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0614
阿蓉其實想在系統商城買點迷香什麽的,給嚴少帥來個大招,但這家夥不僅給她口中塞了個絹巾,還将她雙手捆了起來,讓她跟本觸碰不到系統商城,更別說發什麽大招了。
秋府在江城這邊的住所,只是臨時落腳,并非私人住所,因此防守力度少了不止辦成,嚴少帥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陳九對你果然賊心不死,居然還派了兩個人暗中保護你……”嚴少帥抱着阿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院牆外,似乎可以穿透這一座牆看清外面的人手。
他垂下眼,卻似乎并不擔憂,“可惜他并非江城這一帶的人,不知道這院子原本屬于嚴家,房內還有個地下逃生的密道……”
他敲擊了下阿蓉房內的衣櫃後方,那裏便移出了一個鐵梯,延伸到地底之下。
阿蓉看着這一幕,心中更是焦慮起來,她在房內住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的密道,秋父肯定也不知道此事,将來若是察覺到她消失,恐怕根本不知該怎麽尋找……
當然她這樣的擔憂沒有持續太久,或者說,事情的發展沒有給她機會,讓她繼續憂慮下去,嚴少帥帶她離開秋家後就回了自己在江城的地方,可恰巧的是,遇到了他房外游蕩的齊佩佩。
這個女人似乎很久都沒睡過好覺了,眼中同樣布滿着血絲,跟嚴少帥失意落魄的模樣看起來倒像是難兄難妹。
“少帥,”齊佩佩也被嚴少帥的樣子吓了一跳,她走到車前,餘光卻看到躺在對方後座的少女,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麽定在原地。
“你到底要說什麽?”嚴少帥語氣中充滿了不耐,這半個月來,齊佩佩時常就會來這裏找他,似乎打定主意黏上了他……并且料定他不會對救命恩人出手。
可嚴少帥覺得,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和秋秋是要成婚的,将來這個女人倘若再出現在他和秋秋面前,給他夫妻二人間制造矛盾,他或許真的忍不住會動手……
“是這樣的,”齊佩佩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不甘,咬緊牙關說,“最近總有人向我打探你的行蹤,我怕少帥會遇到什麽危險,就特意跑來提醒,希望少帥自己……多加小心。”
嚴骁皺了下眉,他右手一按,卻先發動了車子開進住所內,又小心的将阿蓉抱到樓上。
他環着少女的腰,低聲在她耳邊說,“我不管你是否已經成了陳九的女人,是否……和他做了,也不在乎那個,之前是我們錯過了太多,從現在開始,不再去想以前的事好嗎,只過自己的日子……”
“将來生一群孩子,或者一個,你願意怎麽樣都好,”嚴少帥笑了笑,他向來冰冷僵硬的臉上,此刻滿臉的胡茬似乎都生動了起來,他微閉上眼,蹭了下少女的額頭,“我很快回來。”
嚴骁取下了阿蓉口中的絹巾,将她一只手與床頭鎖在一起,繩索很長,可以任她在房中随意走動,卻無法離開房門一步。
殊不知他一走,那原本還面容倦怠的少女就睜開了眼,打開系統商城搜索一番,購買了一柄可以切割鐵索的刀具……
刀口很鋒利,她左手要切割鎖扣,将手臂劃傷了很多個口子,不僅疼的她頭皮發緊,還在床上流了好多血。
好在鐵索和鎖扣最終還是被割開了,阿蓉撕下床單上幾片布料給自己包紮了下,就推開門小心翼翼的下樓……
嚴少帥剛才不知要去哪裏,或許是出去見齊佩佩也未可知,此刻并不在家中,算是給了阿蓉緩和一口氣的機會。
她在大廳中撥通了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又得先躲開幾波警衛,後來見根本沒有機會與父親通話,阿蓉只好用聲望值兌換了斜梯,從後牆爬了出去……
就算這樣,身體嬌弱的少女還是差點從牆頭摔了下去。
小腿肚一陣陣的鈍痛,是抽筋了,這下根本走不動,阿蓉吸了口氣,蹲着揉了揉小腿,伸手在系統商城中尋找一番扭傷藥……
系統的東西貴歸貴,有的時候還坑爹,但效果是真好。
“找不到,”牆後突然傳出個男人的聲音,“樓上沒人,”
“再找找?”
“不行了,這裏是嚴骁府邸,警衛足有二十人,個個都是好手,若是被他發現,你我都逃不掉。”
“他那心上人抓不到,就算了!”
“也不知那姓齊的歌女所言是否為真,以前不是還傳言她是嚴骁小情人,上次過去抓人,她卻矢口否認,只說嚴骁真正喜歡的,另有其人……啧,這些有權有勢的年輕人,同女人的關系就是混亂……”
“不過不論如何,這批軍火不能丢,控制住他女人給他施加壓力,才是最好的辦法!”
估計說話的人也沒想到,就在一牆之隔後,嚴骁真正喜歡的少女已經屏息冷靜的聽完了兩人的對話。
“什麽情況?”阿蓉這時候也敢不管用完的梯子和抽筋的腿了,她從原地蹿起、飛快地沿着小路往外跑,樣子比沒受傷還要敏捷。
邊跑心中還在不停的想,嚴骁果然是秋秋的氣運終結者……沒有之一,她在嚴骁家待一會兒,禍都能從天上來,就算他真的有了悔過之心,也根本不能跟在他身邊!
因為或許哪怕不是他将阿蓉推出去擋刀,刀口就會自然撞到阿蓉身上,就比如剛才牆後的兩個危險人物……
阿蓉感覺已經爆發出了生命的潛力,她不知道跑了多久,途中又被坑窪不平的小路絆倒了多少次,只記得終于出現在大街上後,刺目的陽光将她最後的意識收入了黑暗中,她渾身酸痛、頭暈暈的,終于趴倒在一輛黃包車旁。
與此同時,嚴家不遠處,嚴骁還正在沒什麽表情的聽着齊佩佩說起,究竟都有什麽人詢問過他的行蹤。
齊佩佩吞吞吐吐說不清楚,只肯用句子描繪了下那些人的長相……
直到時隔幾分鐘後,才終于說出那些人是想要抓她令嚴骁投鼠忌器,後來聽她親口說與嚴骁沒有任何關系、而嚴骁喜歡的另有其人,才被調查了一番、放了出來。
“什麽時候?”想要用他喜歡的人來控制他?嚴骁心中一緊,垂在身側的手都已經捏緊。
江城這邊畢竟不是嚴家大本營,他在江城的住所,守衛力度與秋府強不到哪去,若是那些人真有心要綁走秋秋,他怕防不住。
“就、就在今天上午,”齊佩佩紅着眼,“我怕他們無功而返,再想綁我第二回,就想到少帥這裏躲一躲。”
“你說什麽?你不知道若是那些人未走,這樣會将他們直接引來?”嚴骁瞳孔一陣收縮,他伸手扯了下齊佩佩衣領,剛想問什麽,就又面色一變,煞白着臉望身後的住所中跑去,“秋秋……”
齊佩佩站在後面,看着他瘋了一樣的身影,臉上布滿了疲憊之色,她當然知道,并且正是因為如此,才拖延了嚴少帥這麽久……就為了有可能的話,給那些人足夠的機會。
秋秋那個女人,已經與嚴家解除了婚約,還勾引的嚴少帥魂不守舍。
這一次……也算是陰差陽錯,她竟然見到嚴少帥将秋秋帶回了家中,正好給了她發揮的機會,只要……那些人将秋秋綁走,這其中再發生個什麽事,說不定那女人就香消玉損了。
即使那女人将來能回來,也沒有可以證明她清白的地方,嚴少帥又如何堵住悠悠衆口去娶她?
齊佩佩剛要轉身離開,她目光一閃,就見到身穿黑色連武裝的兇悍男人,從幾輛車上躍下,有幾個将她一把控制住、壓在原地,另外更多的人則飛快地奔向嚴骁家中。
至于走在衆人身後的年輕混血男人,齊佩佩心驚膽戰下,瞧着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時,某些被隐藏在記憶深處的片段被挖了出來,她驚聲道:“你是……”
是秋秋的那個男人,也同樣是她當初對嚴骁說過的,在包養秋秋的某個豪富,現在對方卻似乎正以一種更為有權勢、也更危險的身份,出現在嚴骁這裏。
嚴骁府邸二樓,小洋樓的窗戶破碎,房間像是被外人突然闖入過,還在大開着,柔軟的床面之上……原本鋪的整整齊齊的床單被褥,全都淩亂不堪,其上還布滿了大量的血跡……
陳九再也沒有含笑的輕松姿态,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的看着這一片血,實際上身體已經逐漸開始僵硬了,他腦海中驀地回想起話筒中秋父悲憤又後悔的話……
“……秋秋自小身體不好,現在還懷了孩子,就這麽被擄走,說不定大人孩子都會出事……”
身體不好,
懷了孩子……
被擄走……大人孩子都會出事……
陳九俯下身,手指捏緊了床單,他已經注意到床單上面,的确是細膩的人血……他閉了下眼,頭腦中有點發暈,本身這大半個月沒有阿蓉在旁,他精神已不夠好,現在更像是在強撐着一口氣。
他突然轉身,整個人散發着極低的氣壓,這個時候某種從心底滋生出的恐慌,陡然占據了他整個腦海。
輕易不愛動怒的年輕單會掌權人九爺,猛地一腳将目如死灰的嚴骁踢到牆邊,他盯着受了一腳還未反應過來、只生理性一手拄地彎下了腰的嚴少帥,死死從牙根中吐出兩個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