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第 12 章
“有什麽事嗎?”手冢國光剛一踏進網球場就感覺有數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連龍崎教練都一臉怪異。
“手冢,聽說……桃城,你來。”大石側開了身。
“大石前輩好狡猾,哎呀,部長,也沒什麽,就是早上我在校門口看到你了,還有一個女生。”桃城使勁抓了兩把頭發。
餘下的衆人再次齊刷刷地看向手冢國光。
“啊,是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剛從國外回來。”他随手推了推眼鏡。
話一出口衆人都是一副無趣的表情。
“我就說嘛,手冢怎麽會談戀愛。”大石尴尬一笑。
“都怪你這家夥亂傳消息。”
“哈?你是想打架嗎?”
“誰怕誰。”
“你們很閑?”手冢國光冷冷地問到。
“啊哈哈,既然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去訓練了。”被掃視到的人都紛紛散開。
“抱歉教練,我今天會加訓。”他對龍崎教練恭敬地鞠了一躬。
“特殊情況是可以理解的。”龍崎輕咳一聲作掩飾收起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我身為部長應該以身作則。越前,你也一起。”
“呃……”一道彎着腰貼球網挪動欲降低存在感的身影瞬間洩下氣來,他擡手壓了壓帽檐認命般走了過去。
“越前,這是本周第幾次遲到了,下不為例聽到沒有!”龍崎雙手叉腰怒氣值飙升。
“嗨——”
手冢國光按部就班的上課下課參加社團活動最後乘電車回家,沒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直到照常坐到那個靠窗的位置上時他才後知後覺恍惚起來,不知道早上的經歷是現實還是他又一場逼真的夢。
五年來他偶爾會在半夜驚醒,腦海裏都是女孩在離別之際叫他名字的場景。
出站後他很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看來這次不是夢。那人也看到了他,正向他走來。
“國光!”
她長高了許多,身形纖細,燙了卷發,臉頰白皙小巧,跟五年前相比變化很大,但她的笑容和透亮的眼睛還是一如當年般熟悉耀眼。
“怎麽來這裏了?”
“想盡快見到你,聽彩菜阿姨說你會在這時候回家,果然很準确。今天辛苦啦。”
“又等了很久吧。”
“又?”
“上一次是在買網球拍那天的下午。”
“國光怎麽發現的?”她記得那次騙過他了的。
“衣服後面有被座椅壓出的折痕。”
“難道上次也是這樣嗎?不會吧。”夏櫻使勁轉過頭往後看。
手冢國光失笑,看來不該告訴她的。
“哇,是我讓你開心了嗎?”用這張臉笑實在太犯規了。
“是。”
“那我以後可得注意點了。”
“為什麽?”時隔多年他仍然跟不上她跳脫的思路。
“你的笑比糖還要甜,我心跳好快。”說實話的時候她膽子會大很多。
久沒得到回應,夏櫻有些好奇的仰頭看了一眼,他的耳朵在碎發掩映下有些發紅。
“國光害羞了嗎?”她明知故問。
“沒有。”答得很快。
“那肯定是因為最近天氣升溫了。”
“這次回來還走嗎?”在繼續升溫之前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不走了,我已經有能力協助爸爸了,是不是很厲害。”
“很不錯。”這個消息也很不錯。
他們走到那棵櫻樹下時恰好有風拂過,驚豔的初遇和相伴的三年瞬間在她腦海中蘇醒,幸好一切都沒變。
“國光,晚上有什麽安排嘛?”
“沒有。”
“那我去找你吧。”
“好。”
夕陽斜照進巷子,給大門鍍上了一層光,熟悉的告別結語重新出現,就像往常任何一個她沒離開的傍晚一樣,竟真能被她一句話帶回五年前。
大石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戀愛?某人的心髒偷偷漏了一拍。
“漂亮的彩菜阿姨晚上好!”
“可愛的夏櫻晚上好,國光在房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手冢彩菜對她眨了眨眼。
“謝謝彩菜阿姨。”她輕手輕腳的樣子引得手冢彩菜發笑,年輕真好啊。
“晚上好。”她聞聲望去發現手冢國光已經靠在門口等了。
“國光晚上好。”
“進來吧。”
“好嘞。”永遠藏不住對他的喜歡。
她意外的在書桌上看到了他們當年的合照,即使已經看過成百上千遍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舉起相框隔空跟手冢國光比對。
“怎麽了?”
“當年我和國光一樣高的,現在居然相差這麽多了。”她用手比着兩人的差距。
“多運動,你還有長高的機會。”他想了一下給出建議。
“國光你好像老師一樣,實在太可愛了。”她笑得前仰後合,拿出了包裏的圖冊,“吶,手冢老師,請您過目這份作業。”
“麻煩木宮同學交到我手裏。”她時刻挂在嘴邊的誇贊和發散性的思維總讓他驚喜之餘又反應不及,只能強板起臉接上了她的話。
“遵命,手冢老師。”他冷着臉交叉手臂坐在床上的樣子其實還挺唬人的,夏櫻恭敬地把東西遞給了他。
他把像書一樣厚實的冊子平攤在腿上翻閱,每張都是一座不同的山,左側是手寫的文字介紹,右側是美麗的山中景致。照片都拍的極有代入感,世界紛紛湧入視界,在眼前一一鋪陳開來。
“這幾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登了很多山,看到好看的景色就想分享給你,所以做了這本寫真集,但我拍照技術不是很好,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完成寫真集的那刻她無比感謝曾經不間斷的出差行程。
“謝謝,我很喜歡這個禮物,拍的很好,以後有機會的話這些地方我都想去看看。”他眼中的喜悅毫不掩飾,還有半句話他沒說:看看你走過的路。
“聽到你這麽說實在太好了,國光去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哦。”他的反應讓她由衷覺得很幸福。
“好。”
“對了,國中有趣嗎?”
“學習生活和社團活動都很充實。”
“哇,我也想去學校了。”
“前幾年沒有在學校嗎?”他記得她好像确實請了很久家教。
“但沒有和國光一起啊。”雖然後面順利升入了初中,但她每天的重心都是在公司,甚至沒有加入任何社團。
“要不要轉來青學?”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後知後覺有些懊悔地抿了抿嘴。
“要!我想和國光一起上學,決定了,現在就回去拜托外公幫我辦理轉學手續,國光在哪個班呀?”他的提議讓她很心動。
“三年一班。”
“知道啦,那國光我先走了,明天記得等我哦,晚安。”
“晚安。”話落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手冢國光無奈地搖了搖頭,仍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啊。
重新坐回書桌前,手裏的冊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無意間瞥到最後那頁的照片,拍的是埃克山的景象,他的名字被一筆一劃寫在地上,筆跡很眼熟。
記錄的時間是四月十號,正是前天,手冢國光仿佛透過這張薄薄的紙片觸碰到了深沉溫熱的思念,也觸碰到了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這邊夏櫻狂奔回去的時候武田二郎還在接電話,看到她後招手示意:“夏櫻回來了,讓她跟你說吧。”
“嗯?你好?”她一副狀況外的表情。
“喂,夏櫻,是爸爸啊。”木宮秀吉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爸爸?”
“是這樣的,出于各方面的考慮,我認為你需要繼續上學,這樣才能不斷提高能力,以便未來更好的繼承公司。不過鑒于寶貝最讨厭去學校了,所以爸爸還準備了第二個選擇,也就是回到爸爸媽媽身邊,我們親自教你,你感覺怎麽樣?”木宮秀吉得意洋洋。
“我選第一個。”她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早跟你說過我已經在青學替夏櫻辦好入學手續了,我們會照顧好她的,就這樣吧。”武田二郎迅速說完挂斷了電話。
“外公怎麽知道我會去上學的?”她有些驚訝。
“從你下午提前一小時去車站時就知道了,二年八班,不要遲到了。”
“二年級??”
“你這個年紀本來就該讀二年級啊。”武田二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可我早就學完國中的課程了,就算讀三年級都不成問題。”夏櫻很不服氣。
“我知道,但你還沒來得及享受國中生活不是嗎?”
“外公……”她眼裏湧上熱意。
“行了行了,別這麽肉麻,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至少現在好好休息吧。”
“謝謝外公,您最好啦。”
“哼。”在他們眼裏她始終是個孩子。
她抛下一切顧慮,無比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