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豔
驚豔
前面的司機一個腳抖,車子狠狠地顫了顫。
他在陸家做司機也很多年了,把勾.引二字做得如此明目張膽的,他倒還是第一次看見。
紀冬歡沒注意,直接朝着副駕駛座的靠背撞了上去。
不疼,倒是把她給撞清醒了。
她忐忑地朝着陸執看去,男人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我,我就是随便說說……”紀冬歡秒慫,一邊說着還一邊往旁邊靠了靠。都已經貼着車門了,她還是覺得不安全。
這路中央的,陸執該不會直接把她給丢出去吧?
好在陸執對她的智商已經有所了解,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紀冬歡松了一口氣,手機一個震動,她劃開一看,又是賀睿澤發來的騷擾消息。
發的還是語音,她懶得理會。結果車突然拐了一個彎,她的手指好巧不巧就點在了那條語音上面。
“寶貝,怎麽那麽多天沒回我?”
散漫而慵懶的聲音從她的手機裏面傳了出來,在安靜的車內顯得尤為突兀。
車子內的氣壓忽而低了下去,不用看紀冬歡也知道陸執的臉色有多麽黑。
“你要相信我!”脫口而出的就是這一句。
不對,怎麽感覺像是她要出軌了一樣。
“陸總,我和賀睿澤真沒什麽關系,都是他騷擾我的,我對你守身如玉忠心耿耿!”紀冬歡發誓,她真的很想沖上前去扯着陸執的衣襟,拼命地咆哮。
真的與她無關。
陸執直接忽略了她的示愛,微微側眸,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怎麽不回他?”
她要是回了,還能怎麽安然無恙地坐在你對面嗎?
這話紀冬歡自然是不敢說的,斟酌了一下,半真半假地道,“賀睿澤這人心機太深,我怕被他坑了。”
陸執反問,“不怕被我坑?”
紀冬歡眨了眨眼睛,含情脈脈地道,“沒關系,我自願的。”
陸執:“……好好說話。”
紀冬歡一秒變正經,“我現在一無所有,陸總要坑,也只能坑我這個人了。”
這幅破罐子破摔的語氣,倒是讓陸執有些無奈。
一無所有?
這可未必。
三個小時的飛機,等落地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紀冬歡有些暈機,從飛機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蔫的。
“陸總,慢一點。”紀冬歡實在是難受得很,扶着酒店門口的柱子,怎麽都不願意再動了。
陸執皺眉,“暈機怎麽不早說?”
紀冬歡有些委屈,“我也不懂會那麽嚴重。”
明明以前她是不暈機的。難不成是原主暈機?
陸執适當地放慢了腳步,從她手裏接過行李箱,面色冷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工作。”
紀冬歡點頭,進了電梯,失重的感覺襲來,她更難受了。
靠在牆上,臉上還有些蒼白。
這時倒是難得的安靜了,乖巧地站着,頭發因為在飛機上睡覺的原因,早就散落了下來,垂落在臉頰兩旁,越發顯得她惹人憐愛。
陸執眼睛一眯,剛想要說話,紀冬歡便道,“陸總,我這算不算是工傷?”
陸執抿了抿唇,念在她難受的份上,很是給面子地道,“算。”
“那我能不能請陸總給我買份麻辣燙?”紀冬歡眼睛亮亮的,一張小臉還慘白着,唯有眸子熠熠發光。
零錢她沒帶多少,得省着花。支付寶都有記錄,老紀同志不讓她吃這些路邊攤。
“不能。”陸執面無表情地拒絕。
從電梯出來,紀冬歡還暗戳戳地盯着陸執的背影。
太沒人性了!
進了房間,紀冬歡躺了一會,總算是有些緩過來。
打開行李箱,阿姨給她準備的貼身衣服都是配着衣服來的。她刨了刨,拿出一件黑色的吊帶蕾絲睡衣。
前面還是敞開的V領,胸口大得直接去做心髒手術都沒問題。
這是要她勾.引反派的節奏啊。
紀冬歡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把黑色吊帶丢在一旁,繼續刨着她的睡衣。
又刨出一件大紅色的性感睡衣,依舊是蕾絲邊的。
紀冬歡這下徹底放棄了,她還是裸睡比較靠譜。
正随便找一件衣服充當睡衣,門口傳來敲門聲。
紀冬歡跑過去開門,陸執就站在門口。
逆着光,陸執的眉眼較為之前柔和了不少。他垂眉看着面前面色好了不少的紀冬歡,“不暈了?”
紀冬歡點了點頭,“多謝陸總關心。”
好的,其實反派還是有點人性的。起碼知道她難受之後還會過來看她。
陸執:“那就把這幾天的行程準備好。”
紀冬歡:“……”收回她的感動。
讓陸執站在門口跟她談事顯然是不可能的,紀冬歡微微側了身,讓陸執進來。
趙秘書還算靠譜,雖然沒有給她定的是總統套房,但是條件也不錯。
陸執進門,目光落在沙發上面随意放着的兩條蕾絲睡衣,面色莫名地看着紀冬歡。
紀冬歡心一驚,趕緊擋在陸執的面前,後頭用手撿着睡衣,随意地塞進被子裏面,幹笑道,“那個,其實女生的睡衣大多都是這個樣子。”
陸執:“是麽。”
紀冬歡只能繼續幹笑,“是啊是啊。”
老紀同志,你真的是要害死她了!
打開趙秘書發給她的文件,紀冬歡很認真地跟陸執核對着。
她上輩子的出差,每次都是去到一個新的地方開始吃喝嫖.賭……啊呸,吃喝玩樂。
可是陸執跟她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出差四天,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擠不出時間去吃喝玩樂。
“咕嚕嚕……”說道後天的宴會時,紀冬歡的肚子終于是忍不住抗議了。
陸執偏頭看她,“餓了?”
紀冬歡點頭,有些委屈,“陸總,我這還工傷着呢,不能餓肚子。”
陸執起了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後天宴會,正好減肥。”
紀冬歡:“……”
氣呼呼地送走了反派,紀冬歡洗了個澡,外面便有人在敲門,進來送餐。
紀冬歡看着上面的牛排和意大利面,有些不可思議,“你們酒店服務那麽好?”
這大半夜的還送餐?
服務員微微一笑,“是的小姐,請給五星好評。”
紀冬歡答應得痛快,“好的好的。”
一頓飽飯吃完,紀冬歡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第一天的行程,則是跟着陸執白天跑場地,晚上去談合作。
到了酒店之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依舊是重複這樣的行程。等到四五點的時候,陸執才結束白天的工作。
紀冬歡坐在車裏,松了松高跟鞋的帶子,按了按自己酸痛的腳踝。
平時上班她穿的都是平底鞋,可是這次出差,她作為秘書得全程陪在陸執的身邊,怎麽也不能丢了陸執的臉。
感覺到旁邊陸執的目光,紀冬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不臭吧?
陸執的目光略微有些炙熱,紀冬歡不好意思地穿上了鞋,乖乖認錯,“我就是太疼了,不是故意的。”
“不喜歡可以不穿。”陸執單身至今,一直以為高跟鞋只是女人們用來變美的工具,卻不知穿上去會那麽難受。
“那怎麽行。陸總,我要是穿平底鞋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的。”講白了秘書就是一個小門面,紀冬歡就算再不願意,這兩天也穿得光鮮亮麗的,一直保持微笑禮貌待人。
她的腳生得細嫩,又偏瘦。這兩天一直踩着高跟鞋,後跟都有些紅了,露出來的腳指頭圓潤可愛。
陸執不明白,像紀冬歡這樣一個大小姐,本應可以在家享福享樂,卻偏偏要來遭罪。
“誰敢笑話我?”陸執冷笑,瞥見她輕擰的眉頭,心口煩躁,“明天穿上平底鞋。”
現在陸家和紀家還是合作關系,紀書林雖說讓紀冬歡過來磨練磨練。可是真把這女人這折騰壞了,紀家那邊的面子該是過不去了。
“噢。”紀冬歡老老實實地應了一句,忍不住看向陸執。
其實相處下來,發現陸執也沒有那麽壞。就是人冷了一些,後面怎麽就開始黑化到連她這個無辜的美少女都要殘害了呢?
紀冬歡想不太清楚。
晚上的宴會,紀冬歡選了一件淺色的長裙,一看就很低調的那種。
據她不怎麽清晰的記憶裏面,這場宴會将是本書開展的一個重要環節。而她作為一個女配,能盡量降低存在感就盡量降低。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去,陸執正在低頭處理文件,還沒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
倒是一旁的造型師驚呼道,“紀小姐真有眼光,這條裙子可是今年的絕版。”
陸執聞聲擡眸。
原本細長直的頭發被弄得微微卷了,發尾卷起,随意地輕垂在胸前。抹胸的裙子設計,讓精致的鎖骨若隐若現。往下是纖細的腰身,被包裹在裙子裏,腰間岔開了一道口子,細嫩的肌膚若隐若現。
裙子比較長,直直到了腳踝,更顯得她的身姿更為修長。
素淨的小臉不施粉黛,頗有些茫然地對上他的目光。
繞是陸執,也不由得眸色一深,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紀冬歡。
他忽然想起旁人對紀冬歡的評價。
紀家那位,論姿色,無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