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4
2.4
顧母很快得到消息,匆匆趕到警局。
“晨晨,你沒事吧?”顧母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
“沒事。”顧晨搖搖頭,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警察,不動聲色地給顧母遞了個眼色,才委屈道:“媽,警察先生非要說是我綁架了哥哥。我和哥哥是親兄弟,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是啊,我們晨晨怎麽可能做那種事。警察先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顧母問站在一旁的警官說道。
警官面無表情:“不好意思,案件還在調查當中,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顧晨眼睛一轉,對顧母說:“這種事,發生在哥哥身上,哥哥應該最清楚了。媽,你去醫院看看個吧,順便問問他,讓他和警官說清楚,好洗刷我的冤屈。”
聽顧晨這樣說,顧母才反應過來,匆忙對警官說:“對啊,警察先生,我兒子在哪個醫院,我好去看他啊。”
聽了他們聊天全過程的警官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隐隐感到不安,他有一種感覺,顧母說去看兒子,其實是想讓顧澤在警方面前承認自己的事和顧晨沒關系。警官搪塞道:“受害人情緒還不穩定,不适合見人。”
顧母不喜:“就是因為他情緒不穩定才需要我們這些家屬去看望安慰啊,怎麽,你們警察還要攔着心急如焚的母親去看自己的兒子嗎?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這麽做吧?”
警官沒有說話,顧母說的是事實,他的确沒有立場攔着顧母去見顧澤,只能無奈地告訴顧母顧澤所在的醫院病房,并囑咐顧母要顧慮受害人心情,少說點刺激的話。
顧母不耐煩地答應了,心裏暗怪警察多事。顧澤皮糙肉厚的,能出什麽事。反而是她這個小兒子,從小嬌生慣養的,現在卻被警察扣在警局。
都說知子莫若父,其實比起父親,母親才是那個真正知道自己兒子想什麽的人。顧晨從小在顧母眼底下長大,就沖着他剛才說的話,顧母就知道,顧澤被綁架的事,顧晨肯定參與。
可那又怎麽樣?顧晨什麽品行,她還不知道嗎?就算是顧晨要綁架顧澤,那也是顧澤的錯。誰讓他一直霸占着公司不讓給顧晨,連她提議讓顧晨進公司幫忙都拒絕。公司是他爸爸是自己丈夫一手創辦的,憑什麽不讓他爸爸另一個兒子他的弟弟進公司。這種狼心狗肺的兒子,她才不稀罕。
要不是為了讓顧澤把這件事和顧晨撇開關系,她才不會去看顧澤。
那種兒子,死了最好。
到了醫院,有個年輕的警察坐在顧澤床邊,顧母笑着走了進去:“警察先生,我是顧澤媽媽,來看他。能讓我和他單獨聊聊嗎?”
“這……”年輕的警察有點猶豫,畢竟自己的同事叮囑過,讓自己別放別人和受害人單獨在一起。
可眼前這位又不是別人,是受害人的媽媽。
到底要不要放他們倆在一起。
他征求的目光落到顧澤身上,顧澤微微颔首。
年輕的警察轉過身:“好吧,夫人,我先出去了。我就在門口,有什麽事你喊我就好。”
“好。”顧母洋溢着熱情的笑容目送年輕的警察走出房間,等房門關上,臉色就冷下來。因為原主在她面前向來逆來順受,所以她也懶得掩飾,直接沖着躺在床上的顧澤問:“你這是什麽态度,我來這麽久,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顧澤無語。
雖然他覺得警方把自己送到醫院有點小題大做,但是正常母親看到兒子躺在病床上難道不應該關心嗎?而不是這樣大喊大叫。
他張開口想噴回去,舌頭卻傳來劇痛,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掉下來。
真、真疼啊,系統你到底能不能先把我幫這治好?
顧母嫌棄地看着他:“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哭。我看你也沒受什麽傷啊,躺在醫院好玩嗎?快跟我去警局,告訴那些警察你的事和你弟弟無關。”
顧澤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真的說不出。
不過還好,嘴巴動不了,眼睛還是可以動的。
他沖着顧母翻了個白眼。
顧母氣得半死:“你這是什麽态度?混賬東西,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她還在罵着,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推開,顧母受了一驚。
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是景曜。
他跟身後的警察道了聲謝,然後走了進來。
顧母剛想開口讓他出去,可是對上他的目光,到口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消失了。在景曜走過來的時候,還下意識避開他。
“你沒事吧。”對顧母熟視無睹,景曜坐在顧澤病床前的椅子上。
顧澤搖搖頭。
“他能有什麽事。”顧母沒好氣地說。
景曜沒有理她,從自己帶來的水果籃中拿出一個蘋果:“我帶了蘋果,你要吃嗎?”
顧澤搖搖頭。
他最讨厭吃蘋果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看病人都要送蘋果。
景曜拿着蘋果的手頓了頓,将蘋果放回籃子,又換了一個橙子,問:“那橙子呢,你要吃嗎?”
這次顧澤點點頭。
一般人橙子都是拿刀切開來吃的,可景曜不,他是先将橙子揉軟,然後再用手剝開,然後像橘子一樣分成一瓣一瓣遞給顧澤。
顧澤幸福地眯起眼。
“你們什麽關系?”目睹了兩人互動的顧母驚魂不定地問。
“戀人關系。”景曜面不改色道。
顧澤差點一口沒噎到。
“難道不是嗎?”景曜給顧澤遞了個眼色。
顧澤這才想起,原主之所以包養景曜,就是為了像顧母證明他喜歡男人,不想和那個遠房侄女結婚。
于是顧澤點點頭,表示景曜說的對。
顧母厭惡地看了眼顧澤,這個兒子不僅讨厭,還是個惡心的同性戀。
不過她也不會現在就說出來,畢竟自己的寶貝兒子還在警察局,還需要這個顧澤作證放他出來。
“你好好養傷,傷好了你再跟我一起去警局跟警官們解釋。”反正顧澤現在說不出話,顧母不打算在他這浪費時間。
顧澤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顧母以為他答應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養傷。”說完,她毫不留戀地離開。
顧澤看着她的背影,對她自說自話的本領表示佩服。
“你還好嗎?”耳邊溫柔的聲音拉回顧澤的神智。
顧澤點點頭。
景曜垂眸看他,眼睛看不出悲喜:“都說不出話了,還說自己很好,有你這麽逞能的嗎?”
顧澤看着他,心想,都知道我說不出話了,還問我好不好,有你這樣沒意思的嗎?
不過這話他就心裏想想,沒說出來。
事實上他也不是不能說話,只是說話的時候舌頭疼,就懶得說,尤其是面對顧母。
景曜垂眸道:“我煮了飯,你卻沒有回來,我很擔心。”
顧澤剛開始還沒理解,景曜煮飯和自己說幹什麽,後來才想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讓景曜好好打掃煮飯。
說着玩的,您真當真啦?
顧澤心底微微感到窘迫。
好在景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擡起頭看着顧澤,認真地說:“你沒事就好。”
顧澤、顧澤說不出話來。
他只好迎着景曜的目光,眨了眨眼。
景曜牽起他的手:“知道你受傷我真的很擔心。顧澤,好像真的對你動感情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顧澤果斷搖頭。
“為什麽?”景曜黯然神傷問道。
顧澤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自己沒辦法說話。
才不是不能說,他只是不想說。
景曜皺眉,出去借了紙筆遞給顧澤。
顧澤:……
不想耽誤景曜,也不想讓他誤會,更不想愧對自己的心,顧澤在紙上一筆一畫寫上:“我有喜歡的人。”
景曜掃了一眼,追問:“是誰?”
顧澤遲疑。
景曜:“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就算你想拒絕我也沒關系,不用故意編個人來騙我。”
顧澤搖搖頭,在紙上一筆一畫寫道:“林宇軒。”
怕景曜不懂,顧澤又補上一句:“我喜歡的人的名字。”
景曜抿唇看着那張紙許久,才輕輕道:“我知道了。”
“顧先生,我以後不會逾越了。”他看着顧澤說。
顧澤點頭表示知道了,心想這個元帥碎片還蠻好說話的。
結果顧澤晚上就被襲擊了,冰涼的手握住他的腰的時候顧澤拼命掙紮,黑暗中耳邊傳來男人的輕笑:“怎麽,幾個小時不見就這麽激烈地歡迎我?”
是在顧晨公寓裏那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不知道他是怎麽在警方的監控下進來的,顧澤想喊的時候他用嘴堵住了顧澤的唇,然後緩慢而堅定地占有了顧澤。
顧澤兩眼放空地往上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做暈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
原本只是舌頭痛,現在連喉嚨都嘶啞了,真說不出話來了。
好在腦海裏還是能和系統交流的。
“我好想抽一根事後煙。”顧澤對系統。
系統沒有說話。
“昨晚的那個男人就是元帥的碎片對吧?”顧澤問。
系統還是沒有說話。
顧澤咬牙切齒說:“別以為我認不出來他,長相會變,名字會變,那東西的尺寸倒不變。那東西捅了我幾十年,真當我認不出來它!”
系統還是沒說話,這次不是不想說,而是無話可說。
能通過某物認出元帥碎片,是不是要我誇你好棒棒哦。
顧澤托着下巴:“我一直覺得林宇軒是林宇軒,景曜是景曜,可現在,我有點分不清了,他們到底算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當然是一個人,他們都是元帥。”系統忍不住說。
“可是。”顧澤拿出林宇軒的那塊碎片,“你看,他還躺在我的手心,他哪裏都沒去,怎麽可能景曜也是他呢?”
手掌心中,那塊綠色的碎片散發着瑩瑩的光芒。像是聽懂顧澤的話,它的光芒亮得更盛。
系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以往的拯救者從來不會在乎這個問題,他們的目标幹淨利落,就是集齊所有碎片拯救異能者。哪怕有動心者,也明白去下個世界就會遇見拯救的摯愛,所有從來沒有猶豫。
可顧澤問的也不無道理,哪怕同一個靈魂,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位不同的成長環境,他們還能算同一個人嗎?
系統思索片刻,答道:“這屬于哲學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
頓了頓,它說:“不管是哪個世界,什麽朝代,何種身份,哪種過去,元帥的身份地位雖然千變萬化,不變的是,他注定會喜歡上你。”
顧澤歪頭想了想:“的确,誰讓你家元帥是顏控,就喜歡我這種長相的。畢竟是看長相就能漲九十點好感度的男人,我懂。”
系統:……
它才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管怎麽樣,顧澤和系統的雙方面冷戰結束了,系統幫顧澤治好了舌頭上的傷口,警方很快通知顧澤去做口供。
顧澤自然前往,顧母也跟在他身邊,囑咐道:“到警局該說什麽心裏清楚嗎?”
顧澤點點頭。
顧母還是不放心,跟在顧澤身後,好方便她監視他。
到了警局,因為顧澤是受害者,警方找他只是了解情況,沒有像對顧晨一樣帶他去審訊室。
男警官看了一眼站在顧澤身邊的顧母,心裏咯噔一下。
他有一種預感,顧澤會為了顧母否認顧晨對他的傷害。
果不其然,當男警官問顧澤:“嫌疑人說他并沒有綁架你,這點你承認嗎?”
顧澤點點頭。
顧母放下心來,搶先道:“警官,我就說,我家晨晨怎麽可能傷害他哥哥,是你們弄錯了。”
男警官目中露出怒火,轉頭對顧澤說:“這裏是警局,沒有人會對你不利,我希望你能說真話。”
“我說的是真話。”顧澤道,在顧母輕松的表情中慢悠悠道,“顧晨是沒有綁架我,他只不過是把我敲暈然後捆住我的四肢綁住我的眼睛逼着我給他五千萬而已。”
看着顧母一下變得慘白的臉色,顧澤繼續說:“警官,這應該不屬于綁架,而是敲詐勒索吧?”
呵呵,想讓他給顧晨洗白,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