今天你想讓我從這裏出去,就是為了阻止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行吧,你留下,我聽你說說看。”
楚涼雨無言地沉默了一陣,半晌後也點了點頭,下一刻整以待暇地看向了楚夕夕:“但你最好說出我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不然後面的結果可沒那麽輕松。”
楚涼雨甚至不需要王奇的幫助,她一個人就能處理楚夕夕這樣肩不挑手不能提的富家千金。
畢竟上回去揍那個導演,就是她一個人拿着家夥直接去的。
而這一瞬間,随着她說出的這些話語,空氣中淡淡的冷意也開始彌漫。
王奇還是第一次看見楚涼雨如此有攻擊性的畫面,于是下意識地,他停下了腳步,轉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何晏。
而早在楚涼雨剛開始被楚夕夕抓住時,何晏便已經睜開了眼睛。
此時看着楚涼雨冷然的模樣,他輕輕勾了勾唇角,不但沒有不喜,眼底的滿意幾乎都要控制不住地傾瀉而出!
而站在楚涼雨面前,楚夕夕也有一瞬間的退縮,可是很快地,她便反應了過來,更加怒氣沖沖地挺直了腰板!
她可不怕楚涼雨這幅裝腔作勢的樣子!
她冷聲道:“爸爸前兩天給你打了電話的事情,你不會裝作不知道吧?”
楚夕夕一字一頓道:“楚涼雨,打斷骨頭還連着筋,說起來,你到底是爸爸的女兒,哪怕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情,你離開了楚家,可是你和爸爸的血緣卻還沒有被完全切斷,更何況,爸爸也好歹養了你十幾年的時間,可我們都沒想到的是,你攀上了何家後,竟然如此目無尊長,變得這麽冷酷無情!爸爸不過是想要你做一頓飯,可是你卻直接挂斷了他的電話!”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這樣的無禮舉動,爸爸那天就舊疾複發,頭疼到半夜也沒能睡着,第二天起來,頭發都白了許多!”
“同樣都是做女兒的,我心疼了一天的時間你知道嗎?所以為了爸爸,我特別找借口來了你家,想要親自見一見你,和你講講道理!”
“楚涼雨,你要是還有些良知存在的話,現在就跟我回去楚家,和爸爸好好道歉!”
楚夕夕義正言辭地說道,滿臉的認真嚴肅,話語間,她也沒忘了繼續落淚,好營造出一種自己被人欺負,又心酸無奈的樣子。
因為,通過這些話,她要叫何晏看清楚,楚涼雨并不是這幅“溫柔無害”的樣子,相反,她的心腸十分狠毒,是個連自己親父親都能氣病的白眼狼!
只是……
聽着她的這些話,楚涼雨連眼睛也沒眨一下,甚至就像是聽見有人放屁,她還嫌棄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自己與楚夕夕的距離:“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楚夕夕漲紅了臉,怒極道:“你什麽意思!就算是我現在當場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也不必要這樣惡語相向吧!”
楚涼雨:“可我不是惡語相向。”
她一本正經道:“我只是真心覺得你應該去看看醫生,畢竟你的腦子真的挺有問題。”
“當年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你媽媽小三上位,硬生生将我母親逼得早早離世,我也被托孤去了何家,這麽多年,你覺得事情不大,那是因為你住在楚家,被你那個小三媽媽寶貝地寵着,可我就不一樣了,我每天都生活在失去母親的痛苦中,生活在仇恨裏,所以我為什麽要記着那個楚天周的好,甚至還要去給他道歉?”
“別說他被我氣的舊疾複發,頭疼了一夜長了幾根白頭發,就是他被我直接氣死了,那我也只有開心快樂的份,甚至我還得慶祝三天三夜,去你們家他的墳頭上好好高興高興!對了,之前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真的很詫異,你說是誰給了他勇氣打電話來向我提要求,還要我給他做飯?”
對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楚涼雨簡直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惡心!
所以挂了電話,哪怕是現在她也一點都不後悔,甚至條件允許的話,她都想将手伸出手機熒幕好好地給楚天周一巴掌!
而楚夕夕此時簡直已經被楚涼雨的說辭驚呆了!
要知道,她根本就沒想到楚涼雨能将自己的黑暗面展現地這麽徹底,所以呆愣了兩秒鐘,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楚夕夕指着楚涼雨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瘋了!那可是我們的爸爸!”
“別別別,那是你爸爸。”
楚涼雨連忙謙虛搖頭:“你看我早從楚家出來了,自食其力也過得挺好,所以我還是不要随便亂認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做爸爸了。可是你和我比起來就不一樣了!”
“你沒工作,和你那個小三媽媽一樣,大學畢業了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打扮美美的也不幹什麽活,相比較我這種粗人,你這種菟絲花更需要一個爸爸,所以楚天周我就送給你了,只要別惡心到我面前來,我都祝你們蛇鼠一窩,永遠幸福。”
楚夕夕無言以對,甚至已經氣的翻過了白眼!
而何晏卻在這時蹙了蹙眉,插話道:“楚天周要你做飯是什麽意思?”
“……”楚涼雨柔和了語氣,輕輕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前兩天我直播,楚天周有一個生意夥伴很想吃我做的東西,所以也沒怎麽搞清楚我和楚家的淵源,就去跟楚天周拜托了一下,想要請我幫着做一頓飯,于是楚天周就給我打了電話,要我立刻去楚家一趟,還說我言行粗陋,親自去對方家中會丢人,只需要做了飯給楚夕夕,讓她幫我帶去就好。”
而這變相的,其實也就是楚天周想要楚夕夕踩着她往上走。
畢竟,去人家老板家裏送菜的事情,可是一個露臉的機會,沒理由要叫什麽活都沒幹的楚夕夕去。
況且,楚涼雨怎麽說也是正室生出的女兒,從小金尊玉貴長大,後面母親去世,也被接到何家生活,禮儀方面,怎麽都不可能比不過一個小三帶來的?
所以其實說來說去,那都是楚天周偏心而已。
而何晏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于是一時之間,他的面色已經黑沉了下來,便連周身的空氣溫度都降低了許多,簡直叫人呼吸困難。
何晏:我的大刀已饑/渴/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