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象牙之塔
象牙之塔
宋星辰和楚天闊兩個人又和好如初,倒也沒有什麽黏糊勁兒,只是兩人之間散發着一種奇異的磁場,對視的時候周圍都會浮現出粉紅色小氣泡。
十一月份,八班的生活照舊,高三的生活也照舊。
比之其餘每天掰着手指,數着日子,算着高考還有多久會來的人,八班稱得上是悠閑自在了。
十一月已經正式進入了一輪複習階段,也就是老師接下來會從頭到尾,拉一次高中三年所學的東西。
對于八班22個小朋友來說,拉不拉都沒有差,因為他們幾乎是從來都沒有學過。
高一高二還能上課睡覺偷偷玩個手機之類的,到了高三不管怎麽說都要做出樣子來。
因而日子過得更加緩慢而艱辛,無聊而乏味。
或許只有校園八卦能夠增添一點趣味了。
最近幾天,傅都二中就爆出了勁爆話題。
傳言小學部有老師濫用職權,對小孩子進行性騷擾。
本就是熱血方剛的少年,加之八班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跟老師對肛的事情時有發生,大家對這件事的關注度就上了幾個臺階。
本該安靜自習的班會課,突然有個五大三粗長得結實得跟牛似的男生,舉手站了起來。
“老師,小學部的那件事你了解嗎?”
杜薇薇的神情一遍,她如炬的目光掃過講臺下一雙雙熾熱的眼睛,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剛才舉手的男生是郭濤,他粗眉揚起繼續發問,不過語氣更加親昵了:“薇薇,你能講講不?”
杜薇薇在八班的愛稱是薇薇,足以證明她深得人心。
縱然學校號稱是座象牙塔,但白塔之內必有無底深淵。
當代教育體制的诟病頗多,猶如政場,官官相護,高資歷教師就仿佛大權在握,那些年輕且尚有夢想想要有所作為的老師,他們之中的一部分,沒有抵擋住外界的侵擾,被污垢同化。
為人師表,并非誰都可以。
而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教育行業裏,無可避免地混入了很多渣滓。
幸而杜薇薇,不是其中之一。
她使了個眼色給坐在前門的同學,那瘦的跟個猴兒似的精靈鬼提臀就是關門,後門守衛者一看這仗勢,也趕緊麻溜地關上了門。
杜薇薇把書簽卡好,合上書本,清了清嗓子:“先說好,這事我講明白了,但上課不準鬧。”
言下之意是,課下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班級裏一陣騷動,郭濤帶頭立下誓言,上課時間必然安靜如雞。
杜薇薇開始娓娓道來,語氣裏是散不盡的枉然和憤懑:“雖然這事吧,有以訛傳訛的性質吧。但是卻有此事。”
山風從不遠處吹來,悄悄地溜進了教室裏,把窗簾弄得輕飄飄地浮起來,又去吻少年們的臉,帶起了杜薇薇的長發。
她攏了攏頭發,繼續到:“那個朱老師,是副校長的親屬。來學校教書也沒幾年,我也是最近才曉得他幹的龌龊事。我們老師私底下也很憤懑,但是學校說了,不能帶頭煽動學生情緒影響學習。”
三言兩語,再混雜之前聽到的各種八卦。
宋星辰算是把這個事弄了個清楚。
無非就是下梁作惡上梁維護,今年不知道怎麽了,撞上了硬石頭,把這事兒給鬧了起來。
宋星辰扯動嘴角冷笑出聲,這事沒完。
果不其然,下課後,所有同學都聚成一小團一小團的,開始熱火朝天的讨論。
縱然有些不堪入耳的言論,但是大多都是好的。
杜薇薇最後的一句話還在宋星辰的腦子裏晃蕩——不過我們這種私立學校,權力最大的永遠是資本。
她腦子一轉很快想了個明白,副校長算個dick?
上面還有集團執行總裁坐鎮。
宋星辰拍了拍楚天闊的肩膀,看着她把草稿紙揉成緊緊的一小團,在心中嘆了口氣:“你要不問下你爸這事兒能立案不?”
楚曜好歹在部隊帶了幾十年,轉了文職,也依舊和警院有些交情,這方面的事,可能比他們更懂。
楚天闊擰着眉頭,積壓的憤怒使得她的面龐上顯露出一種陰沉,聲音也不複往日的清甜:“不用問,這我了解。立案時肯定可以的,但是後續偵查結果就不好說了。”
李勝楠憂心忡忡地咬了下嘴唇:“那那家人報案了嗎?”
這一問,算是點明了他們一群人皇上不急太監急。
直到下午,任曉火急火燎地跑回來,撐在桌子上喘着粗氣,接過李勝楠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後才講話:“報案了!報案了!”
這一吼把班上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吼過來了。
“報案了?什麽鬼?”
“你說那個家長報案了?”
“你怎麽知道?”
任曉被問得兩眼發黑,揮揮手吼:“你們急什麽急!我這不話還沒說完嗎!”
楚天闊把水杯擺在他的桌子上,擡了擡下颌:“繼續。”
任曉就差喳地一聲回複了:“我剛打聽到,有警察到學校來找那個朱老師了。”
宋星辰和楚天闊交換了一個眼神,一群人開始不務正業地當起了中國高三福爾摩斯。
“證據怎麽搞?”
“不是說那個小女孩媽媽也是猜出來的嗎?”
“要是有別的老師和同學願意一起站出來會不會好一點?”
“小學老師真惡心,我在學校待不下去了。”講這話的是個吊眼鷹鈎鼻的女生,額頭的青春痘紅得發亮。
宋星辰翻了個白眼,啧了兩聲:“有些人長得低調非要活得高調,哎。”她撞了撞楚天闊的胳膊,“你說是吧?總有人覺得自己是宇宙中心。”
楚天闊憋着笑配合地點頭。
那女生叫陳虹,聽到這莫名的諷刺急了眼,張開嘴就是反擊:“你說誰呢你?”
她上下打量着宋星辰,嘴巴裏就好像要噴出毒汁:“也不知道誰一天到晚不學無術就知道打扮。”
這句話對宋星辰來說實在是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首先呢,她成績是算得上不錯了。
其次,打扮對她而言就是愛美的天性,女性的責任。
至少漂漂亮亮的,她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宋星辰皮笑肉不笑,嘴角扯出譏諷地弧度:“誰答應就說誰。”
她講話就跟個迫擊炮似的連環地嘟嘟嘟發射子彈:“看你這臉就知道你賤到沒底了。拿一個人渣衡量所有小學老師,甚至評判學校所有的群體。哇喔,照你這樣說。你就是我們班賤的标杆,行業的引領者。別一天到晚穿着你那破三爛漁網絲襪充當時尚,舟山漁場歡迎你。噢,對不起,我高估了你。你可能連舟山漁場在哪兒都不知道。”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宋星辰這樣威力大發,撕破溫柔臉皮。
那陳虹也被罵呆了,跺腳想要發氣又覺得不爽伸手就想往宋星辰的臉上招呼:“你你——我艹/你媽——”
宋星辰甜甜地笑,都笑彎了眼,往楚天闊的身後一縮。
就見楚天闊眼疾手快地扯了一張草稿紙,隔着紙抓住了陳虹揚起的手臂。
語氣輕蔑,眼底是萬尺冰寒:“想打她?”
宋星辰偏偏占了便宜還賣乖,從楚天闊身後露出個腦袋晃了晃:“你怎麽能這樣呢?媽媽是你說艹就能艹的嗎?你也不想想你媽生你養你得多辛苦,十月懷胎生下你這麽個孬種,還得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長大。你對得起這個不管你是白癡都願意愛你的媽媽嗎?”
牙尖嘴利,任曉目瞪口呆。
程萌萌觀戰中,表示當初宋星辰看來是對她手下留情了。
陳虹氣得都要哭,楚天闊放開了她,還扯出紙巾擦手。
宋星辰翹起唇角:“下次開口講話時過過腦子,別讓你的腦回路直通肛/門搞得自己全身是糞。”
一戰成名,八班對宋星辰刮目相看。
別的背後的碎碎念宋星辰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犬吠罷了,只要不在她面前浪/叫,她就懶得上心。
楚天闊好笑地看着伸着懶腰的宋星辰,挑眉:“氣發完了?”
宋星辰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招呼小分隊繼續讨論小學部的大事。
她是因為這件事積了氣,奈何陳虹好死不死撞她槍口上,心裏也有點抱歉,但她覺得這陳虹的嘴巴就是欠罵。
回回去女廁所就能聽見她在背後碎碎念班上各路女生,就連她覺得沒什麽好說的李勝楠,都被她念叨了好幾回。
一群人從教室讨論到了食堂,最後決定聯名幾個班級的學生上書聯名信,直接送到執行總裁手裏。
由宋星辰起稿,李勝楠和任曉去聯系人群簽字。
他們也想要用自己的微薄之力,給這個世界,給這個白塔,歸還一點點的純潔的信心。
感謝99和人心的手榴和地雷,雙更。
推薦一個作者是謝康寧,寫的百合文書名是《大唐麗人傳》。我和她不認識,偶然點進她的文,看她一直堅持,有點感動。我一個人撐完了她的所有評論。
infact她的文我沒看很認真,因為我對紅樓夢陰影頗深。
不過一直打算好好看一下。
可能你們會有人喜歡類似的風格吧!
她講話有點老幹部作風,認真的有些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