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香饽饽
香饽饽
紀冬歡眨了眨眼,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的陸執,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剛才陸執跟她道歉了?
那個日天日地的反派,因為她受傷的事情道歉了?
咳咳,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認真地思索了幾秒,紀冬歡很是大氣地道,“陸總,我沒事……”
“還好腦子沒問題。”陸執擡頭看了她一眼道,“去沙發坐着。”
紀冬歡:“……”呵,她沒有摔到腦子怎麽感覺您特別失望?
安分地在旁邊坐着,紀冬歡剛一坐下,艾斯就立馬跳了上來,一雙淡藍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她。
大概是察覺到她現在情況不是很好,艾斯沒敢像往常那樣跳到她的大腿上,而是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軟乎乎地“喵”了一聲。
紀冬歡被萌到了,用着沒有受傷的手去撫摸它,“餓不餓?”
“喵!”艾斯嗷嗚了一聲,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它的手。
嘤嘤嘤,艾斯懂得心疼她了!
今天陸家一大一小兩支都突然有人性了,她好感動!
“手伸出來。”陸執已經找到了醫藥箱,折回在她對面坐下。
紀冬歡掃了一眼,醫藥箱裏面有簡單處理的紗布和消毒的。突然想起上次陸執說的,紀冬歡有些不敢伸手,忐忑地問了一句,“那啥,陸總你确定這藥能用?”
“嗯。”陸執面無表情地道,“伸手。”
行吧。
紀冬歡也不怕陸執害她,很大方地伸出了爪子給他,還不忘囑咐一句,“陸總,你輕點,我怕疼。”
話一出口,紀冬歡的腦海裏面立馬閃過了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咳咳,再想下去得打碼了。
瞧她這嘴,怎麽就盡說一些混賬話呢。
忍不住看了一眼陸執,陸執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在說什麽,只顧着低頭給她處理傷口。
只是紀冬歡沒有注意到,陸執的耳朵悄悄地紅了。
涼涼的液體從她的傷口上面滑過,紀冬歡忍不住抽氣了一聲,“輕點。”
“忍着,必須要消毒。”陸執面色冷峻,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也忍不住加重了幾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紀冬歡點了點頭,“不過這也是個意外,只能說我比較倒黴。”
“不是意外。”傷口不深,陸執拿起創口貼,替她把傷口包紮起來。
紀冬歡心尖一顫,下意識地問,“又是賀家做的?”
想了想她又很快道,“不對啊,他們要害你在廚房動手腳做什麽,你又不去廚房。”
創口貼貼好,陸執擡眸,幽深漆黑的眸子和她對上,“因為他們要害你。”
紀冬歡:“……我這麽善良可愛,他們怎麽忍心下手。”
“以紀總的能力,賀家還不足以扳倒。可如果你在我家出了事,紀總會怎麽想?”陸執輕飄飄地反問。
懂了。
紀冬歡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裏突然有股陰風吹過,讓她拔涼拔涼的。
難怪老紀同志死都不說,原來是怕她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啥,陸總,我有個意見。”紀冬歡弱弱舉手。
陸執:“說。”
“以後這種事別告訴我了吧。”紀冬歡道,無比認真地看着他,“我覺得不知者活得更久一些。”
陸執:“你想多了。”
紀冬歡不服,嚷嚷一句,“這是法治社會,他們怎麽能亂來!”
“紀冬歡。”陸執看着紀冬歡的眼睛,聲音忽而沉了下去,“這個世界黑暗是存在的,只因為你被保護得太好,所以沒有接觸過。”
紀冬歡楞楞地看着他,似乎是不太懂得他說的話。
陸執起身,低下頭垂眉看着紀冬歡,見她神色茫然,還以為她被吓着了,剛想開口轉移話題,就聽到她幽幽地來了一句,“活着好難。果然是天妒紅顏。”
陸執:“……”
因為紀冬歡傷了手的原因,也沒辦法再做飯。而傷者最大,陸執最後不情不願地點了一份肯德基。
傷口不大,根本不影響紀冬歡吃飯。她看向旁邊的陸執,“陸總,是不是從來沒有吃過那麽美味的東西?”
以前紀冬歡看霸道總裁文裏面都是這麽寫的,什麽女主帶霸總去燒烤攤啊路邊攤啊。男主就突然覺得,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奇妙的美味,并且會覺得女主又獨特又可愛。
而現實是,陸執一臉冷漠地看着她,“這些油炸食品吃了只會增加你的體重。”
紀冬歡:“……那你別吃!都給我吃!為了美食,我願意再胖一點。”
陸執果真是放下了手,就在紀冬歡以為他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一只大手,把她的肯德基也收走了。
紀冬歡:“……”這操作好騷,她一時間居然沒看懂。
“吃面條。”陸執道,轉身去給紀冬歡做了兩碗面條。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紀冬歡偷吃,直接把肯德基丢給一旁的艾斯。
艾斯“喵”了一聲,在紀冬歡“嘴下留食”的期待目光中,大口地咬了一口。
紀冬歡:“……”你不是貓嗎!能不能拿出一些應有的骨氣!
紀冬歡氣得傷口疼,這一大一小的,就是上天特地派來折磨她的!
等到紀冬歡離開之後,陸執不意外地接到了紀書林的電話。
“今天的事,麻煩你了。”紀書林道。
他在商那麽多年,早就看得通透,又哪裏會被賀家的那些小計謀給算計道。
“紀總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陸執掃了一眼還在吃肯德基的艾斯,眉頭輕輕擰起,很是嫌棄地上了樓。
又和紀書林說了一些客套話,陸執這才進了書房。書房的窗戶打開着,從陸執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看到對面亮堂的屋子。
過了好一會,對面的燈才熄滅。
陸執收回目光,默默地關了窗子。
過了幾天,等到紀冬歡的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陸執帶她去外面談生意。
“趙秘書家裏……又有急事?”紀冬歡下意識地問。
本來今天紀冬歡的計劃是去吃肯德基的,結果剛剛出門,就被陸執截胡帶到這個地方。
要不是确定了陸執沒有讀心術,紀冬歡都要懷疑陸執是不是故意掐着點過來逮她的了。
“嗯。”陸執帶着紀冬歡進了一家西餐廳。
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了賀睿澤和徐葉欣。而且這徐葉欣竟然還挽着賀睿澤,一副姿态很是親密的樣子。
紀冬歡就納悶了,前段時間這徐葉欣不是還對陸執又是抛媚眼又是邀請去馬場一起策馬奔騰的嗎?怎麽那麽快就變心賀睿澤了。
行行行,她懂,她懂。男女主嘛,彼此之間互相吸引,就好比磁鐵似的。
于是紀冬歡就站在陸執旁邊,淡定地看着兩個人形磁鐵從她面前走過。
本來想裝死不打招呼,結果徐葉欣卻是看着她淺淺一笑,“紀小姐許久不見,長得是越發的好看了。”
賀睿澤也成功地把目光挪到陸執身邊,聲音已經不像之前的那樣吊兒郎當,而是微微低沉,“陸總今日甚是精神。”
紀冬歡:“……”怎麽的,你們誇人還要一起?做對聯嗎?她尋思着這陣仗也不對啊。
再看一眼旁邊的陸執。
反派到底是反派,直接無視了兩個人。側頭看到紀冬歡還愣着,竟是主動地牽住了她的手。
陸執的手掌很大,還有些幹燥。暖暖的,溫度從紀冬歡的手心傳了過來。
紀冬歡微微愣住。
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牽手。
陸執走得不快不慢,像是故意在為她的速度一樣。
入了一個拐角,礙眼的兩個人這才消失不見。
順着眼前的這條手臂往上看去,紀冬歡眨了眨眼睛,“陸執……”
“臉紅了。”陸執淡定地看着紀冬歡微微紅了的臉蛋,篤定道,“看來是害羞了。”
紀冬歡生怕陸執下一句又要說出“你就那麽喜歡我”這種臺詞,趕緊道,“不是,我就是被剛才那兩個氣的。”
“氣什麽?”陸執問她,“氣賀睿澤不喜歡你了?”
紀冬歡:“……”相信她,她絕對不會嫌棄自己命太長的。
“當然是氣徐葉欣明明喜歡你,轉頭就去跟了那個男人。”紀冬歡頗為義正言辭地道,完全一副現在陸執這邊的态度。
陸執淡聲反問,“誰告訴你徐葉欣喜歡我?”
“眼神啊!”紀冬歡認真道,雖然她沒有戀愛經驗,但是對于這方面,還是挺敏感的。
回想了一下徐葉欣和他們相處的場景,紀冬歡認真地跟陸執分析,“你看,徐葉欣每次看你都充滿愛意,看我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露出那種嫌棄的表情。”
陸執沒說話,帶着她穿過酒店的院子,“充滿愛意?你确定不是看着香饽饽的眼神?”
紀冬歡:“……”雖然很真相,但是反派,你這麽說自己是不是不太好。
“不可能!”紀冬歡較真了,“喜歡一個人的眼神和看着錢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是麽。”陸執幽幽地來了一句,“你看着我的眼神和錢一樣。”
紀冬歡:“……”噢,那是因為在她心裏,您跟錢是一樣的。
嗯,香饽饽。
來了!!還有一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