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憑子貴啦
父憑子貴啦
路家……
路雲琛跪在地上,咬緊牙關,棍子像雨點一般落在後背上,一下比一下重,他一聲不吭,偶爾咳嗽幾聲,雙手撐地,冷汗直冒。
“你再給我說一遍!”路守下手是真狠,一邊的白欣看着不忍心,卻沒有勸路守,轉身離開。
路雲琛挺直腰板,堅定不移的說:“易可懷孕了,是我動了手段,是我逼的她,我要娶她,我要娶她回家。”
路守一腳踹向他,“路雲琛!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衣服上滲出了血,擊打聲還未停止。
路雲璟和謝銘川跑了出來,見此現狀,路雲璟第一個沖向路雲琛,擋在他的後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哭着喊:“別打我哥!不許打不許打!!”
路守将路雲璟拉開,繼續打路雲琛:“你做夢,這輩子你都別想把那個戲子娶進門!”
路雲琛:“你不同意,就打死我吧!”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路雲璟尖叫着,三番五次的沖到棍子底下,若不是謝銘川扯過了她,差點打到她的腦袋。
“路雲琛啊路雲琛,你配做個軍.人嗎,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路守吼道。
白欣跑出來,眼眶微紅,語氣接近崩潰:“路雲琛跟你一樣!!”
路守手裏的動作停下,白欣搶過他手裏的鐵棍丢在地上,走到路雲琛面前:“你非要娶一個娛樂圈裏的戲子嗎?非她不可嗎!路雲琛,你告訴我,是不是非她不可!!!”
聽着這話,一旁的路守也低下了頭,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白欣眼眶裏都是淚,仿佛存了無數悲傷。
路雲琛依舊堅定的說:“是,我非易可不娶。”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頭,眼淚滴落在青石板上,哽咽道:“媽……我求你了,求你了,讓我娶她……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求你了。”
“爸媽,我求你們,讓我娶她,求你們了……”路雲琛不停地磕着頭,磕破了皮,磕出了血。
“停下!!”白欣把他拉起來:“我答應你,你要結婚是嗎,我同意,我同意!”
白欣轉身去了屋子,幾分鐘後,再出來,拿着戶口本拖着行李箱,戶口本丢給了路雲琛,她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門。
“你要去哪?”路守攔住了她。
白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們父子倆都一樣,都喜歡娛樂圈裏的妖精!”
白欣經過路雲璟時,順手牽起她的手,想帶她一起走,路雲璟一臉茫然的拉着謝銘川,一起跟着白欣。
路雲琛捏着戶口本,心如刀絞:“媽,為什麽!您非要讓我在您和易可之間選擇嗎?!非要逼我嗎……媽……”
他只是想和易可在一起,只是想和她有一個家而已,怎麽就這麽難。
路雲璟掙脫開白欣的手,跑到路雲琛那邊,抱住他:“我要我哥,我要我哥!我不要爸爸媽媽,我要我哥!”
路守拉住白欣的手:“白欣,我知道當年是我的錯,你別走,你不開心我們就不讓雲琛娶,好不好。”
白欣甩開他的手,嘶吼道:“有沒有覺得很熟悉,看看你兒子,像不像當年那個把濫.情、私.情、奸.情當愛情的你!!像不像那個抛妻棄子寧死都要娶趙姝樂的路守!!你還記得你死去的那個孩子嗎?你還記得我的雲珩嗎!記得嗎!!”
路守哽咽着點頭,握住她的手,怕她離開,“我記得……我記得……白欣,我都記得……你別走行嗎。”
路雲琛擡起頭,驚訝又疑惑,路雲璟一直躲在哥哥懷裏哭,謝銘川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一樣看着這一幕幕,不知該如何是好。
路守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彌補,我一直在……我……看在我們還有兩個孩子的份上,你留下來,你怪我一輩子都可以,你留下來,行嗎,我們不是在談雲琛的事嗎……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白欣,你別走。”
路雲琛第一次見嚴肅的父親哭,更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卑微求全。
白欣倔強的擦幹眼淚:“那雲珩能回來嗎?路守你告訴我,我的雲珩能回來嗎……”
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她們之間又有了幾個孩子,她始終都忘不了他當年的背叛,忘不了她死去的雲珩。
午夜夢回,她永遠都忘不了路雲珩蓋着白布被推出來的樣子,忘不了那個天真爛漫在花園裏喊她媽媽的孩子。
路雲琛一直很羨慕爸媽的感情,可是現在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爸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雲珩?”對此,他很是疑惑。
路守跪在了地上,抱着白欣的腰,哀求她別離開:“我知道我當年是個混.蛋,是我經不住誘.惑,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辜負了你,可是我愛你,我真的知錯了,雲璟還小,雲琛還未成家,你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可憐可憐我,求你了……”
“爸!到底怎麽了!”路雲琛一時有些焦急,怎麽他想結個婚搞的爸媽要離婚。
白欣平複了一下心情,什麽都沒解釋,神情冷漠:“雲璟,跟媽媽走。”
“我不要,嗚嗚嗚,我要哥哥。”路雲璟抱着路雲琛,哭的一抽一抽的:“哥哥,你那次回家介紹完嫂子後,媽媽晚上總是會哭,老爸會打自己,我看見了好多次。”
路雲琛拍了拍路雲璟安撫着她,看向白欣:“媽。”
這一聲“媽”包含了太多太多,提醒着她,她是一個母親,有些時候真的不該太沖動。
白欣放開手中的行李,把路守推開,轉身走進房子:“路雲琛,你跟我來。”
母子倆去了房子,路雲璟才跑到了路守身邊,哭着問:“老爸,媽媽為什麽哭,為什麽要走?”
路守:“爸爸曾經做錯了好多事,媽媽不願意原諒爸爸了,怎麽辦……”
他一直都知道,當年的一切,白欣從來沒有放下過,就算他們有了雲琛又有了雲璟,可雲珩終究是回不來了,她受過的傷,時間無法被抹平,歲月也無法将其吹散。
錯了就是錯了,能拿到贖罪的機會,已經是幸運,她對他又愛又恨,所以才割舍不斷,可又無法真正原諒,他應該活在悔恨裏,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路雲琛跟着白欣進了房間,只見她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孩子,笑的很是燦爛。
白欣:“這個人叫路雲珩,是你的大哥。”
“大哥?”路雲琛震驚,他活了二十幾年,快奔三的人了,都不知道自己以前還有個大哥,他竟然有個大哥,“媽,怎麽從來沒有聽你和爸提起過。”
白欣激動的吼道:“你爸他不配提你哥哥,他不配!”
“媽,我需要知道原因,還有您這麽排斥可可這份職業的原因。”路雲琛道。
夜已深,路家漸漸歸于平靜。
秋風跨過深夜,一天天變冷變涼,樹葉下了霜花,草地枯黃,蕭瑟無比。
次日一早,路雲琛天蒙蒙亮就揣着戶口本拿着身份證跑到了醫院。
易可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路雲琛那張大臉,吓得她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路雲琛你大清早的離我這麽近幹嘛!”
路雲琛:“我看看你……”離遠了他聽不見她的呼吸聲,有點害怕。
易可白了他一眼,伸了伸懶腰,難得睡了個好覺,精氣神兒都有了,這可多虧了肚子裏的小寶貝。
想到孩子,她覺得有必要和這個渣男談談了。
可沒等她開口,就被路雲琛的神操作噎住了。
這丫的把戶口本拿出來了,幾個意思?!
路雲琛握住她的手腕,把戶口本放在她手裏,“一輩子只有一次,只想和你。”
“路雲琛你——”
“易可。”路雲琛打斷她的話,表示自己的決心,“我想和你挨在一起,從結婚證到戶口本。”
易可捏着戶口本,丢在他身上,氣的想哭,“我沒這個好命上你們家戶口本!你爸媽不是非常不待見我這種人嗎?!”
“不會的。”路雲琛低垂着腦袋,哭的像經不起挫折的小姑娘。
“我都還沒哭呢你哭什麽!”易可不滿又委屈,真想把這戶口本撕個稀碎,氣不過又捶了路雲琛好幾下,“憑什麽憑什麽!路雲琛你怎麽總是這樣!一意孤行自作多情!”
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落在路雲琛後背上,昨晚的傷刺骨的疼,易可察覺不對勁,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大片的淤青泛着紫紅色。
易可問:“怎麽回事?你昨天去哪裏了?”
路雲琛:“回了趟家。”
“回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易可看向戶口本,頓時明白了過來,所以這是他偷的嗎?被抓到了才被打成這樣。
“你偷的?!”
路雲琛搖頭:“不是,是我媽給的。”
易可:“我不信!!”
“易可你信我,真的是我媽給的。”路雲琛保證道。
“那我也不嫁給你!”易可倔強的擦了擦眼淚,很是不甘心,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和路雲琛置什麽氣,一邊放不下他一邊又想遠離他,人啊,真是賤,“你趕緊拿走!看着就來氣。”
“你別哭。”路雲琛給她擦了擦眼淚,“我很笨,總會做錯事惹你不開心,但我很慶幸,遇到的是你。”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所以你才舍不得這個孩子,我承認我有些利用這個孩子了,利用你的心軟利用你的猶豫,可除了這樣做,我找不到其他機會跟你和好……可可,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易可:“可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給過了!”
路雲琛低着頭忏悔:“這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上一次是我不對……”
易可打斷他的話:“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甩我甩的那麽幹脆利落,你倒是離開的也幹脆利落一點啊!”
“那時候,我以為我快死了。”路雲琛哽咽道,“只是不想耽誤你。”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少難言之隐,我只在乎結果結果!路雲琛,我們明明可以一起面對的,是你選擇了另一條路,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李穆和易翰到病房門口時聽到易可大喊大叫的聲音,連忙推門而入,這算是路雲琛和易可父母第一次比較正式的見面。
以前路雲琛的身份對他們來說只是“易可的救命恩人”,現在……身份有點尴尬啊。
“叔叔阿姨,你們好。”路雲琛禮貌的打招呼,心底卻有些膽怯,只敢站在易可身邊,不敢多走兩步,手裏捏着戶口本,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易可連忙下床,向他們介紹路雲琛:“爸媽,這是路雲琛,你們之前見過,也是我孩子的爸爸。”
易翰道:“我們知道。”語氣說不上多冷硬也沒有多溫和。
從清晨到中午,路雲琛一直待在易可的身邊,易翰和李穆也沒走,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問他一些問題,相處過程還算融洽,但他心裏卻越發沒底,總覺得二老看不上他,再加上他先斬後奏霍霍了他們的女兒,這印象分指定得負數了。
中午,易翰和李穆正要出去吃飯,沒想到白欣來了。
程煙陪着白欣路守到醫院後,見過易可,便離開了。
這是易可第一次見路雲琛的父母,不同于他,在這之前,她是一次都沒有見過他爸媽。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路雲琛驚訝道。
路守斥責道:“我們不來難道由着你瞎胡鬧?!”
路雲琛低頭沉默,易可正要起身,被白欣攔下,“不用起來,你坐着就好。”
她比想象中平易近人,這是易可對白欣的第一印象。
白欣淡然一笑,走向易翰和李穆,先替路雲琛道歉,“你們是易可的父母吧,發生這樣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教子無方。”
李穆禮貌回應:“這是孩子們的選擇,年輕人總會犯錯。”
白欣:“今天我和我丈夫來,一是向你們道歉,二是聊聊兩個孩子的婚事。”
李穆看向易可,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這孩子,從心底裏就放不下路雲琛。
李穆:“剛好飯點,咱們出去邊吃邊聊吧。”
白欣:“好。”
雙方父母離開了病房,有意避開路雲琛和易可,他們一走,只剩下他們兩個。
易可有些恍惚,現在都開始商議結婚的事了,可今天清晨她還在和路雲琛吵架呢。
剛才媽媽看她的時候,是在詢問意見,她竟然默認了。
默認了想和路雲琛結婚組建一個家庭的想法。
“路雲琛,你記得,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就憑你甩我的那兩回,我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會跟你重歸于好,哪怕我再愛你。”
路雲琛點頭:“嗯,我記得,我會一直記得。”記得這一切多麽的來之不易,無時無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在未來的日子裏犯錯。
易可躺下來,背對着他,提出了和他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個她認為的比較硬性的要求,“預産期在九月份,從現在起到我生下小寶寶,你必須要一直照顧我,陪在我身邊,放下其他的事,負起一個丈夫和準爸爸的責任,你能做到我們就結,做不到,現在就去告訴你爸媽,不用談了。”
有些時候,抉擇就在那麽一瞬間,倘若路雲琛無法做到,或許她真的會咬咬牙把孩子做掉,哪怕未來會後悔,但那一瞬間理智早已被失望和沖動推翻。
幸運的是,這一切并沒有發生,路雲琛也并沒有粉碎她僅存的一絲期望。
路雲琛回應道:“我能做到,我已經給上級提交申請了。”
後來的事,很是順利,從雙方家長見面到确定婚期,從公布戀情到暫退養胎。
将路雲琛公之于衆的那一刻,她從心底裏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件事她隐隐期待了五年。
之後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為了安心養胎,她幾乎斷了網絡,只聽程煙說,關于她閃戀閃婚懷孕的消息,在熱搜待了将近半個月。
易可想生下寶寶以後再辦婚禮,這段時間只想好好養胎,安安穩穩的待在路雲琛身邊。
春節這天,她在路家過了第一個新年。
易可身懷六甲在院子裏散步,路雲琛去了廚房幫忙準備年夜飯,路雲璟拽着謝銘川跑了出來。
“嫂嫂。我們出去玩吧。”路雲璟提議道,她實在是悶壞了,想出去看看,“去時哥哥家,找小藍嫂嫂玩。”
易可也是個貪玩的,路家和時家離得也不遠,很快也就回來了,沒想太多就答應了,和兩個孩子一起去了時天傲和藍梓兮那邊。
時家很熱鬧,易可領着路雲璟和謝銘川進來,加入其中。
玩着玩着,易可就忘記了時間,直到路雲琛滿頭大汗的跑到這邊。
“呦,你也來蹭飯?”時天傲笑着說。
路雲琛這次卻沒有跟他開玩笑,确定易可和兩個孩子都在這邊後,松了一口氣,湊到他耳邊說:“我媽那邊,出了點問題。”
時天傲低聲問:“怎麽了?”
路雲琛:“我媽現在情緒有點激動,你和雲璟跟我回去一趟,銘川和易可先留這兒。”
時天傲:“行。”
路雲琛去和易可說了幾句話,便帶着路雲璟回家了,易可本想一起回去的,但他讓她多玩兒會,她也就沒多想,剛好時天傲要出去,她還能多和藍梓兮聊聊天。
路雲璟敗興而歸,抱怨了一路,不知道出什麽事了,非得把她叫回去。
回到路家後,剛進門,就聽到了白欣的哭喊聲。
“把雲璟還給我!”
路雲璟聽到動靜後,連忙跑到室內,路守站在一邊進退兩難,白欣看到她後,哭着抱住她,“雲璟你回來了……你跑哪兒去了……媽媽都找不到你了……”
路雲璟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見媽媽情緒這麽激動,也不再抱怨把她叫回家這件事,解釋道:“媽媽,我只是去時哥哥家玩了一會兒,不用擔心我,還有嫂嫂在呢。”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一聲呢?”白欣哭着問。
路雲璟以為嫂嫂會告訴他們的,再說了,時家和路家離得這麽近,兩步路就到了,她不覺得有什麽可知會的呀。
“是不是易可帶你出去的?是不是!”白欣問。
路雲璟道:“我和嫂嫂還有銘川一起去的,是我——”
白欣話都沒聽完,便情緒激動的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易可沒安好心!以後不許再跟她接觸!”
易可和謝銘川剛進門,便聽到了這句話。
易可覺得天色不早了,玩也玩了,還是早點回家的好,便帶着謝銘川回來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婆婆說出這樣的話,這樣讓人傷心的話。
空氣仿佛有幾絲凝固,上天好像在跟他們開玩笑,一切都發生在這一瞬間,哪怕易可晚進門,亦或者白欣早點把話說出口,都不會如此湊巧的撞了個正着。
易可站在原地,挺着不大不小的孕肚,有些孤立無援,有些無助。
白欣的情緒尚未穩定,見到易可後,怒意更盛:“你到底安的什麽心,為什麽私自帶雲璟出門!你想做什麽?!”
路雲琛:“媽!可可能做什麽,你不要這麽草木皆兵。”
白欣接近瘋狂:“她要害死你妹妹!她要害死雲璟!!”
眼看着白欣就要打路雲琛,路守連忙拉住她:“白欣,你冷靜一點。”
白欣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吼道:“你還替她說話?!路守,你忘記趙姝樂是怎麽害死雲珩的嗎!你忘了嗎!!路守,你忘了嗎!”
路守:“我沒忘,白欣你先冷靜一下好嗎?你看清楚易可不是趙姝樂。”
白欣:“她們都一樣!”
時天傲連忙上前安撫白欣的情緒,“白姨白姨你誤會了,今天是我把雲璟叫過去吃好吃的,這丫頭貪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出門太急忘記告訴你一聲。”
白欣抓住時天傲的衣服,此時的她已經失去了冷靜,“小天,你快勸勸雲琛,讓她離那些女人遠一點!”
易可被此時的白欣吓到了,她沒想到會這樣,一向和藹可親的婆婆,竟會對她有這麽大的偏見和敵意。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好像所有的原因皆歸咎于她的職業。
如果沒有路雲琛站在她身邊給了她依靠,此時此刻,她一定會離開這裏,可是想一想,又無處可去,總不能大過年的連夜飛回寧城,何況她的情況不适合坐飛機,心裏委屈的厲害。
後來,白欣總算被安撫住了,這個新年也過的心猿意馬,人心惶惶。
易可早早的就回屋休息了,飯也沒吃幾口,路雲琛進來時,只見她躲在被子裏哭。
“可可。”路雲琛揭開被子,易可眼睛紅紅的,哭的像只小兔子。
他躺進被子裏,把她摟進懷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易可沒講話,只是哭的越來越傷心,人人都說,遠嫁是一場豪賭,她這算是贏了還是輸了,就算贏了路雲琛,可這個家庭,屬于他的這個家庭,也是容不下她這個外姓人的吧。
“可可,要聽一聽爸媽以前的事嗎?關于那個媽媽忌憚的趙姝樂。”
易可哽咽道:“不想聽。”
路雲琛抹了抹她的淚花:“那我就不說了。”
不一會兒,易可又想聽了,小聲道:“你還是說吧,是不是和今天婆婆情緒異常有關?”
路雲琛點頭:“嗯。”
後來,他們聊了一夜,一起跨年,路雲琛像講故事一般敘述着他僅知道的那點過往,易可也耐心的聽着,慢慢的釋懷,慢慢的理解了白欣。
但那段過去究竟如何,想必只有當事人知根知底,他們終究只是旁聽者,縱然心疼局中人,卻也無從知曉其中的悲酸苦楚。
正如他人無法感同身受她和路雲琛這五年多的悲歡離合。
春去夏來,時間慢慢撫平偏見,易可的肚子也越來越大,這段時間,婆媳二人經常待在一起聊天話家常,白欣也為春節那天的失态道了歉,不再從心底裏排斥警惕着她。
9月20日,路淩出生。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道路擁堵,易可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生孩子的時候受了不少苦。
路雲琛跑着去的醫院,身上都濕透了,白欣把孩子送到他面前時,他想碰一碰孩子,又怕冷氣凍着他,只敢遠遠看着,心裏說不出的感動,直到易可被推出手術室才收回視線。
易可身體恢複以後,他們在F國舉行了婚禮。
因為在這裏,他們擁有了牽系餘生的愛情結晶,再也剪不斷命中注定的紅線。
回眸過去,他們也說不清,究竟是誰求來的誰。
或許上一世,他們一起求來了今生的姻緣。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