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把路鋪平
先把路鋪平
那聲“路隊長”讓他破防,易可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夜鸾,某包間。
時天傲大晚上的被路雲琛喊出來喝酒,心情極度不爽。
路雲琛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似的,時天傲都看不下去了。
“滾回家哭去,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時天傲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可可真的不要我了,這次真的不會再原諒我了,怎麽辦……”路雲琛哭的稀裏嘩啦,抹着淚喝着酒。
“活該。”時天傲道,據他所知,他這位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憨老弟才是感情終結者,連着甩了人家姑娘兩回,這不是活該就是該死。
酒喝到最後,路雲琛抱着時天傲嚎啕大哭,“可可,我要可可!可可你回來……可可,易可……”
時天傲一臉嫌棄的推開他:“可什麽可,滾一邊子去!”
“為什麽啊……易可……”路雲琛醉倒在沙發上,喃喃自語,喊着易可的名字。
“為什麽?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麽,還能為什麽,為了不被你這個“一心一意”的渣男再渣第三次。”時天傲毫不留情的揭露事實,還提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也別只想着把易可追回來,先考慮考慮小白老師那邊怎麽說吧,她還不知道易可的存在吧。”
如果他想和易可在一起,家人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要麽給白欣解開心結,接受易可的職業,要麽就讓易可退讓,放棄熱愛的事業。
“我會和他們說好的。”路雲琛低垂着腦袋,哭的心都要碎了,感覺心裏要滲出血來了。
“天傲,我是不是比你還渣,比你更不是個東西,不然易可怎麽不肯原諒我呢。”
時天傲非常不想接這句話,甚至想敲死這丫的。
“是是是。”
路雲琛吼道:“你胡說!易可會回來的!”她只是一時不肯原諒他而已,他們一定會和好的,一定會的。
時天傲懶得跟他嗆,路雲琛什麽都好,正直踏實,潔身自好,就是情商低。
路雲琛最大的缺陷就在于太過大男子主義,做起事來幹脆利落,在感情上自然會吃虧,縱然是易可,也無法接連承受他兩次抛棄。
誰都會害怕未知數,未知的事,令人期待也令人擔憂,如今路雲琛就是易可的未知數,因為無法估量,代價又太大,所以她選擇逃避。
“路雲琛,你得明白,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個人顧全大局,不是單方面的我愛你就足夠,不是自我感動的付出和犧牲,更不是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用長痛不如短痛的理由來敷衍對方,你得學會尊重和理解,在你想對她做什麽的時候,你得問問她願不願意。”
“就像你覺得離開她是為她好,你有沒有想過她願不願意跟你分開,願不願意讓你以這種傷害她的方式來對她好。你覺得日子久了,時間會治愈一切,可這也只是你覺得,你也沒有真正做到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路雲琛哽咽道:“我後悔了,後悔了……”
每當他下定決心要離開她,她都會發生意外,天災也好人為也罷,都在陰差陽錯之下警示着他,需要留在她身邊保護她。
其實能保護他的人不止他一個,只是他放不下,忘不了,所以才做不到徹底退出她的生活。
他擔心她,又怕拖累她,所以一次一次的反反複複的用同樣決絕果斷的方式傷害了她兩次。
回過頭來想要彌補的時候,想要挽回的時候,已經晚了。
易可的心,被他傷透了,他們的愛情,被他作的支離破碎。
時天傲微微嘆息:“有些傷,一輩子都難以愈合。”這句話是他對此時的路雲琛說的,更是對過去的自己說的。
有些傷,刻骨銘心,非時間能夠治愈。
它會追随你一生,幸福時會後悔當初的優柔寡斷,會遺憾沒能一直把她放在身邊,痛苦時會越發內疚。
他也有後悔卻無法彌補的事,也有一生都淡化不了的傷,縱然如今他和藍梓兮已守得雲開見月明,但幸福之餘,他依舊惋惜,心疼為他受罪的藍梓兮。
路雲琛與他不同,沒有什麽複雜的過去,連喜歡的人都親自送上門來。
怪只怪他太能作,自己把媳婦兒給氣跑了。
時天傲忍不住羨慕道:“兮兮要是能追我,我做夢都能笑醒,我也沒時間出來陪你喝酒。”
最近又惹她不開心了,一氣之下跑去戀綜跟別人談戀愛了,他心裏也苦哇。
從黑夜到天明,路雲琛睡在了遍地酒瓶中,時天傲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之所以沒有把他帶走,是他太忙了,忙着上班養媳婦兒,但他也十分貼心的把易可叫來了。
易可看見睡在酒瓶堆裏的路雲琛時,心裏五味雜陳的,昨天晚上他們不歡而散,算是徹底說明白了,只等他把東西全都搬出去,那些家具,第二次分手後,他都還沒來得及搬走呢,結果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竟然又陷入了複合與不複合的糾纏中。
她站在一邊,看着躺在地板上的路雲琛,沒有叫醒他,也沒有扶起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盯着他看,企圖看出些什麽。
她真的越來越看不明白這個她喜歡了五年的男人了,為什麽他能那麽果斷決絕的說出分手兩個字,又為什麽能理直氣壯的來找她複合,她感覺自己在他心裏沒有那麽重要。
甚至這一次,若不是她發生了意外,路雲琛又剛好在那邊救援,他們也不會這麽快就見面,她覺得怎麽着也得再等上兩三年吧,等路雲琛在外面玩夠了或許又覺得她有意思了。
想到這裏,易可拿起一瓶沒喝完的酒,直接倒在路雲琛的臉上。
路雲琛被澆醒,彈坐起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頭頂傳來了聲音,“時天傲讓我來接你。快一點,我很忙。”
說罷易可便走出了包間,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一襲黑裙,像孤傲冷漠的黑玫瑰。
路雲琛伸手,指尖拂過她的裙擺,他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追上她,将她緊緊箍在懷裏,“易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易可——”
“你放開!”易可推開他,比往常的每一次都不耐煩,甚至是厭惡,淡漠的說:“別碰我。你也別誤會,我來接你是因為時天傲用視頻威脅我。”
“什麽視頻?”路雲琛問。
易可冷笑:“你說什麽視頻?你不知道?”她和代奇私下交談的視頻不知道怎麽到時天傲手裏的。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事情都過去了,節目也都退了,但若是被故意放出,對她和代奇的影響都不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就是來接一下路雲琛,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也就來了。
“什麽……”他真的不知道,更不知道時天傲會威脅她,不過能見到她,他是很開心的。
“不知道就算了,走吧。”易可不冷不熱的說道。
路雲琛跟着易可出去,她的車在外等候,程煙也在上面,她們正準備去機場,從程煙口中得知,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易可會很忙。
而那個該死的戀綜,還在繼續。
到了車子裏,路雲琛坐在易可的對面,易可自上車以後就再也沒有跟他說過話,大多數時間保持沉默,偶爾會和程煙交流兩句。
車子到了臨江花苑,路雲琛被放下,程煙和他一起下了車。
“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這是易可的意思,她說,全部的東西。”程煙着重強調全部二字。
路雲琛轉身回到車子上,請求道:“我們聊聊行嗎。”
易可:“這五年,該聊的都已經聊過了。”五年時間,她把心放在了一個叫路雲琛的男人身上,抛棄複合再被抛棄,她累了也倦了,沒有勇氣再去搏一搏。
她自己追的男朋友,自己承擔後果。
愛一個人就像賭博,非贏即輸,左右也逃不過貪心二字,賭贏了,總想着能贏更多,賭輸了,總覺得早晚會贏,其實籌碼不多,用光了,就沒有底氣下注了。
程煙把他拉下車子,把一張紙條塞進他手裏,轉而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路雲琛打開手裏的紙條,寫着易可近三個月的行程,還有一句話。
【先把路鋪平,讓她安心的走上去。】
晚上,路雲琛回了路家,這是他第一次向二老介紹易可,盡管易可并沒有在這裏。
他鄭重其事的告知他們易可的存在,易可的職業,以及他想和易可在一起的決心。
“媽,這是我女朋友,易可。”路雲琛把她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以這種方式讓他們先知道易可的存在。
路雲璟笑嘻嘻地拿起照片,“這我女神!有簽名嗎?”她反過來,木有簽名,但能拿到一張個人照也賺了。
“跟她斷了。”白欣道。
路雲琛:“我不能,媽,我……斷不了。”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別去招惹娛樂圈裏的女人,你為什麽非要跟我對着幹?路雲琛,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路雲璟見情況不妙,拉了拉路守的衣服,讓他替哥哥說句話。
然而……
路守:“雲琛,聽你媽的,跟那姑娘斷了吧。”
路雲璟:“……”
路雲琛:“爸!”
“你閉嘴。”路守吼道,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一旁的路雲璟也跟着着急。
主要是易可她還挺喜歡的,是不是她偶像不要緊,她哥哥喜歡最要緊啊。
她這萬年不開花的老哥好不容易找到媳婦兒了,還是個大美女,這咋還都攔着呢。
“她家裏是做什麽的?”路守問。
路雲琛:“父母是農民,還有個哥哥,為了供她讀書很早就辍學了。”
“家庭背景倒是挺幹淨樸實的,怎麽去了娛樂圈那麽烏煙瘴氣的地方。”白欣開口道。
“什麽烏煙瘴氣的地方,可可是演員,那是她的工作。”路雲琛反駁道。
“你倒是挺向着她。”白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她哥哥是做什麽的?”路守又問道。
“爸,查戶口都沒你這麽詳細!”路雲琛縱然有些不悅,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在酒吧工作,她哥哥嫂子開了幾家酒吧。”
“她哥哥開酒吧的錢是管她要的吧,年紀輕輕不會自食其力,就會讓妹妹養着,沒出息。”白欣對易可偏見很大,每句話都帶着鋒芒。
路雲琛:“不是!”
“說來說去不就是個賣酒的嗎,也是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白欣每句話都不饒人。
路雲琛知道這是白欣根深蒂固的偏見,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但已經做好了她一時難以接受的準備。
路雲琛:“不管怎樣,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你跟她不合适。”白欣道。
“合不合适我自己心裏清楚。爸媽,我今天回來就是告訴你們,我要娶她,如果不是她,也不會有別人,就這樣。”
路守:“我們不同意。”
“你們不同意我也要娶她,我就認定她了!”
白欣退了一步:“娶她也行,讓她跟娛樂圈斷幹淨了,別天天在電視上跟其他男人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成何體統,還有她那個哥哥,開酒吧,裏面亂糟糟的,不知道幹什麽呢。”
路雲琛只道:“這是她的選擇,我無權幹涉。”
路守和白欣沒再發表任何言論,原本路雲琛有了交往對象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可現在,至少白欣高興不起來,她真的非常不喜歡,甚至厭惡易可的這份職業。
一旁的路雲璟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從頭至尾也只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要有嫂子了。
這麽想着,小丫頭就已經拿起手機搜羅易可的信息了,這顏值,簡直卡的死死的,小侄子侄女的基因都不用愁了。
“哥,什麽時候當面見見嫂子啊,你藏的也太深了。”路雲璟問。
未等路雲琛回複,路守便呵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回屋裏去。”
路雲璟撇撇嘴,坐在沙發上不動,繼續用手機搜易可的信息,一旁的白欣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謝銘川從房間裏出來,看向路雲琛,慢慢走過去,小聲道:“路叔叔。”
“怎麽了銘川?”
謝銘川:“我可以……回家嗎?”
一邊的路雲璟有些不樂意了,推了推他,不滿道:“謝銘川,你怎麽天天想着回家,就不能好好待在這裏陪我玩嘛!我不讓你幫我寫作業了還不行嗎。”
哎呀,說漏嘴了。
“路雲璟!”路雲琛喊道,“站過來!”
路雲璟放下手機,乖乖站過去,還擠了擠謝銘川。
謝銘川往一邊挪了挪。
路雲琛問:“她讓你給她寫作業了?”
謝銘川搖頭。
路雲琛看向路雲璟:“你說!敢撒謊我打斷你的腿。”
路雲璟不滿道:“謝銘川還撒謊呢,你怎麽不打他?!”
路雲琛:“他哪裏撒謊了?”
路雲璟:“他搖頭!”
謝銘川不解的看向她,搞不懂她的意思,不是她不讓他說的嘛,繼而又看向路雲琛,緊張的摳手指。
“路雲璟!你也好意思說出來!一天天的不寫作業就知道欺負銘川!”
路雲璟微微挑眉:“我哪有欺負他。”用手肘兌了兌身邊的謝銘川,“我有欺負你?”
謝銘川眼神疑惑的看着她,睜着一雙滿是迷茫的大眼睛,機械的點了點頭。
他這次說實話了……
于是,路雲璟被罰站牆角。
謝銘川想回一趟家,路雲琛沒在家裏多待,帶着銘川回了老家。
他和易可的事,該說的都說了,沒有得到父母的認可,在他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