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希洛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突然就接到了貝爾摩德打來的電話。
“喂,bad child——”
貝爾摩德優雅的聲音響起,希洛卻條件反射的皺起了眉:“這個時間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沒好事吧。”
貝爾摩德說道:“下星期你會被指派一個新的任務,而我是你這次的任務搭檔,開心嗎?”
他要跟貝爾摩德一起執行任務嗎?這差不多算是噩耗。
希洛冷淡地回複:“不開心。”
貝爾摩德喟嘆:“你态度還真冷漠啊,記得嗎,你6歲的時候從幼稚園畢業,我特意回到美國參加你的畢業典禮,那時候你還假惺惺地喊我‘媽媽’呢。”
6歲的希洛無父無母,琴酒又沒時間參加他的畢業典禮,他只能拜托貝爾摩德客串一下他的媽媽。
但貝爾摩德那天穿了一身莊重的黑紗長裙,不像是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更像是來參加他的葬禮。
貝爾摩德笑起來:“啊,我記得,你當時被我的那一身黑衣服吓壞了,你一直在哭呢。”
希洛不想回憶自己的黑歷史,于是警告貝爾摩德:“你給我适可而止,再提這件事就殺了你。”
他跟貝爾摩德拌着嘴,一旁的賓加忍不住吐槽:“你們兩個美國人也能吵起來?這就是狗咬狗吧。”
希洛向貝爾摩德質問道:“你之前跟波本見過面了,你向波本洩露了關于我的事吧?”
貝爾摩德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幸災樂禍道:“希洛,我勸你還是不要跟波本走的太近,像你這種單純的孩子鬥不過波本的,沒準還會被波本騙色。”
“哈。”希洛冷笑,“誰會被那種家夥騙色啊?”
他根本不想跟波本戀愛,波本也絕對不會答應跟他戀愛。
從小到大,希洛人緣一直很好,但他從沒跟任何人建立過真正的親密關系,他讨厭社交,讨厭跟別人身體接觸。
所以可想而知,安室透抱他的那一次,讓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總之,我跟波本的事你不準再插手。等到那份卧底名單破譯完畢,無論波本是否是卧底,我跟波本都會斷絕聯系的。”
*
晚上七點鐘,希洛來到咖啡館尋找安室透。
他們約定好了在公園見面,但希洛想要假裝出迫不及待的樣子,就提前來到了咖啡館等候。
“安室先生~”
希洛熱情洋溢的沖到安室透面前,語氣略帶興奮:“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站在櫃臺後面的安室透,用毫無溫度的眼神盯着希洛,臉上卻是溫柔的核善微笑:“外面很冷吧?”
咖啡館內空蕩蕩的,昏黃色的燈将空氣覆上一層冷冰冰的柔光,門外被挂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店裏沒有客人,梓小姐也不在,只有那只貓躺在桌子上打盹。
安室透故意支走了所有人,因為他想跟希洛單獨談談。
“hilo先生,你稍等一下,等我收拾完衛生我們就出發。”
“可是已經很晚了啊,公園的煙火表演就要開始了。”希洛抱怨,“你要收拾很久嗎?”
“也許吧,你如果等不及,可以先坐在這兒喝幾杯咖啡。”
安室透的态度出奇的友善,讓希洛覺得很可笑。
傳聞中冷漠傲慢的波本,居然會為了一點情報就主動接近他,這簡直就是高嶺之花的堕落。
把這一幕拍下來吧,貝爾摩德會喜歡的。
這之後,希洛坐下來喝着咖啡,安室透站在櫃臺後面擦拭着玻璃杯,那雙平靜的眼睛似乎在醞釀着什麽狡黠的風暴。
這之後,安室透看似無意的問了句,“不過,我們逛完公園後就很晚了,你這麽晚回家,你哥哥不會生氣嗎?”
希洛知道,安室透是想打探關于他的身世。
“不會的。”希洛喝了一口咖啡,“我哥哥他不怎麽回家,就算我夜不歸宿他也不會知道的。”
安室透:“這樣啊。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哥哥,你哥哥也是像你一樣的外國姓氏嗎?”
希洛沒有一秒鐘的猶豫,搖頭說道:“不,我哥哥他姓黑澤。”
黑澤是琴酒的日文名字。
安室透估計早就掌握了他跟琴酒的關系,所以他撒謊是沒必要的,還不如實話實說。
“黑澤這個姓氏倒是很少見。”安室透故作詫異,“據說,高智商是家族遺傳,你能19歲考上博士,那你哥哥應該也很聰明,他肯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吧?”
安室透看似是閑聊,其實每一句都是在套話。
希洛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哎,說起來,我哥哥的工作還蠻神秘的,我問了好多次他都不告訴我。”
“嗯……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我哥哥的工作到底是什麽呢?”
說着,希洛托住下巴,冥思苦想起來。
“讓我想想啊——我哥哥他長得那麽好看,又那麽有魅力,雖然我從沒見過他運動,但他的身材保持的很好,而且他總是在夜晚出去工作——”
想到這兒,希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哥哥他是在夜店裏跳舞的男模!”
安室透皺眉。
他看着眼前這個聒噪的家夥,穿着紅色外套的希洛就像顆散發着香氣的毒蘋果。
數年前,安室透曾經見過琴鳥一次,那是在組織的訓練基地,他親眼目睹琴鳥用瘦小的胳膊勒住對手的脖子,差點絞殺了比自己體型大三倍的對手。
可惜他那時沒能看見琴鳥的臉。
但希洛看起來很活潑,臉上總是挂着傻笑,似乎跟傳聞中“性格孤僻讨厭與人接觸”的琴鳥一點都扯不上關系。
留給他們警察的時間不多了,一旦卧底名單被組織破譯,那麽紅方苦心經營多年的卧底計劃就要全部泡湯。
他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阻止這一切。
他正想着時,對面的希洛開始抱怨起來:“安室先生,真的很晚了哎,我們該出發去公園了。安室先生陪我一起逛公園,好期待~”
安室透想了想,臉上緊繃的表情突然放松了。
他決定賭一把,于是拿起咖啡壺,對着希洛露出微笑,“hilo先生,你真的很喜歡我嗎?”
希洛不假思索:“當然!喜歡安室先生~最喜歡安室先生了~”
“好,那就結婚吧。”
希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啊?”
安室透給希洛沏上一杯咖啡,語氣平靜:“咖啡館每天這麽多顧客,你一直像這樣死纏爛打,會影響我們工作。”
“那幹脆就在一起吧,你不用每天跑來咖啡館糾纏我,我會主動去找你的。”
“不過,直接結婚還是草率了點,不如我們先交往一段時間,如果合适,再考慮結婚的事,你覺得呢?”
希洛呆了。
“我願意跟你結婚”,這如此簡短的一句話,成功逆轉了當前局勢,讓波本反客為主。
希洛仔細調查過波本,他摸清了波本的性格以及行為習慣,所以他提出了一個波本絕不會答應的要求:“跟我結婚。”
他只是想利用這個理由糾纏波本而已。
他料到波本會主動來接近他,但他沒想到波本會喪心病狂到答應跟他結婚。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他長得這麽好看,波本經受不住誘惑也是有可能的。
停,不對,這只是陷阱而已。
“你是說,結婚和交往嗎?”希洛慢慢咀嚼着這兩個詞,“這意味着——”
安室透接過他的話:“這意味着,我們每天都要擁抱,kiss,或者做更深入的事。”
安室透的語氣平靜到有些冷淡。
“瘋子。”希洛在心裏罵道。
他只是想從波本這兒套點情報而已,波本反倒想上他。
難怪貝爾摩德會提醒他“不要被波本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