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沾染
沾染
楚天周說完那一長串話之後,楚涼雨卻什麽也沒有回應,不但如此,細細聽去,電話那頭便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好像,好像——
他心頭疑惑地将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随後,一串髒話就已經從他的嘴裏冒了出來!
——根本不是好像!
楚涼雨真的什麽也沒說就把他的電話給挂了!
而實際上,楚涼雨其實根本就沒聽楚天周後面那一串亂七八糟,有的沒的話。
甚至在楚天周說完前兩句“我不會讓你直接去他家,免得你行為不雅,丢了我的臉”時,她便已經直接挂斷了電話,嫌棄地一并将這一串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中,動作一氣呵成——
這也不是楚涼雨不給人家面子,但是……
有些男人,腦子真的不好使!
從方才楚天周的話中,楚涼雨不費力氣便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過程,估計便是楚天周有個生意上重要的合作夥伴想要巴結,所以這才扯着老臉,到她這邊曲意迎合,想要用她的廚藝作為兩邊溝通建設的橋梁,可是……
求人就應該有個求人的态度。
從古至今也沒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什麽叫她儀态不好?難不成要像楚夕夕那樣一直端着,那才是儀态好?
楚涼雨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楚夕夕參加宴會時,她多多少少都在一旁有所觀察,雖楚夕夕一直故作大方,可從一些小細節上,一看便能知道,這孩子以前應該沒什麽參加宴會的經驗。
所以她那些高貴的姿态,不但不叫人心生折服,反而還會顯得矯揉做作,就像是一群仙鶴中混進了一只母雞,實在非常紮眼。
因為如此,楚涼雨還聽過不少圈內的名媛在角落偷偷議論,說楚夕夕小家子氣,身上全是暴發戶的氣質,過去和她說話那都是自貶身價。
但偏偏楚天周不這麽覺得,還将自己的這個女兒當成了寶,擡出她來不斷擠壓楚涼雨,想要叫她自慚形穢。
可是——
楚涼雨根本就沒将楚夕夕放在眼裏,而且,“我是你爸爸”這句話,用一次還可以,用兩次,那可就有些可笑了!更何況,楚涼雨還已經不是原來的楚涼雨,所以在聽見楚天周那趾高氣揚的語氣時,楚涼雨便覺得自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只有将楚天周拉進黑名單,她才覺得那種反胃的感覺能減緩一些。
于是站在房間中,看着黑名單中的那幾個名字,楚涼雨得意洋洋地扯了扯唇,這才勉強平複了心中的嫌棄,走出了房間。
但剛一出門,意料之外地,她卻是看見了站在門口一臉愁眉不展的莫嬸。
仿佛是靜候已久,一瞧見楚涼雨,她眼中的幽怨都快要化出實質流淌出來。
而楚涼雨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莫,莫嬸!你怎麽在這裏?”
“小姐,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莫嬸愁眉苦臉地說道:“你快去看看先生吧,我瞧着事情要不好了!”
從昨天下午離開至今,便是書房和居住的卧室已經布置好了,楚涼雨也沒見過何晏的身影,而對于這樣的情況,楚涼雨雖有些忐忑,可也并不會有所擔心。
畢竟何晏也不是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就是身無分文地從何家出去,光靠他的這名字和長相,去哪裏也都得被人捧着。
可出乎意料的是——
此時莫嬸的神情看着就像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于是詫異之下,楚涼雨連忙問道:“莫嬸,何叔叔怎麽了?”
“還不是吃飯的問題嗎?”
莫嬸苦着臉說道:“楚小姐也知道,何總口味一向挑剔,昨天從家裏離開後,何總便去了公司,但到今天早上為止,不知怎麽,他一直吃不下東西,家裏的廚師也想了很多辦法,做了許多菜送過去,可……”
不管是怎樣的珍馐,擺在何晏的面前,他卻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所以截至目前為止,何晏已經兩頓油鹽不進,雖說一時之間也不會餓死,可何晏是有胃病的人,再餓下去,絕對又要和以前一樣聯系私人醫生趕緊過來。
而聽着莫嬸的話,楚涼雨微微頓了頓後也蹙緊了眉頭:“這……怎麽會這麽嚴重?之前我雖然聽說過何叔叔對飲食挑剔,可也不至于一點東西都不吃吧?”
“誰說不是呢!”
莫嬸點頭道:“以前先生雖然不喜歡那些東西,可多少也會吃一些,但是這兩天……或許是吃過了楚小姐做的飯吧,先生好像有些不願意接受別的廚師做的食物了。”
就像是認主的狗狗只吃主人給的食物,否則別人将食物端到它面前,它餓死也不會吃一樣。
此時的何晏,便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可聽着莫嬸的解釋,楚涼雨卻是一陣致命的眩暈……
感情繞了這麽大的彎子,莫嬸是在這裏等着她呢!
這是套路啊!
楚涼雨:“……莫嬸你是不是想要我親自做一些菜,給何叔叔送過去?”
“嗯……如果能這樣的話,當然是最好的。”莫嬸欲言又止,想笑又不敢笑地咳了咳:“我相信楚小姐不會見死不救的!”
楚涼雨無言以對:“……”
恍惚中,陰沉的天空雨雲密集,遙遠的天邊,悶雷聲更是隐隐響起,仿佛有電龍正被厚實的雲層囚禁,下一秒便能徹底掙脫出來。
而莫氏集團十七樓的會議間中,此時氣氛也正是滴水成冰之際。
所有高層皆是瑟瑟發抖地坐在原位,不敢直面看向坐在首位的冷峻男人,而熒光幕前,正好撞在槍口上彙報工作的銷售主管,此時兩只手都已經抖得快要握不住筆,甚至面色蒼白地好像下一秒就能暈過去——
這也不怪大家膽小害怕,實在是今天的何總實在是太過冷厲了!
以往,何晏雖冷酷勢力,但到底還存着一分內斂,多少都将自己的真實面包裹在眼睛底下,不外露給人造成心理上的負擔,可是從昨天下午,何晏忽然來了公司以後,大家便敏銳地發現,這位高高在上的何總不一樣了。
就像是原本裹在冰塊外的僞裝被忽然拉開!
何晏将身上的冰冷氣息全部釋放殆盡,走過之處,地面都仿佛可以結上一層薄冰,更不用說當他靜靜看着你的時候。
那一刻,不管是再自信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就是個垃圾”!
此時,面對着何晏的死亡直視,銷售主管便是這樣的心情——
其實在站在講臺的那一刻,他的心态就已經崩了!
原本他都想好了的內容不知怎麽在他的腦中變成一片空白,後面的彙報,全是他逼着自己勉強一字一頓說出來地,但是……
也不知道說到了哪裏,忽然之間,坐在首位的何晏便蹙了蹙眉。
就是這個動作,徹底擊潰了銷售主管最後殘存的理智,他紅了眼眶,三十幾歲的男人哭的像是個兩百斤的孩子:“何,何總,我錯了,我道歉!”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王奇實在是看不下去地硬着頭皮站了出來:“吳主管,你哭什麽……何總沒說什麽,你要不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吳主管依舊眼淚汪汪:“可何總……”
“何總只是腸胃不适。”王奇點到即止地解釋。随後雖沒說什麽,但是其中的意思大家也都已經明白。
畢竟,和何家的傭人了解何晏一樣,不少公司的高層也都是幾年的老人,自然對何晏挑剔的個性非常了解。
因為每回公司聚餐,何晏都不會吃東西,只偶爾喝點酒,便算是給了大家面子。
而今天開會之前,公司中便已經有小道消息傳出,不知為何,本來便胃口不佳的何總這次更是一點東西都吃不下去,所以原本就可怕boss的何晏,渾身的暴戾指數更是成倍增加,簡直已經到了叫人窒息的程度。
可,可想要何總心情好,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讓何總吃東西,但這解決辦法,本身就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啊!
所以一時之間,原本便氣氛凝重的會議間,陰郁地更像是要擰出水,與窗外可怕的天氣相呼應,大家甚至都有些絕望。
但就在這時,一道幾不可察的敲門聲忽然在門外輕輕響起——
王奇下意識地回頭向門口看去,卻是樓下前臺的一個小姑娘,圓圓臉,看着中規中矩。
他蹙了蹙眉問:“有什麽事情?”
“抱歉打擾大家了。”小姑娘顫顫巍巍道:“剛剛有位戴着口罩的小姐送了一個食盒過來,說希望我們交給何總。”
“這樣随便的東西,你也拿上來?”王奇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要知道,何晏的飲食那都得是千挑萬選過才能入口的,來歷不明的東西根本不用想都知道不能吃!
更何況,小姑娘說的話,一聽就知道是何總的一個花癡粉絲做了什麽愛心便當拿過來,那樣的東西,味道一定也好不到哪裏去,根本看都不用看就應該直接扔掉!
而被這樣教訓,小姑娘也有些害怕和後悔。
她方才便一直将食盒輕提着背在身後,此時就這麽一說,就更加不敢拿出來了:“我,我知道公司的規定,可是因為那位小姐拿來的東西真的太香了……”
盡管食盒蓋着蓋子,可是從縫隙中,那獨屬于食物的美味香氣卻還是勾的人食指大動,口水直流。
所以一時被蠱惑,小姑娘也就壯着膽子,提着食盒上來了。
但王奇聽着這話卻是更加不齒了!
什麽叫“那位小姐拿來的東西太香了”?小姑娘年紀小,一看就知道沒吃過什麽好東西!
一個腦殘粉送來的食物再香能香到哪裏去?
要是以前,王奇也許還會被誘/惑,想要看看這食物的廬山真面目,可自從跟着何晏吃過楚小姐的飯後,現在其他的一切食物在他面前都是浮雲!
那東西再好吃,能比得上楚小姐的手藝嗎?
明顯不能啊!
于是王奇更是一臉不屑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一些可笑的話了,別以為我們何總沒見識過什麽美食,再了不起的東西何總都吃過,一定看不上你所謂的小姐拿來的東西,念在你第一次犯錯,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你快點把東西拿走,以後都別……”
“你把東西拿過來我看看。”下一刻,一道冰冷的男聲忽然響起。
卻是從開會開始,便一直沒有開口主動說過什麽的何晏,忽然開口說道。
而話語的對象,俨然便是站在門口,被王奇教育地滿臉通紅的小姑娘。
于是一時之間,會議廳現場一片安靜——
仿佛是空氣都在此刻被凝結了一般,而王奇站在原地,此時卻在恍惚中,覺得有什麽“啪啪啪”打臉的聲音好像在他耳邊響起……
衆人面面相觑,而被何晏這樣開口要求,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的小姑娘也連忙從身後拿出了食盒,走進了會議廳中……
倏地,一陣叫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立刻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之前,小姑娘站在門外,又将食盒小心藏在身後,所以這香味雖隐隐約約,可卻還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此刻,随着小姑娘的走近,這飯香味便立刻變得無法掩蓋!
要說原本大家還覺得小姑娘說的“太香了”是誇大其詞的話,那現在,當這勾人的香味真的傳入他們的鼻腔時,已經沒一個人覺得是在開玩笑。
因為就是連他們這些那麽見過世面的人,此時都忍不住開始狂咽口水!
而坐在首位,何晏的眼眸卻是越發深沉——
小姑娘的手裏除了食盒之外,還提着一個用玻璃杯裝着的飲料,是清甜的紅色,看着便十分清爽,适合在夏日飲用,但看着,卻不像是普通的西瓜汁。
他再次開口問道:“那位送東西來的小姐呢?在樓下?”
“那位小姐已經走了。”
小姑娘解釋道:“我說您正在開會,所以她一聽就連忙說還是不打擾您比較好,放下東西便離開了。”
走了?
何晏立刻擰起了眉頭,下一刻不再說什麽,他已經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長腿一邁便立即向着會議廳外走去——
而另一邊,此時站在馬路邊上,廢了好大的力氣,楚涼雨總算是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何氏集團的位置坐落在市中心的,地段雖繁華,卻實在是不怎麽好打車,而且能在這公司工作的,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前臺,那都基本有交通工具,所以很少會有出租車候在這裏接客,紛紛會明智地直接饒走,去別的地方來找生意。
但因為如此,這也就導致了楚涼雨想要打車,難度都直線上升!
而雪上加霜的是,從何氏出來的第十五分鐘,也許是老天都在和她作對,楚涼雨沒打到車不說,天還突然下了雨!
密集的雨珠就像是早已蓄勢待發,一陣沉悶的雷聲後,便直接噼噼啪啪地掉了下來!
楚涼雨被打得猝不及防,抱頭亂竄,但好在下一分鐘,老天又可憐了她,終于被她成功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于是打開車門,楚涼雨連忙風風火火地準備坐進去,可沒想到的是——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卻直接握上了她的手腕!
空氣都像是在這一刻驀地停止,恍惚中,只有雨點不斷掉落的聲音能被人清楚聽見。
楚涼雨:“……”
楚涼雨瞪大了眼睛:“何,何叔叔?”
她,她應該不是被雨打暈了,所以出現了什麽幻覺吧?
楚涼雨一邊努力在雨水中仔細辨別,一邊懷疑人生地想着。
而看着她的這幅呆樣子,何晏蹙了蹙眉後,下一刻卻是直接脫下了西裝外套,罩在了她的頭上!
一瞬之間,冰冷的雨珠立刻像是被隔離在了另一個世界——
楚涼雨長大了嘴巴,可何晏長臂一展,直接便代替她将車門關上,又将她拉進了懷中:“好了,跟我回去。”
楚涼雨:“……”
許是錯覺,恍惚中,楚涼雨總覺得自己冥冥中像是與何晏……的西裝,締結出了什麽奇妙的緣分。
上回的胡家宴會,這次的雨中攔截……
何晏皆是用一件西裝,保護了她,然後再成功地将她的理智轟飛到了十萬八千裏。
此刻的情況也是如此……
在何晏脫下西裝,将她包裹住不受雨點摧殘時,楚涼雨便覺得自己的腦電波,像是忽然“哔”了一下,随後就成了“——”這樣的一條直線。
于是被動地,她被何晏帶着重新回了何氏,之後更是在衆目睽睽下,又被何晏摟着進了電梯,進了辦公室……
一路過去,凡是他們走過的地方,皆是會引來所有人的注視。
衆人顯然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樣離奇的事情,于是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甚至有幾個比較不淡定的員工,更是揉了好幾眼眼睛,好似不能确定眼前摟着一個小姑娘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那個他們心目中冷酷無情的何總裁。
而楚涼雨心中其實也與他們有一樣的疑惑……
所以在被帶進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後,下意識地,楚涼雨睜着一雙水潤的眼眸,巴巴地看着何晏,仔細地确定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她的何叔叔,還是說,其實她的何叔叔已經被外星人綁走了。
而對于楚涼雨的想法,何晏自然完全知曉。
可是他喜歡楚涼雨這樣專注地看着他,于是沒有立刻說話,下一刻,他伸出手了,向着楚涼雨的臉上探去——
但就在肌膚即将相觸前,她卻忽然清醒了過來,忙不疊地躲了躲,驚得耳朵尖都紅得吓人:“您,您這是幹什麽!”
“……”何晏:“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楚涼雨無言以對:“……”
她這怎麽好意思說呢?
她可是個女孩子啊!
楚涼雨難得羞窘地語塞了一下,随後,一雙眼波盈盈的美目也更加躲閃:“我,我不知道。”
何晏卻垂眸輕輕勾了勾唇角:“是嗎?”
楚涼雨更加擡不起頭:“……是,是啊!怎麽了,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何晏回答:“你不知道我想幹什麽,我現在告訴你。”
何晏:“你臉上還戴着口罩,現在是不是可以摘下來了?”
楚涼雨:“……”
也是夠尴尬了……
楚涼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指尖觸到那一層軟軟的布料時,她才算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的打扮。
因為現在她也算是網絡上風口浪尖的人物了,雖與大牌明星的知名度無法相比,可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出門時,她便戴上了口罩,之後去公司送飯,在路邊攔出租車,她也都一直戴着……
此時何晏說的便是這個……
原來,剛剛何晏對着她探出指尖,不是要摸她的臉頰,而是要幫她摘下口罩……結果不成想,她不但沒明白,還一個人在那邊浮想聯翩!
楚涼雨腦殼疼地在心中唾棄自己,下一刻也連忙想要自己動手将這東西趕緊摘下來,可這次,她剛擡起手,不等碰到耳後,便又被何晏拉住。
何晏垂眸,半彎着腰,親自幫楚涼雨摘下了口罩。
而随着遮擋的除去,那嬌若桃花的絕美面龐,便也這樣完整地展露在了何晏的眼眸中——
今天的楚涼雨,因為只是單純出來給他送飯,所以并沒有特別裝扮自己,臉上更是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擦,但這樣天然去雕飾的模樣,搭配着微濕的發絲,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讓楚涼雨更加稚氣天成,美好潔淨。
仿佛一塊不經沾染的白紙,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留下什麽痕跡。
一瞬間,何晏心頭的獨占欲便已經成倍增加,而目光灼灼地,他也将視線放到了楚涼雨粉嫩如桃花的唇瓣上。
不知道咬一口,是不是真的能吞下去——
何晏在心中邪惡地想着,下一刻,他捏着楚涼雨下巴的大拇指也已經蠢蠢欲/動地撫上了那一抹柔軟。
楚涼雨:不能吞下去!
何晏: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一樣
……我家青團太多,我已經連續三天早晚都吃青團了
……嘔,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