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都是照片惹的禍4
都是照片惹的禍4
森下澤立馬抓住她話中漏洞:“你說你是被他威脅,為什麽不報警呢?還是說,你就是在撒謊,想把你自己摘出去!”
木下季子低下腦袋:“我不敢……他說,如果我敢報警,他就把照片發到那個網站去……如果發到那個網站去,我的家人都會被我連累受罪的!我弟弟還在讀大學,如果被那些人查到,我弟弟,他會受傷的!”
木下季子有些恐懼,雖然她并不是很喜歡弟弟,但是她也不想因為她的原因,連累了弟弟。
羽生秋笙輕聲說:“你有嘗試過告知家人嗎?”
木下季子低垂着腦袋,沉默地搖搖頭。
森下澤嘲諷:“你這話說得,簡直就是漏洞百出,你說你是被威脅所以被迫留在他身邊的,那麽請你告訴我,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勒索的名單,你又是怎麽得來的?”
木下季子小聲地說:“我搬出去之後,他要求我回到山本宅給他做飯,有時候他喝酒,偶爾會跟我說一些,勒索的事情……”
【她想要分手,但是壓根就不敢提,她想要擺脫這個魔鬼,她又沒有朋友,不敢告訴家人,又不敢報警,最後只能忍受着這個人的折磨,同時找機會偷那張儲存卡。
她知道山本由将那些照片保存在一張儲存卡裏面,經常在山本由不在家和喝醉的時候,嘗試過翻找儲存卡,但是她怎麽也找不到那張存款卡。
這兩年來,山本由一直都在幹着勒索的事情,并且這些年來的成功,讓他胃口越來越大,目标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勒索的金額也越來越大。
木下季子一邊希望山本由的罪行暴露,一邊又擔憂萬一他的罪行暴露,他選擇拉上所有人下地獄,将所有的東西爆出去怎麽辦?那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雖然她不喜歡那個冷漠的家,但是他們也确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情,所以她從未恨過家裏,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害了家人。】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麽心态,但他确實是會在喝酒的時候,跟我說他今天又跟誰做了一筆交易等等之類的話……我真的沒有撒謊!”
擡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竹內介子,“11月2日吧,山本他喝醉了,然後跟我說他現在的目标,就是那個當紅的明星,竹內介子小姐……”
竹內介子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收斂所有情緒,擡頭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才反應過來,現在她還在案發現場面對着警察呢。
羽生秋笙直覺“竹內介子被勒索這件事”很重要,當即便詢問木下季子是否知道竹內介子被勒索的內情。
竹內介子頓時有些慌張,小眼神猛地往木下季子身上瞟,還有表現出來一副“既然秘密已經洩露,我現在什麽都不怕”的表情。
木下季子認真回憶當時的情景。
【雖然山本由已經不信任木下季子,讓她搬出房子,但是相較于撕開臉皮之前的隐瞞,山本由現在就像是露出了本性,想要找一個能夠炫耀的垃圾桶,一個勁兒地說個不停。
他會在木下季子給他斟酒的時候,用着驕傲的口吻跟她說這些事情,他又跟誰誰誰達成了一筆交易,賺到了多少錢,其實就是勒索了誰,現階段又在跟誰做交易,将會有多少錢入賬。
11月2日,他在家裏喝酒,又開始跟木下季子提起這些事,說現階段在跟竹內介子做交易,還說:“一個超級大秘密呢~收到這筆錢,起碼十年都不用開張!”
說着就嘲諷了一句:“這竹內介子啊,表面看着就是光鮮亮麗的,嘁,誰能想到她會做這種事情,果然在那副美麗的皮囊之下跟我一眼的髒髒啊。”
木下季子有些疑惑,雖然她不追星,但她也很喜歡這位’憑着自己的努力爆紅娛樂圈的明星’,忍不住開口,“她做了什麽?”
山本由豎起一根手指:“噓,乖女孩就別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多會出事的。”
木下季子就沒再問,只一個勁兒地給他倒酒,好等着他喝醉了就去找儲存卡。】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不跟我說其中的細節。”
羽生秋笙點點頭:“好,我們知道了。那麽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麽事?你知道山本由為什麽要入住酒店嗎?”
木下季子的眼神往左轉動,陷入回憶的狀态:“嗯……大概是,為了躲人吧。”
“四天前,11月4日,這位森下先生找到山本的家裏,和山本打了一架……”
森下澤連忙否認:“喂!我都說了我沒有去過什麽山本由的家!更加沒有跟他打過架!你耳聾嗎?”
木下季子悄咪咪瞥一眼,直接把他忽視掉,繼續捋清自己的思路。
【11月4日,木下季子下班了,安照慣例她要到本由家給他做飯。
當時是下午三點,去的時候她還在想着今天跟人調班,比之前要早下班,這個時候,山本由應該還在外面跟蹤新目标,也許她可以擁有兩到三個小時去找那張儲存卡。
結果她來到山本宅的時候,她發現門是打開着的,裏面還傳來碗筷摔到地上的聲音。
木下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鞋子走進去:“山本?在家嗎?”
剛走過玄關,一個人從廚房裏飛出來,摔到地上,發出一陣哀嚎,吓得木下季子連連往後退,定睛一看,木下有些吃驚:“山、山本?”
山本由爬起來,随即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人,一拳朝着山本由的臉上打過去,質問照片在哪裏。
山本由見到木下,便連忙叫她來幫忙,一邊揮拳反擊,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強壯的體質,打得有來有往,但是明顯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學過武術,山本由處于下風。
木下季子站在旁邊猶豫,有一瞬間她産生了一個念頭:要不,我還是走吧,讓他被打死算了。
山本由抄起旁邊的凳子朝對方砸過去,對方躲開了,雙方暫時分開。
那人明顯就是把站在旁邊木下季子當成了山本由一夥的,抄起凳子就朝着木下季子扔過來,木下季子尖叫一聲,被山本由一把拉開,凳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人揪着時機就朝起凳子朝山本由打過來,山本由只能将木下季子推到安全的地方,狼狽地躲開攻擊。
那人揮舞着凳子大吼着:“趕緊把照片交出來!”
木下季子也只能抄起被摔得支離破碎的凳子自保,最終二對一,那個人被打得狼狽逃出房子,臨走時,對方瞪着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吐掉口裏帶血的唾沫,“你們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山本宅恢複平靜後,木下季子有些蒙圈地扔下凳子,轉身卻發現山本由不見了,一番尋找,發現山本由在房間裏收拾東西。
木下季子看他一身傷,淤青的眼睛,牙也被打掉了一個,嘴角被劃了一刀傷口,猶豫地開口:“要不,我給你處理傷口?”
山本由将東西塞進背包裏,說:“不用了,你現在立刻回去,從現在開始,你也不用來我家了,如果有人問起我去了哪裏,你就說不知道。”
随後匆匆忙忙地背着背包離開了山本宅,留下木下季子一個人蒙圈地站在原地。】
“我拿起凳子反擊……最後凳子在他的嘴角那裏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警官先生,山本由家裏的客廳,現在應該還有那個人留下來的血跡的!”
木下秀子餘光瞥向森下澤:“如果那個人此刻在就站在我面前,我一定可以将他認出來!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在她的心裏,那個人就等同于找人去餐館鬧事的人,雖然明白主要責任人還是在山本由身上,但心裏對那個人絕對是有怨恨的,如果那個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她絕對可以将他認出來!
“那個人,現在我知道了他叫森下澤,沒能打過我們兩個人,最後他丢下一句狠話之後跑了。”
森下澤煩躁地想要反駁,但是最後還是将煩躁壓下去。
說起這個的時候,木下季子的語氣都不自覺帶上怨恨的情緒,“随後山本由那個家夥收拾東西也跟着跑了!沒有告訴我他去了哪裏,電話也打不通,發郵件也不回,就留下一句’如果有人問起我去了哪裏,你就說不知道’,随後也不見了人影。我本來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啊!可是沒有人信我!第二天有人來餐館鬧事,抓住我的頭發逼問我山本由那個畜牲去了哪裏,我說不知道,他們就扇我嘴巴子!”
木下季子眼裏也露出了怨恨,想起那天發生的一場噩夢,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不自覺地擡手摸着自己的臉和頭發,藏在厚厚的妝容下面,那被扇的紅印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消退,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湧出眼眶,情緒崩潰地哭出來:“那個畜牲!他做了喪心病狂的壞事!為什麽要我來替他承擔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我經歷這種事情啊!”
羽生秋笙摸口袋拿紙巾抽一張遞過去,木下季子哭得稀裏嘩啦的,擡手拿袖子擦眼淚,低頭盯着遞到眼前的紙巾,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接過來:“謝謝警官先生……”
一直安靜地聽着詢問的系統忍不住咬牙罵了一句:’渣男!’
羽生秋笙在心裏默默地點頭:’确實是渣男!’
竹內介子重新戴上墨鏡站在走廊,眉眼之間不自覺帶上一絲煩躁,唇線抿成一條線,時不時擡手看一下時間:經紀人怎麽還沒來?!
等她情緒再次穩定下來,秋笙才繼續問:“那麽,後面發生了什麽事?關于中午中午在酒店餐廳你拿餐刀刺他的事,是否可以跟我們說說?”
【山本由逃跑後的第二天,有人帶着一群人去她工作的餐館鬧事,逼問山本由的下落。
木下季子知道,這些人肯定是昨天那個人派來的,但是她确實是不知道山本由的下落啊,最後她躲在桌子下瑟瑟發抖,哭着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啊!”
餐館的老板在那群人開始鬧事之後就示意店員去報警,随後連忙上前想要調節。
鬧事的人揪着她的頭發,一直逼問山本由的下落,她說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信,一口咬定她知道山本由的下落。
最後聽到警笛聲,那群人就一哄而散離開了餐館。
老板很生氣,木下季子拿出這些年來的積蓄賠償餐館的損失,為了不被辭退,她加倍努力,自願加班,幹了別人不願意做的苦活,這才保住了這份工作。
今天她送外賣到A酒店,登記完後準備離開時,她遠遠地看到山本由從酒店裏出來,想起這兩年來的事情,想到三天前被人抓住頭發毆打的經歷,頓時委屈和憤怒就湧上了心頭,當即就沖上去攔住山本由,“山本由!你個混蛋!你逃了一了百了,為什麽要讓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啊!你做出來的壞事!為什麽要我來給你承擔後果!你知道我差點被人打死了嗎?你特喵的就是個混蛋!畜牲!不!你畜牲都不如!我呸!”
山本由沒有開口,安靜地聽着她的辱罵。
“哦對了,我都忘了你這個畜牲根本就沒有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說被狗吃了都是在侮辱狗狗這種可愛的動物,你根本就是一個黑心怪!從頭到尾都是黑的!爛泥一團!臭氣轟天的那種!”
木下季子被憤怒沖昏了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罵些什麽,在市場學來的各種罵人的穢言穢語通通劈頭蓋臉的罵過去。
前臺服務員和保安注意到後,連忙上前詢問山本由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山本由擺擺手拒絕了。
對于山本由口中的女朋友,木下季子只是冷笑一下,“呸!”
山本由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當被憤怒占據的大腦重新恢複到平常的狀态時,木下季子這才發覺自己幹了些什麽,她居然罵人!她把那個畜牲臭罵了一頓!
她見到山本由神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手,連忙把手縮起來,臉上帶上一絲恐懼,下意識後退兩步,聲音不自覺地拉高起來,“你想幹嘛?!”
前臺小姐姐左看看右看看,滿臉疑惑:……?這,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
山本由沉聲緩緩開口:“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帶你去吃飯?”
木下季子第一反應就是:鴻門宴!
“不去!我要回去工作了!”木下季子有些害怕他被自己罵了一頓會打人,緊張地咽口水,視線朝着大門瞄,語氣都瞬間虛下來:“等、等一下,老板,會、會辭退我的!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工作,我、我要回去工作了。”
山本由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我們來談談?關于,照片的事。”
這相當于捏住了木下季子的脈門,她害怕山本由會當衆說出去,只能憋屈地點頭跟他去吃飯了。
在餐館裏,木下季子坐立不安,山本由給她夾菜,她一口都不敢吃,只是說:“你想說什麽?趕緊說吧,我這次是來送外賣的,只有半個小時,晚了,回去老板要辭退我的。”
山本由依舊不僅不慢地給她夾菜,“不着急,先吃飯吧。”
木下季子真的要被這種壓抑的氣氛壓垮了,她擡頭瞄了對方一眼,鼓起勇氣說:“你馬上就會賺到大錢了,對吧?”
山本由點頭:“對。”
木下季子鼓起勇氣:“那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你既然已經賺到了大錢,想要什麽樣的妻子,想必別人也不會拒絕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木下季子想要讓自己的态度強硬一點,但是最後仍然不自覺地帶上哀求的語氣:“你放過我吧?你看,我一來沒有顏值二來沒有身材,還是個低學歷的,什麽也幫不到你,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山本由有些不耐煩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這件事,等吃完再說,可以嗎?”
木下季子心裏湧上一陣又一陣心酸和絕望,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站起來給他跪下:“山本,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山本由注意到餐廳其他人的目光,将她拉起來按回座位上:“你先吃飯!吃完我們再聊這件事。”
對方一直在避開話題,木下季子情緒在一瞬間崩潰了,哀求着山本由将照片删掉,放過她,結果這番話徹底激怒山本由,他露出嘲諷的神色,“木下季子,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離開我?我告訴你,你想擺脫我?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聽着這一番話,木下季子絕望的心裏湧起了怨恨,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這個人已經被她刺傷了,手裏的餐刀上染着血液,對方跌倒在座位上,血液湧出來,順着手指滴落到地上。
木下季子渾身顫抖一下,刀子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随即一陣尖叫聲響起來。
木下季子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逃!
絕對不能被抓住!山本由一定會報複她的!
她下意識轉身就跑,餐廳的工作人員來追,她連忙躲開對方的抓捕,當工作人員抓住她的時候,山本由卻站起來攔住了工作人員,她就趁着山本由還沒來得及抓住她的時候連忙逃跑。
等她真的逃離了酒店之後,她又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照片在山本由手上,心裏湧起陣陣恐慌,生怕山本由為了報複她,把照片發到那個網站上去,于是又開車回酒店想要給他道歉,遠遠地看到對方上了一輛出租車,她開車追了一小段路後跟丢了,最後她只能懷着忐忑不安回到餐館,跟老板道歉她耽誤了一點時間。
木下懷着忐忑的心情心不在焉地幹了一個下午的活,結果突然接到山本由的電話,吓得一激靈就把電話給接通了,然後又在接通的一瞬間把電話挂斷,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被吓得宛如從水池裏撈出來一般,滿頭大汗,癱在地上。
沒想到,他還打回來了第二個電話,木下季子深呼吸一口氣,點擊接通就哭着跟山本由道歉,腦袋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先道歉,讓他別把照片發到網站!其他的,山本由想怎麽報複都可以!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把她從恐懼當中拉出來。
說實在的,木下季子承認,當聽到電話那端警察說山本由出事的時候,她有一瞬間感到非常高興,終于都能夠擺脫這個惡魔。
整個人有些恍惚,仿佛踩不着地一般輕飄飄地向老板請假,騎上車來到A酒店,配合警察的工作。】
羽生秋笙:“你看到他上了一輛出租車是嗎?”
木下季子低垂着的腦袋點了點:“嗯,我開車追上去了……我想道歉,至少,先穩住他,那些照片,不能讓他發到那個網站上……但我并沒有追上他。”
羽生秋笙:“你一個下午都在餐廳是嗎?”
木下季子點頭:“嗯,我今天下午一直都在餐廳工作,老板和同事可以為我作證。”
“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