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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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到家,紀冬歡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了,腹部隐隐作痛,以為是吃壞了什麽東西,所以也沒太在意。
結果到了晚上,疼痛難忍,一陣陣的,有時強烈有時又緩下來。
聽到門鈴的聲音,紀冬歡強撐着身體過去開門。腹部疼痛又襲來,她疼得半蹲在門口,一只手還搭在門邊。
“紀冬歡!”她聽到陸執着急的聲音。
随之身體騰空,整個人都被他抱了起來。
“身份證拿了?”陸執問她,看到她點頭之後才把人抱出去。
仰躺在副駕駛座上面,紀冬歡捂着自己的肚子,痛不欲生,“陸執,我這是闌尾炎嗎?”
陸執沒得過闌尾炎,也不好下定論,只是道,“去醫院檢查才知道。”
“噢……”紀冬歡眨了眨眼睛,疼得臉色都泛白了,“那……”
“疼了就別說話。”陸執道,車速加快了一點,卡在超速的邊緣,卻也沒有超速。
不過十來分鐘,陸執便把車開到了醫院。
仔細地看了一下紀冬歡的檢查報告,醫生推了推眼鏡道,“準備一下住院手續,明早動手術。”
紀冬歡這會已經不是很疼了,一聽到要做手術,下意識地排斥,“那個,醫生,能确定是闌尾了嗎?”
“在開刀之前,我們不會百分百确定。”醫生道,“但是基本上不會出過差錯。等會會有醫生護士給你做詳細的檢查。”
紀冬歡是真的怕,直到住院手續辦好了,躺在病床上時,她還在糾結,“陸總,要是切了一刀發現不是闌尾炎怎麽辦?”
陸執正忙着跟趙秘書推遲接下來幾天的事情,聽到紀冬歡這樣說,淡聲回了一句,“再給你縫上。”
闌尾炎這種,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确診率,不管是到了哪裏都一樣。只是,出錯的概率小之又小。
紀冬歡:“……陸總,我現在不疼了,能回家嗎?”
把事情交代清楚,陸執在她床邊坐下,剛想訓斥她幾句,瞧見她緊張的樣子,轉了話鋒,“手術很快,也有麻藥,不會疼。”
“噢。”紀冬歡也就是鬧騰兩下。
肚子裏面都有這玩意了,哪敢不取出來。
“不打算告訴紀總?”陸執把溫度調高了一些。
給紀冬歡安排的是VIP病房,條件要比一般病房好很多。旁邊還有一張陪床,就連衛生間也是比較幹淨的。
紀冬歡搖頭,“你都說了是小手術,告訴他的話,老紀同志準得回來。”
“最近賀家的動作越來越多。”陸執突然開口,“他們現在針對的是紀家。”
陸家太難拿下,賀家只能采用另外一個手段。
紀冬歡抱着護士送過來的暖寶寶,擡頭問他,“那老紀同志是不是搞不定?”
“不會。”陸家一直有在幫,只不過不是明面上的而已。
紀冬歡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陸總,你今晚睡哪?”
話題跳轉得太快,陸執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紀冬歡,“你覺得呢?”
紀冬歡還真有些擔心陸執會回家,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可憐兮兮地道,“陸總,我聘請你留下來行不?給你五百?”
陸執:“……你再說一遍。”
“給你一千?”紀冬歡試探地問了一句,“我工資也不多,再多了真沒錢了。”
以前秘書的工資是比較高的,然後轉行之後,這不就降下來嘛。不過她花錢比較少,平時到處浪,完全是夠夠的了。
陸執額角狠狠一跳,沉默不語。
紀冬歡就當他是答應,笑得一臉谄媚,“那就謝謝陸總了!”
鬧了這麽久,已經是十二點了,陸執也有些累了,在一旁的床上坐下,看着紀冬歡,“趕緊睡覺。”
紀冬歡連忙點頭,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陸總,以後包你一夜能做其他的嗎?”
“紀冬歡!”頗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陸執算是發現了,自己在紀冬歡面前根本不能淡定下來。
紀冬歡立馬慫了,往被子裏面一縮,只露出一個腦袋,小聲道,“陸總,我是病人,你得關愛病人。”
陸執冷笑:“你想我怎麽關愛你?”
“現在就不用了。”她這也承受不住。
“睡覺!”
明天就要上斷頭臺……哦不,上手術臺了,紀冬歡這會哪裏睡得着。
翻來覆去,也沒帶手機,只能找着病房裏面的另外一個喘氣的生物唠嗑,“陸總,長夜漫漫……”要不咱們聊個五毛錢的天?
“紀冬歡,我是個正常男人。”陸執睜開眼睛,銳利逼人,“再撩撥,後果自負。”
紀冬歡看着陸執,突然腦海裏面閃過一句,“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其實我只是想要邀請陸總聊天而已。”紀冬歡嘆息一聲,頗為奇怪地看着陸執,“陸總,你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
陸執:“……”是誰整天饞他的身體?
又絮絮叨叨地唠嗑了一會,其實是紀冬歡單方面地聊天,也漸漸有了睡意。
關燈之前,紀冬歡還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陸執。
好像……更喜歡他一點了。
手術兩個小時,陸執便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直到幾個小時後麻藥散去,睡了一覺的紀冬歡醒過來,沖他傻笑,“陸總,我做完手術了!”
“嗯。”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來。
陸執一直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闌尾炎手術,他雖然沒有做過,可是卻也知道,不過是一個很小的手術而已,根本不會有什麽大礙。
可是因為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紀冬歡,所以他才會這般焦急。
紀冬歡:“禍害遺千年,古人誠不欺我!”
陸執看了她一眼,“也知道自己是禍害?”
紀冬歡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倒十分驕傲,“這說明我能長命百歲。”
陸執不語,替她按了鈴。
“陸執。”紀冬歡喊了一聲,陸執朝她看去。
“謝謝。”紀冬歡道謝。
正經不過三秒,紀冬歡又道,“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陸執:“恩将仇報?”
紀冬歡:“……”狗男人,你失去你的小可愛了!
告辭!
紀冬歡恢複得比較好,五天便出院了。
這幾天被闌尾炎折磨,紀冬歡都瘦了一圈,小臉蔫蔫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提不起精神。
直到車子開到自家門口,紀冬歡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陸總,我好像沒拿房門鑰匙。”
陸執聞言看了她一眼,往前開了十幾米,“去我家。”
紀冬歡想了想,誠懇地道謝,“那就麻煩陸總了。”
她家裏就她一個人,回去的話,還沒人照顧。這會她大病初愈,還脆弱着,不如去陸執家裏蹭吃蹭喝。
披着一件陸執的外套朝裏面走去,剛一進門,一抹白團便想要撲過來。
“艾斯。”陸執低聲訓斥了一聲,艾斯委屈地看了一眼陸執,沖着紀冬歡不滿地叫喚。
紀冬歡無奈地聳了聳肩,“別看我,我這會是病人。”
“喵!”
室內有暖氣,紀冬歡把外套折好放在沙發上面,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計。
陸執也順勢脫下外套,“想喝什麽粥?”
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流食的紀冬歡一聽到粥就想哭,慘兮兮地問了一句,“我能吃其他的嗎?”
陸執:“饅頭牛奶。”
紀冬歡:“……那我還是喝粥算了。”過了幾秒,她又委屈地說,“陸總,我想吃肉。”
作為一個肉食主義者,那麽多天不吃肉,紀冬歡感覺自己的嘴裏都沒味了。
陸執瞥見她蒼白的臉色,短短幾天時間,把她折磨得夠嗆。心口微軟,他低聲道:“給你做瘦肉粥。”
“好嘞,謝謝陸總!”紀冬歡心滿意足了,看了一眼同樣沒吃晚餐的艾斯,好心情拿出貓糧來喂它。
“不吃就餓你。”紀冬歡戳了戳它的腦袋,“別指望我了,我這會還虛弱着。”
“喵!”艾斯不情不願地低頭吃了幾口貓糧,又把屁股對準了紀冬歡。
紀冬歡盯着艾斯的屁股幾秒,沒好氣地道,“沒良心的!”
洗了個手,紀冬歡又竄進廚房裏面。
陸執向來喜歡做事輕便一點,所以只着了黑色的襯衫。聽到後面傳來的動靜,陸執裝好米,“過來,替我別袖口。”
“噢。”紀冬歡乖乖地上前,解開他袖口的扣子,往上別了一層。
不可避免的,她的手指碰到了陸執的手腕,溫溫熱熱的。再往下看,手指骨節分明,如玉一般,修長好看。
紀冬歡再看看自己,雖然也不差,但是比起陸執,還是一個天一個地。
幫他把兩邊衣袖都別上去了,紀冬歡擡眸,正好撞進陸執漆黑幽深的眸子。
噢,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有魅力。
紀冬歡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想親!
想盤他!
但咱們也只能想想。
大病初愈,這體力都沒有恢複,實在不适合霸王硬上弓這項高難度的運動。
乖乖地退了兩步,紀冬歡站在陸執身後,看着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男人為她洗手作羹湯。
還真別說,給她做飯的陸執比處理文件時的他更有魅力。
說實話,紀冬歡還是感動的。好像自己每次心情不好,在她身邊陪伴的都是陸執。
還有這幾天,大忙人陸執直接丢下了工作,一直陪着自己。
怎麽就不喜歡她呢?
紀冬歡微微嘆息,可是她好像已經喜歡上陸執了怎麽辦?
“怎麽?”察覺到身後的視線太過火熱,陸執調好了火,轉過身,目光落在紀冬歡的身上。
紀冬歡的長相本來就是屬于冷美人的那種類型,只是平時比較鬧騰,讓人容易忽視她的長相。
可是現在,剛剛出院,精氣神還沒有恢複。紀冬歡的小臉還慘白着,生出了幾分柔弱美人的憐惜感。
紀冬歡看着他,一臉認真,“陸總,你有沒有覺得肉放得太少了?”
陸執:“……”
對闌尾炎手術的記憶有些淡了,應該沒寫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