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第二天鹿筱去劇組,剛進去,肖陽就拉着她講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趙媛昨天演的多差,連齊導都看不下去了。”
“還有還有,我親眼看着她去找文霖搭戲,結果人家文霖都不帶搭理她的,哈哈哈哈……”
“有些人,不好好演戲,成天就想些有的沒的,活該。”
肖陽一想到昨天趙媛那吃癟的樣子,心裏就暢快,誰讓那蠢女人竟然欺負到自家藝人身上來了。之前買熱搜衆嘲鹿筱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陷害她。
不要臉!
小貝在一旁雖然不做聲,但是聽了這些也很開心。
鹿筱瞥了肖陽一眼,像模像樣地指責道:“能不能有點高檔經紀人的樣子?你看看你,越來越八卦了。”鹿筱今天心情很好,怼肖陽都怼得戰鬥力十足。
這時文霖從身邊經過,淡淡地說了句:“鹿筱姐八卦起來的時候也不比肖陽哥差。”
鹿筱:“……”
肖陽在旁邊哈哈大笑,惹得工作人員都朝他們圍觀了過來。鹿筱追上了文霖,嘟着小嘴抱怨道:“拆我臺幹什麽,我不要面子的嘛。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下次不許這樣了。”
重新聽到鹿筱的碎碎念,文霖揚了揚嘴,放心了不少。
今天依舊是他們兩個人的戲份。
上一場是夏眠得知奶奶去世之後一個人回到家裏,今天這一場是岑易知道她出事之後,逃課去了她的家鄉找她。
今天得去鄉下出外景,工作人員将設備帶好之後,叫演員們上車。
在車隊的後面,有一輛普通的面包車跟在他們的後面。
去鄉下的小路有些跌宕,張助理也是頭一次開這樣的路。好在技術過關,不過一上一下的,還是弄得人十分難受。
尤其是身後那位總裁,估計從來也沒坐過這樣的車。說到底,就是想要混在裏面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張助理心裏默默感嘆,夫人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能讓總裁對她這樣。要是被總裁的那些粉絲知道他們總裁還有這麽一面,估計得酸成檸檬精。
到了拍攝地之後,宴錦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默默看着鹿筱地一舉一動。
小丫頭入戲很快,一到那個情境,眼裏的情緒立馬翻湧上來。眼眶紅紅的,穿着校服的嬌小的身體蜷縮在那裏。
宴錦心口一窒,很想下去抱抱她。
這時,戲裏的岑易沖到了她的身邊,将她緊緊抱在懷裏,少年用溫柔不失霸道的口吻說:“夏眠,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家人。不要怕,我會一直保護你。”
少年的目光幽深堅定,話裏充滿了力量。原本覺得失去一切的夏眠,像被人用力拉了一把。她回頭望向岑易,眼裏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少年少女的純真,真摯的感情,連舉着攝像機的大哥都有些動容。
導演指又導鹿筱拍了幾個特寫,将下來的劇情基本都是兩三遍就過了之後,原定六個小時的拍攝,不到四個小時就完成了。
宴錦的目光從冷淡到冷漠,身上宛若寒冰籠罩,最後回到車裏,才冷冷地說了句:“叫她過來。”
張助理趕緊應了聲是。
鹿筱本來正在難過的,接到張助理的電話之後,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文霖見她離開,問了句:“去哪?”
鹿筱湊到他耳邊得意地笑道:“我老公來了。”
那得意傲嬌的小表情,赤果果是在炫耀。但是透過車窗看在某人的眼裏,兩個人的姿勢卻是十分的親近。
鹿筱跑到車上之後,才發現宴錦沒坐在後面,而是坐在駕駛座上。
“坐好。”前面的人淡淡地說。
鹿筱立馬關上車門,乖乖坐好。被丢下的張助理看着離去的車尾,茫然了三秒鐘,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麽被抛棄了。
“老公,你怎麽來了?不是在酒店休息的嗎?”鹿筱雙手趴在前座的坐墊上,試圖靠得宴錦近一點。
結果一個颠簸,她整個人差點都飛了起來,被晃得倒在後面。
“你開這麽快幹什麽?你的小妻子差點撞到頭了。”鹿筱委屈地看着他。
宴錦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她沒事,繼續開車。
某人這麽冷淡,鹿筱突然也不想說話了,假裝高冷地看向窗外,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問。直到宴錦把車開到了一個山坡上,前方已經沒路了,宴錦這才把車停了下來。
鹿筱還在生氣,繼續不理他。
宴錦下車,走到後面,将她抱了出來。
從這裏俯瞰下去,還能看到剛剛他們拍戲的地方。
“昨天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怎麽今天又不理我了?”鹿筱看着宴錦的背影,一時沒忍住,抱了上去,小腦袋靠在他的脊背上,委屈巴巴地說道。
“沒有生氣。”宴錦語氣很淡,聽不出來喜怒。
“我才不信呢。”在一起這麽久,生沒生氣她還能看不出來沒,又不是傻子。
“真沒有。”
“那你親我一下就證明你沒有。”鹿筱賭氣道。
宴錦轉過身來,溫柔地親了她一下,而後聽見他溫柔地說道:“等你拍完這部戲,我帶你再去見一下溫導。”
“好呀,我也很想溫叔。”
溫導是當初教她演戲的退隐導演,之前在學校學的都是一些技巧性的東西,溫導教她的全是怎麽融入這個角色,變成這個角色。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鹿筱覺得溫叔才是她真正的老師。
她偏着腦袋問道:“怎麽突然想起帶我去見溫叔了?”
“你每次演完戲之後不是都很難出戲麽,去問問溫導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比起她跟別的男明星搭檔,宴錦更擔心的是她的身體。
宴錦将整個身體都窩在他的懷裏,一臉感動地說道:“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我愛你。”
撒嬌的後果就是宴錦看着穿着校服的鹿筱,兩個人在山頂上親得難舍難分,最後宴錦又把她抱在了車裏,不小心就……
事後,鹿筱瞪着他,罵道:“禽獸。”
宴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剛剛說要的是誰?”
鹿筱:“……”
要不是他一直在那裏挑撥她,她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嗎?她越發地覺得,宴錦就是一個禽獸,超級大的禽獸。
勾引她就算了,還要把鍋都甩到她的身上,過分!
傍晚回去的時候,鹿筱和宴錦坐了一輛車,隔音板一拉,鹿筱就是一只待煮的小羔羊,宴錦想這樣就這樣,想那樣就那樣。
若是平時她還有理智去反抗一下,可是今天也不知道宴錦是怎麽了,對她耐心到了極致,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着,把她弄得欲罷不能。
整個人倒在他的懷裏,小嘴呼哧呼哧地喘氣,最後累得實在沒力氣了,才趴在他的肩膀上罵道:“宴錦你就是個混蛋。”
宴錦溫柔地看着她,哄道:“好,我是混蛋。”
回到酒店時,鹿筱整個人都癱軟了,還是宴錦把她從車裏抱下來,又是洗澡又是換衣服的,兩個人宛若連體嬰兒一樣。
晚上睡覺,鹿筱的小腳不安分地勾在他的大腿上,兩只手環住他的腰際。她已經困到不行了,偏偏宴錦還一副很精神的樣子。
她迷迷糊糊地抿着小嘴說道:“宴錦,再等等我,等我被真的認可之後,我就不拍戲了,也不讓你吃醋了,好不好?”
宴錦一驚,目光熾熱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吃我和文霖的醋,可是我把他當成小弟弟,而且人家也有女朋友的,兩個人可恩愛了。”
“雖然獲得了影後,可是,可是大家還是覺得我運氣好而已。等我真的演技讓大家都認可之後,我就,我就退出,好不好?”
鹿筱意識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可這些都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良久,宴錦抱着她,應道:“好。”
翌日一大早,鹿筱就咋咋呼呼地喊道:“啊啊啊,我要遲到了,齊永會殺了我的。”
宴錦看着她洗臉刷牙換衣換鞋一氣呵成,終于都收拾好了之後,人都走到門口了,又折了回來,給了宴錦一個早安吻。
臨走,她說道:“路上小心,離拍攝結束也沒多久了,不用來看我啦。”
宴錦點了點頭,他今天要離開回公司。本來就是知道她受傷之後連夜趕來的,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處理。
鹿筱回到劇組,卻發現沒看見文霖的人影。
以往兩個人都是會提前一點過來先對一下戲的,以免被齊導罵,兩個人都養成一種默契了。
她問小貝,“文霖呢?”
小貝指了指休息室,門口蹲着好幾個保安。
“我聽說文霖哥的女朋友今天過來探班了,兩個人正在裏面說話呢。”
鹿筱八卦道:“怎麽樣?好看嗎?”
“我就看了個背影,身材很好,長得應該也挺不錯的,不過肯定沒有筱筱姐你好看。”
面對小助理的日常彩虹屁,鹿筱習慣性地會心一笑。
于是她就只能乖乖地一個人争取在拍戲之前再看一眼劇本了,場務正在清理拍攝現場,化妝師過來給她化了一下妝。
文霖從裏面若無其事地出來,鹿筱剛看到那抹嬌俏的小身影。口罩,墨鏡,比她出門還要捂得嚴實。
她連個背影都沒看嚴實呢,那人就被保安給團團圍住,然後離開了。
“別看了,人都走了,拍戲。”文霖看着日常八卦的某影後,略帶嫌棄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