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家
搬家
換好衣服,紀冬歡檢查了一下報表,起身。
陸執不在辦公室,估計又去開會了。她把報表放在桌面上,忽然想起微博的事情。
想了想,紀冬歡打開了微博。三天沒打開微博,她的消息再一次爆滿了。
“靠靠靠!這個女人居然不回關我們陸總!”
“就沒見過攀高枝還那麽不要臉的女人!”
“姐妹們淡定,這種想借着陸總爬上去的女人多了去了。”
紀冬歡刷到這,差點想把手機都給丢了,頗為憤憤不平地道,“我雖然沒有繼承家産,但是也不能抹去我是富二代的事實!”
紀冬歡氣得瞪眼,繼續吐槽,“反派有我錢多嗎?搞笑,我們老紀同志可是富豪!”
【陸執的錢的确比你多。】系統突然出聲,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下來。似乎是覺得紀冬歡的小火苗還沒有澆下去,又補上了一句,【而且比你多很多。】
“……可閉嘴吧您!”
吐槽這會,陸執已經開完了一個簡短的會議。推門進來,就看到紀冬歡站在裏面,小臉還有些通紅。
“陸總。”紀冬歡看見陸執,扯出一個微笑,“您老三天前點贊我的微博是因為手滑嗎?”
還是說你閑得慌!
陸執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你的點評很中肯。”
“那麻煩您能不能在微博上面說一下,我并沒有要勾搭你的意思。”就算這個世界給她定義好了走向,可是紀冬歡依舊是想做美食家。
這個微博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小粉絲,被陸執這麽一鬧,萬一毀了怎麽辦?
陸執挑眉,淡淡地反問,“不是說喜歡我?”
……操,人設不能崩。
紀冬歡忍住要把面前男人吊打一頓的沖動,換了個說法,“我雖然喜歡陸總,但是絕對不想攀高枝。陸總也知道的,我們紀家還挺有錢的。”
“紀家有錢,和你有什麽關系?”
紀冬歡:“……”她竟然無言以對。
看着面前的紀冬歡氣得眼睛都快冒火了,陸執才道,“之前你說想換個工作,現在我批準了。”
紀冬歡眼睛一亮,趕緊問道,“什麽意思?”
“微博認證,陸氏旗下美食評論家。”陸執道,從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紀冬歡,“看看。”
文件上面寫着的都是紀冬歡要做的工作,無非就是吃吃喝喝,但是要做中肯的評價。而且不僅限于陸氏旗下的美食,對于各種風格的美食都要涉獵。
這不就是她以前在做的嗎!
紀冬歡激動了,生怕陸執反悔,趕緊道,“陸總,我覺得夜長夢多,要不咱們就趕緊簽個合同。”
白紙黑字,她也不怕陸執反悔了。
“不着急。”陸執輕敲桌面,“以你現在的影響力,還不夠。”
默默又被嫌棄了一波的紀冬歡不滿地反駁,“我這幾天漲了很多粉絲。”
陸執不鹹不淡地掃了她一眼,“大多都是黑你的。”
紀冬歡:“……”所以還不是你這個狗男人的錯!
“紀冬歡。”陸執忽而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冷冽的面容帶着幾分嚴肅,紀冬歡下意識地背着手,像極了以前在學校裏面被老師教訓的樣子。
“到!”
陸執額角微微一跳,大概是被她的傻都逗着了。緩了幾秒才道,“別人的看法不重要,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別管。”
黑粉也是粉,只要紀冬歡的文字足夠打動她們,沒人再想去聊這種攀高枝的話題。
更何況到時候紀冬歡一旦認證了陸氏集團美食評論家,那些評論也會随之不見。
紀冬歡眨了眨眼睛,小聲地問一句,“所以陸總其實是在幫我?”
陸執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在害你?”
紀冬歡:“……”實不相瞞,她一直是這麽覺得的。
不過認真一想,這狗男人倒沒有害過她。想了想,紀冬歡打量着陸執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陸總,你……”
話說到半,紀冬歡又不敢說了。直接問他會不會想要收購紀氏,哪個沒腦子的人會承認啊。
“怎麽?”正午到了,外面的陽光從窗子落了進來。屋內的溫度較為之前上升了一點。
陸執脫下了外套,随意地挂在一旁。手腕處的袖子也被他稍微地別上去了一點,露出精瘦的手腕。再往下,手指修長好看,指甲剪得很幹淨,上面還有小小的月牙。
紀冬歡看着面前的陸執,不知怎麽的就忽然有了勇氣問出來,“陸執,你想要紀氏嗎?”
這是第一次,紀冬歡當着陸執的面喊他名字。
以前都是從書中看到的故事,等她真正接觸之後才知道。陸執這個反派,雖然毒舌冰冷,可卻為人正直。
而賀睿澤,看似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實則眼底有着滲人的野心。
陸執神色一頓,低眸看她,冰冷而有質感的聲音響起,“不想。”
“紀冬歡,我和賀睿澤必定是仇人。”他說。
紀冬歡點了點頭,原着裏面這段是有的。兩人後面針鋒相對,可是作者還沒來得及寫理由和結果,她就穿到了這本書裏面。
“紀家賀家陸家三足鼎立。”陸執在沙發上面坐下,拿起已經冷掉的茶,輕抿了一口,眉頭皺起,“在這之中,賀家陸家勢均力敵。你覺得,如果賀睿澤想要徹底地扳倒陸氏,他會怎麽做?”
紀冬歡飛速在腦海裏面理清了一下當前的局勢。
的确如同陸執所說的那樣,無論是陸執還是賀睿澤,想要扳倒對方,紀家都是一個阻礙。更何況紀書林一生為人正直,不願意參與到任何的恩怨當中。
紀家和兩邊的合作都有,只要扳倒紀家,兩家均會受損。這個時候,提前計算好自己的損失,壓縮到最小才是真正的贏家。
所以,紀家是一個關鍵點。
“他會扳倒紀家。”紀冬歡聽到自己無比冷靜的聲音。
想到原書中,紀冬歡看向陸執,“那你呢,會不會因為這個想要扳倒紀家?”
紀冬歡的眼神太過可憐,執拗而又堅定地看着他。不可避免的,陸執下意識地心口狠狠地顫了顫。
“不會。”他說。
如果是以前,陸執不會在意紀家。他想要的只有讓賀睿澤痛苦,可是看到紀冬歡難過的眼神,他改變了主意。
“真的?”紀冬歡眼睛亮了亮,湊到他面前,“你真是好人!”
對一個反派說你是好人,紀冬歡默默地想,一定是生活壓迫了她。
“不出所料,賀睿澤已經開始對紀家下手了。”陸執道,目光沉沉。
紀冬歡這才想到,老紀同志最近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連帶着都沒整天催她和陸執之間的進度了。
想到這,紀冬歡胸口更悶了。
陸執看了一眼蔫蔫的紀冬歡,“紀總從商多年,光憑賀睿澤那點實力,不足以扳倒。”
原着裏面說的好像是原主管理公司後,才被陸執扳倒的。
感情原主還真的是一個敗家子?
也難怪紀書林為什麽對這方面那麽執着。在紀冬歡不足以掌控公司之前,紀書林不可能把公司交給她。
只是紀冬歡有一點想不通,紀書林在陸執和賀睿澤之間,怎麽就選擇了陸執。
難不成是陸執看起來比較有日天日地的氣場?
“陸總,要不你教我怎麽管理公司吧。”紀冬歡握着拳頭,無比認真地看着陸執,她不能讓老紀同志一個人戰鬥。
陸執掃了她一眼,“如果你管理公司,正合賀睿澤的心意。”
紀冬歡:“……”你不要這麽看不起她!她超兇的!
想到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紀冬歡哼了一聲,“說起來我們紀家才是最無辜的。”
“嗯,所以我會幫紀家。”陸執道。
紀冬歡怔了怔。
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商場上本來就是這樣,适者生存。能力不夠,被淘汰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紀冬歡不能怪任何人。
不過現在聽到陸執這麽說,她突然覺得有些安心。
“還不去工作?”陸執起身,端着那杯冷掉了的茶葉,緩緩地倒進垃圾桶裏面。
紀冬歡趕緊起身,“馬上去!”
知道老紀同志最近忙着戰鬥之後,紀冬歡大周末的,做了愛心午餐送過去。
憑着刷臉,紀冬歡一路奔到了老紀同志的辦公室。
紀書林剛剛談完一個合同,聽到敲門,“進來。”
還以為是秘書送來文件,卻看到一個探頭探腦的紀冬歡。
眼角狠狠一跳,紀書林沒好氣地道,“偷偷摸摸的做什麽!”
“這不是怕打擾您嘛。”紀冬歡讪笑一聲,手裏捧着一個飯盒,一本正經地看着紀書林,“老紀同志,辛苦了!”
紀書林看了一眼飯盒,有些意外,“自己做的?”
紀冬歡趕緊點頭,在沙發旁邊坐下,打開飯盒。
頓時一股飯香味彌散了整個辦公室,三菜一湯,紀冬歡做得無比用心。
紀書林也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菜色,半是感慨半是感動地說道,“這是你第一次給我下廚做飯。”
紀冬歡每次做飯都是紀書林不在的時候,慢慢悠悠的。而紀書林在家的時候,則都是保姆做飯。這麽一想想,倒還真的是第一次。
“老紀同志要是喜歡,以後我就多做一點!”紀冬歡道。
她也沒別的本事,也就廚藝還能夠拿得出手。
“偶爾一兩次就夠了。”老紀同志冷哼了一聲,“難不成你還想做廚子?”
的确有這個打算的紀冬歡:“……”
見她不吭聲,紀書林趕緊道,“你還真有這個想法?”
紀冬歡義正言辭地教育紀書林,“老紀同志,每個行業都是平等的,你不能歧視廚子!”
“我這是歧視廚子嗎?我是歧視你!”紀書林氣得瞪她,“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你做了廚子,誰管理公司?”
紀冬歡一下子就慫了,哼哼唧唧地沒話說。
“所以,歡歡,你就算再不樂意。但是陸執對于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紀書林道,捏了捏眉心。
紀冬歡也懂,她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體,就應該負一定的責任。
“這樣,細水長流不行,咱就近水樓臺先得月!”
紀冬歡:“……”等等?我怎麽聽不懂?
周日,陽光明媚,紀冬歡看着面前無比熟悉的別墅,“老紀同志,你不會打算把我丢進陸執家裏吧?”
她真的會死得很慘的!
老紀同志白了一眼她,指了指旁邊的二層洋樓小公寓,“你住這裏。”
紀冬歡:“……”這差距不是一點兩點。
“傭人什麽的都給你準備好了,我這段時間得忙各種,顧不上你,自己別太鬧騰。”紀書林道,把一個禮物盒遞給紀冬歡,“當然,在陸執面前,鬧騰鬧騰還是好的。”
紀冬歡看向紀書林,想在他的臉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只可惜老紀同志在商多年,正經起來,她根本窺視不到任何的真實心情。
明明忙着和賀睿澤的事情,卻不跟她說這些事情。
“我知道了。”紀冬歡很認真地點頭,瞧着紀書林眼底的疲倦,道了一句,“別擔心我啦,老紀同志,你自己要好好休息。”
“行,我中午的飛機,先走了。”紀書林上了車,還不忘探頭出來,“趕緊拿下陸執!”
紀冬歡:“……”臣妾真的做不到。
站在門口,紀冬歡盯着搬家的人來來往往,手裏捧着一個盒子。
還挺大的,粉色的小盒子。
紀冬歡打開盒子,裏面各種小小的盒子。
紀冬歡:“……”老紀同志,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紀冬歡?”一道冷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紀冬歡下意識地擡頭,不遠處陸執正站在那裏,他腳邊站着一只小小的艾斯。
“喵!”艾斯顯然是認得她的,叫喚了一聲,沖她跳了過來。
紀冬歡手忙腳亂地抱住她,手裏的盒子翻了出來,小盒子散落了一地。
紀冬歡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對上陸執幽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