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陳傾辭的個性依舊是不依不饒,想了老半天,告訴了她賬號密碼,楚書溪才跟時渃一前一後穿過了小門。
首先,傳來的是嗅覺的享受。鼻翼間,滿是飯菜香,時渃吃了那麽多雞蛋,饑餓程度還好。楚書溪忙裏忙外的,一聞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來。
楚書溪覺得時渃是聽到了,正在四處尋找聲音來源,一時羞赧,便也開始習慣性的打量房間的陳設。
入目的地面是原木色的地板,北面是酒櫃,上面放着各種類型的酒,中間是餐桌,可能因為實驗所裏,經常有人來用餐,因此這餐桌看起來并不典雅,是很簡樸的可自動旋轉式餐桌,上面已經放好了幾盤硬菜跟一些涼菜、甜點。水裏游得、地上跑的,應有盡有。
東面是一個簡單的小櫃子,角落裏擺放了個菩薩,其他置放的便是一些用餐時用的紙巾,喝酒時用的開瓶器,幾瓶水,還有抽煙時用的煙灰缸等。
小櫃子南面是一扇側門,直通實驗所走廊,正北面還有一扇小門。透過小門,能看到裏面一個忙碌的身影,是個女孩子,看着個子不高,與自己前世,小花魁的身體差不多,她正忙碌着置辦着今日的飯菜。
按照杜郁環的安排,楚書溪落座在副客座上,林青萍在三客,未此,杜郁環還特意解釋一番,說是一會兒還有幕後高官要來,也是沃弗惢實驗所最近剛加入不久的股東,最近在外幫忙擺平了不少的關系。
聽說時渃要被帶走,他想過來看看。
這意味深長的話一出來,楚書溪想這人許也是杜郁環用來擺平自己的。從商嘛,再多的錢,也要看上面的嘴臉,他們不高興了,收再多的錢,制造再多的絆子,也都是有理由的。
不知這回來的會是誰,楚書溪心情瞬間複雜起來,感覺這飯也有點鴻門宴的味道了。
反觀林青萍,不言不語的,坐在那便不怒自威,看起來比自己還像老董,畢竟平日裏處理的公務多了,這算哪跟哪。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啊。
兩人目光相對那一刻,林青萍眸下之意,便是讓她放寬心,沒事。
楚書溪瞬間被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心裏又在想自己為啥不是個O這種小破事,轉念一想,陳傾辭曾說血清能抹去喪屍的屬性,那人類的可以麽?
楚書溪看了她一眼。
陳傾辭坐在三陪,目光正放在時渃身上,剛落坐,劉主任便來了,大概一直都是他與楚書溪對接,這種場合,他過來在合适不過了,來後先客套,一一打過招呼後,看着楚書溪身後的時渃,小心而又謹慎坐在了楚書溪身旁,四陪的位置。
副陪是空位,也不知誰過來,這次杜郁環也沒解釋。
按這種坐法,杜郁環安排了時渃的座位,是陳傾辭身旁,總不能讓她在那站着,看着太不人道了。
這一會兒,時渃的目光已經被桌子上的雞肉勾引了,毫不誇張的講,她那驽鈍的嗅覺,都能聞的到,是跑山雞的味!
當然,大多也是她的臆想。
被楚書溪打了下胳膊,才聽杜郁環的安排,時渃瞬間拒絕,“不要。”
她的目光緊盯劉主任,“我要坐這。”
哪怕沒有回頭,劉主任都知,是什麽東西在看着自己,瞬間如坐針氈,只能尴尬的笑。
杜郁環沒有開口,楚書溪只能清了清嗓子,做了個請的動作,“勞煩劉主任,換一下座兒。”
“好嘞,好嘞。”
劉主任如獲大赦,立馬挪了位置,順帶給大家夥沏上了第一杯茶。
這時便聽一甜甜的女孩子音,“五彩牛柳到啦!”
各種五顏六色的蔬菜,搭配着香噴噴的牛柳,時渃擡頭一看,見到女孩子甜美的笑容,已經取到刀叉的手滞住了。
刀叉順着指尖滑落至餐盤,發出清脆的啪嗒聲,楚書溪聽到聲響,撇頭一看,某喪屍看着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不禁用了些力道,踩上了時渃的腳。
時渃疼的一縮,膝蓋碰到了餐桌,吸了口涼氣,歪頭看楚書溪。
便見那俊俏的臉龐,浮現了愠色。
時渃重新拿起了刀叉。
什麽嘛,有什麽好生氣的地方。
她倒是很懂場合的,沒對楚書溪呲牙咧嘴。
楚書溪只是氣,原來這家夥,并不是喜歡自己原先的樣貌,也沒有被自己的魅力所征服,看到同樣可愛甜美的,她也會看直眼。
這女孩子有什麽好看的嘛!
不就是比原來的自己眼睛大了些!臉蛋兒圓了些!酒窩深了些!身材,身材不如自己嘛!
腳…腳看不到!肯定沒有自己的精致小巧!
還有…那香甜的如同橘子皮一樣的信息素…
都是現在自己沒有的…
是啊…這女孩子再可愛…又該自己什麽事呢…現在自己長胳膊大手大腳丫的…
楚書溪失落了…一桌子菜更加索然無味了。
耳邊只聽杜郁環在介紹,“老林,這是我家侄女,杜豆兜…”
杜豆兜聽了,不禁撇嘴,“都怪姑姑當初取這個名字啦!”
杜郁環老婆早産逝世了,孩子也沒保住,杜豆兜雖不算過繼給杜郁環的,但也是從小她看着長大的,早就當成了自家女兒養,包括杜豆兜這名字,也是她那淘氣老婆還再世時候取的,本也是一句玩笑話,“以後我如果給杜老板生了孩子,一定要取名肚兜,不對,肚兜不好聽,要叫杜豆兜。”
她們兒時一同長大,她是在嘲笑她,十來歲時候吃飯,飯漬還會濺在衣服上。
當真是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憶往昔,不自覺的杜郁環眉目中便散發出了柔情, “老林,我家這小姑娘別看小,年齡已經24啦,你看有沒有什麽合适的A,給這小丫頭…”
杜豆兜耳尖肉眼可見的泛了紅,“姑姑,這種事情,怎麽可以拿在飯桌上說,吃飯,快吃飯啦…”
杜郁環聽了,笑道:“好,吃飯,吃飯。”
林青萍也是抿嘴笑了,24歲啊…和家裏那個今日非要纏着一起來的小家夥差不多大…只是…
林青萍心內一陣陰霾。
便聽杜郁環說是主客之人公務纏身,讓大家先吃,言罷便開始動了筷子,這一場飯宴才正式開始。
杜豆兜卻是突然看向了楚書溪,越來越覺,此人…太過熟悉…不…已經不只只是熟悉那麽簡單了…上午還在想什麽時候還會在看到她,誰想,中午就看到了。
好…羞恥…
小姑娘已經漲紅了臉。
去除了…好吧,是嫉妒心,楚書溪這會兒看杜豆兜也是有些眼熟,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看她漸漸整張臉都紅了,楚書溪瞬間想起來了,她确實見過她!
原來是剛洗完澡紮好頭發回房路上看到那個,被楚書溪抛媚眼,最終撞喪屍房牆上的那個小姑娘!
楚書溪一時也覺尴尬,餘光見時渃目光正在她與杜豆兜兩邊來回切換,楚書溪預感腳下會生風,果不其然!時渃一腳踩來了!好在,楚書溪早已移開了腳。
一腳踩空,時渃瞬間沒了面子,正要發怒,便見楚書溪笑眯眯的夾來一塊自己夢寐以求的雞腿。
“這塊肉我看嫩,味道絕對不會錯,時渃,來,吃!”
時渃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是忘了剛才的事了,整個人都被雞腿吸了魂,真的好香…
看着這傻喪屍一心撲在雞腿上,楚書溪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擡眸卻見杜家那小丫頭還在撐着頭看着自己,楚書溪不知她什麽心思,沖她意思的笑了下,開始動筷吃東西。
飯菜微下肚,杜豆兜這副陪便開始下功夫了,徑直走到酒櫃詢問杜郁環喝什麽酒,“姑姑,這種場合,不喝酒也太不盡興了吧。”
杜郁環擦了擦嘴,又向林青萍說:“老林,別看我這侄女跟小綿羊似得,可貪酒的很,在酒局上更是千杯不醉。”
楚書溪倒是真覺得杜郁環是想讓林姨給這小丫頭找對象了。
林青萍這會兒也是稍微放開了些,笑道:“難怪你要讓這小丫頭當副陪。來吧,拿那幾瓶白蘭地。”
杜郁環緊接着就演起來了,她皺着眉,嘆了口氣,“老林你,眼光真是跟年輕時候一樣毒辣,我這櫃子裏,也就那幾瓶放的時間久,是我心頭肉。”
“哎,好東西要懂得分享,郁環你沒聽說過嘛,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兩人目光一碰,相視而笑,仿佛回到了年輕時期,打打鬧鬧,拌拌嘴,沒太多的憂心事。
白蘭地啪的一聲打開了,聽了聲響,時渃骨頭也囫囵吐盤子上了,“酒好喝麽?”
她悄聲問道。
在劇組時候,導演只教她要裝作很辣,卻又很好喝,讓人流連忘返的模樣,實際時渃沒嘗過,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誰又敢讓一喪屍喝酒,誰知道喝醉後又是怎樣。
楚書溪一時不知道該怎樣跟她解釋,說好喝吧,好像又不好喝,說不好喝吧,又讓人不禁上瘾。
杜豆兜放了幾瓶在餐桌上,聽她問話,持着一瓶便走了過來,“姐姐竟然沒喝過,不如嘗嘗什麽味道?”
陳傾辭想阻止時候,杜豆兜已經給時渃倒進去了,陳傾辭只得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
替時渃倒完,杜豆兜攏了下頭發,沖着楚書溪笑道:“楚董要喝嘛…”
圓圓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這丫頭看着古靈精怪的,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本不想喝酒的楚書溪只得向前推了推酒杯,“好…”
便見那傻喪屍咕嘟一聲一口吞了一杯酒,楚書溪趕忙拿手擋住了酒杯。
“還是算了,你若想喝,改日,我陪你啊…”
餐桌之下,喪屍的腳,準确無誤的踩上放松警惕的某人…
這一腳雖已悠着了,但…還是很用力啊!
楚書溪深吸一口氣,差點就在這麽可愛的女孩子面前,嚎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