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叫出這個名字的人比這個名字本身更引人注目,桃城推着單車向後倒,越前也收回了邁出的步子重新聚了過來。
“轉學生!傳聞中的女主角果然是你。”桃城看清她的臉後無比激動。
“你是……我想起來了,是今天英語課沒回答上來問題的桃城君。”難怪她覺得面熟。
“啊啊啊求你不要說。”
“對不起啊桃城君,下次絕對保密。”她抱歉的笑了笑,直覺眼前這些少年應該就是網球部的各位了。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才剛結束。”
“那就好。他們是網球部的正選隊員,這位是木宮夏櫻,今天剛轉來青學。”手冢國光簡單交代了一下。
他們一一自我介紹後向她投來友好的目光,其中又夾雜着一些敬佩。
“大家好,初次見面,我叫木宮夏櫻,請多多關照。”
“夏櫻,你和手冢是不是認識很久了呀?”有着暗紅色卷發臉上貼OK繃的少年像只大貓一樣跳過來。
“國光七歲那年我們就認識了哦。”
“哇,真的是青梅竹馬耶!難怪你會直接叫手冢的名字。”
“名字嗎?國光好像不太在意稱呼。”改口後本來還很期待他的反應來着,但他好像沒什麽情緒波動,就像現在他也不參與交談,一直向前走着。
“木宮桑以前在哪裏讀書?”大石問道。
“九歲那年去了國外,到前幾天為止一直在美國讀書。”
“小不點也是這學期才從美國回來吧,說不定你們還偶遇過呢。”
“诶?真的很巧啊。”
“還差得遠呢。”
“所以昨天早上和部長在一起的女生也是木宮咯?”桃城反應過來。
“在校門口嗎?沒想到桃城君也在。”
“當時恰好在你們身後,所以我昨天的情報根本沒有問題,海堂蛇聽到沒有。”
“反正你遲到是事實。”戴頭巾的男生翻了個白眼。
“我今天一定要揍你,越前,幫我看一下自行車。”越前無奈地抓住了車把。
“待會可不要求饒。”
“部長還在呢,你們不要吵。”河村弱弱的勸架。
“沒關系的木宮桑,這就是阿桃和海堂的相處方式。”不二看出了她的擔憂。
“看來是相愛相殺的關系啊。”夏櫻稍稍放心了。
“木宮夏櫻,年齡14歲,身高163cm左右,體重45kg上下。6歲從神奈川來到東京,曾在美國居住5年,擅長的學科是英語,喜好是畫畫和料理,和手冢國光關系非同一般。”乾自信地合上筆記本。
“好厲害,我們才只打了個招呼乾學長居然已經掌握了這麽多信息。”
“不過是從今天的所見所聞中總結出來的而已。”
“不二學長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只是覺得你的反應很有趣。”他以為得知個人信息被作為資料收集後都會生氣才對。
她無端覺得面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他們後來又圍着夏櫻問了好多問題,包括但不限于自家部長的童年往事,一群同齡人很快就熟絡起來。
“車來了,你們也要一起嗎?”手冢國光帶有一絲涼意的聲音響起。
“啊??”
“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啊啊啊。”
“桃城學長,我有試圖拉住你,但你的力氣實在太大了。”越前補了一刀。
“我還以為大家都要乘同一輛車的。”夏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結果除了海堂和不二外其他人全部跟到了車站……
“走吧木宮。”
“那我們先走啦,各位也快點回家吧,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夏櫻拜拜。”
“國光你的朋友們好有趣啊。”想起剛剛大家一臉懵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很搞笑。
“是嗎?”他表情淡淡地回了一句。
“菊丸前輩、海堂君和越前很可愛,大石前輩和河村前輩很善良,不二前輩和乾前輩看上去就很機智,桃城君很開朗。”她眼看着手冢國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忍心再開玩笑了,“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國光啦。”
某人聞言神情緩和了不少,緊抿的唇也放松下來。
“國光在我心裏無人能及。”她能以這個名字為開頭說很多很多話。
“今晚有安排嗎?”手冢國光向下定某種決心般看着她問道。
“沒有。”盡管他半邊臉隐在斜照進的夕陽裏看不真切,夏櫻還是感受到了他有如實質的視線,她喜歡獨占這份專注。
“吃完飯後去散散步吧。”
“是約會嗎?”
“是,你接受嗎?”
“當然。”
話止于此,餘下的路程沒有人再開口。夏櫻思考着他們的關系,雖然現在這樣相處也很舒服,她也不期待手冢國光能突然大徹大悟同步她的心跳,但就在聽到散步邀請時她莫名嗅到了一些關于“浪漫”之類的東西,這樣會讓她多想的啊。
清爽的晚風徐徐吹過,撫平了少年心中的燥熱,手冢國光第一次覺得這種靜谧到能聽到心跳聲的夜晚這麽适合散步。
飯後他翻開了前幾天新買的小說試圖緩解一下緊張,沒有奏效,随即刷了牙洗了臉,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小時之久,但他實在坐立難安,認命般起身出了房間。
看着鄰居家半掩的門他不禁想到夏櫻,過去她是以什麽心情等着他出現的呢,也是像他現在這樣嗎,被甜蜜裹挾着心髒,期待和忐忑并行。
“國光?”夏櫻推門出來時看到手冢國光正靠在牆上發呆,“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回答的很迅速。
“是嘛,我還以為只有我迫不及待呢。好香啊,國光聞到了嗎?”
“中島太太在門前種了不少茉莉花,現在正是花期。”
“是養雪球的那個中島太太嗎?”
雪球是他們以前上下學路上經常逗弄的小狗,它去世後手冢國光以它為原型為她做了一只木雕,她一直随身帶着。
“對。”
“國光還記得這個嗎?”她取出了木雕。
“你一直留着?”木頭有些磨損了。
“嗯,這是國光親手做的,而且看到它就覺得雪球還在身邊。”他們共同擁有的回憶比一切珠寶都要昂貴。
“今晚月色真美,你覺得呢木宮?”
“我覺得風也溫柔。國光最近在讀夏目漱石的書嗎?”
“沒有,這正是我想表達的。”
“嗯?”夏櫻本就因兩人獨處而緊張已久的心髒變得更加慌亂,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她不敢細想這句話的意思。
“從收到第一封信起我就在等今天了,我不擅長說愛,以前隔着距離尚還可以忍耐,但木宮,五年實在太久了,失去的時間懊悔也無益,我只想在以後每刻都能注視你。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說完這番話後從昨天起就一直浮現在心頭的蠢蠢欲動終于平定了下來,原來“和她在一起”就是他一直追尋的安定之法,“木宮夏櫻”如同細密綿長的漣漪拂過水面一般悄無聲息地融進手冢國光的人生,在他察覺到時早已深陷其中。
“國光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急速跳動的心髒震得她有些頭暈。
“你在聽我的告白。”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會拒絕。”她不清楚現在該說些什麽,但絕對不該是這句。
“我從沒有理所當然地揣測過你的愛。”
“我願意。”這句才對。
事實上她覺得自己快溺斃于手冢國光的坦率和浪漫裏了。
“謝謝。”
“國光?”
“抱歉有些緊張。”
“我也是。”
“前面的路燈壞了。”
“好黑,國光我有點害怕。”
“我牽着你過去吧。”
“好。”
合謀的牽手,手心滾燙。
湖面倒映着月亮和相愛的人,月色皎潔,愛意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