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侯爺轉了性(1)
之後袁音陷入了忙碌的生活,托王燦的幫忙,她總算明白賞花宴要做的事項,要安排賞花游園的路線、布置喝茶吃點心的地點,還有籌備娛興節目,不能讓人覺得太無趣
現在正值三月中旬,府內開了櫻花、桃花,還有紫藤花等各式各樣的花,袁音在走完一圈後,畫下府內所有花園的平面圖,思考着要如何呈現,要如何做造景園藝的布置,又要如何準備好吃的甜點,好帶給客人視覺和味覺上最好的響宴
裏裏外外的,有好多事要忙,日期就訂在四月初,只剩半個月可籌備,袁音心想,當年考大學都沒有現在那麽拼命吧
今晚,她要先确定菜單以及總共要做幾樣點心,她将手肘撐在桌面上,托着腮幫子自言自語道:“除了甜甜圏,我還能做什麽呢?蛋糕?不不不,我哪會做蛋糕,雞蛋糕還有辦法……對,就是雞蛋糕,爆漿雞蛋糕最好吃了,面粉攪一攪,用烤的不難,但需要模具……”她想着請總管幫忙找做模具的師傅應該可行吧?
袁音平時是很懶散的,但對于想做好的事還是會用盡全力,對她來說,這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戰役,要不然自己就白忙一場了
袁音一邊寫一邊作畫,将準備要做的甜甜圏、爆漿雞蛋糕和珍珠女乃茶畫在紙上,另外還畫上了雞蛋糕所需要的模具和爐具,畫得維妙維肖又可愛
而到了深夜裏,有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來了,冬兒一臉興奮的進房知會她,在她耳邊小小聲的道:“音姨娘,侯爺來了呀,奴婢到外面守着,您可要加把勁留下侯爺過夜……”
袁音原本專注在畫圖上,聽到冬兒說樓君煥來了,她吃驚的擡起頭,就見樓君煥早踏進房裏,她呆了呆,随後才站起
她該說些什麽呢?當袁音意識到時,話已經月兌口而出,“侯爺,你怎麽來了?我以為我至少一年半載都不會見到你”
樓君煥在發現袁音極有可能就是自己思思念念的梨子時,并沒有急迫的來見她,就怕自己會忍不住開口問她是不是梨子,反倒吓到她,所以他沉住氣,先耐心的多花時間觀察她,
同時也派人去查她的家世背景
今晚他剛回府,聽完屬下的禀報,他認為時機差不多了才來見她,沒想到她并不歡迎他,更被她的一句話打擊得潰不成軍,但這也是他自找的……
樓君煥臉色略顯得難堪,硬擠出話回道:“聽說你最近都不遺餘力的教我娘做擡腿運動,又教月璇做點心,讓我感到挺意外的”
袁音聽他這麽一說,以為他是來警告她的,又是急迫地趁着深夜前來,到底有多防她?
便也不客氣地道:“侯爺是認為我接近讨好老夫人和大小姐有何意圖嗎?侯爺請放心,我沒有任何意圖,我拉攏她們只是為了生存下去,侯爺把我丢在這個府邸裏自生自滅,我也只能自力自強了”
樓君煥一聽就知道她誤會自己的來意了,急忙澄清道:“我并沒有意指你讨好我娘和我大妹有任何意圖,我覺得像你這種拉攏沒有不好”
袁音頗為驚訝的看向他,他說她這種拉攏沒有不好?
樓君煥清了清喉胧,有點難為情的繼續說:“我是聽我娘身邊的王嬷嬷說的,她說你給我娘親的畫冊畫得很用心,還親自教導我娘做擡腿運動,連續做一陣子了,我娘最近膝蓋有變好,可以走久一點的路了,王嬷嬷又說,因為你教我大妹做點心給我娘吃的關系,我大妹和我娘原本常起争執,現在母女倆感情變好,比以前更有話聊了……”他頓了下,仔細瞧,耳根子都半紅了,“這兩件事,我都是感激你的,我今天是來謝謝你的”
這段日子裏他觀察着她,從王嬷嬷那裏看到她的畫,驚嘆着她的字和畫風與梨子如此相像,更加深信她們是同一個人以外,也同時發現到一件事,若他沒有發現她很有可能就是梨子,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他會不會對于她拉攏娘和大妹的事感到嗤之以鼻,而忽略了背後她所付出的用心?
畫這畫冊是要付出時間的,陪娘做運動,還有教大妹做點心,也是極需要耐心的,沒有這份心,只是做個表面功夫,豈能真正融化娘和大妹的心?
樓君煥不由得感到愧疚,發現原來一直以來他看待她的态度都是自視甚高的,對她并不友善,也難怪她會急欲和他撇開關系,說出要自立自強的話,他真的是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如今,他也只能放下他高高在上的侯爺架子,對她示好,好扭轉她對他的差勁印象
袁音實在很意外聽到樓君煥會對她說答謝的話,他是真心的,她看得出他臉皮有多薄,有多難為情,再回想起先前他們一起跌倒時,他從背後摟住她的保護動作,她突然發現,她是不是對他有偏見,總把他當成冷酷無情之人,他其實也是有人情味的一面
還真有點尴尬……袁音的個性是遇強則強,他的示好讓她很不自在,有些失措,“呃……不客氣”
樓君煥看她這麽慌慌張張的,真有點可愛,微微一笑
他在笑什麽啊……他不走嗎?
袁音在心裏想,他要快點離開,她才能繼續工作啊
樓君煥當然不打算走,他人來了,自然是想找機會向她打探的,他故意左看看右看看的逗留,最後對上她那張堆滿紙張的桌子,找起話題道:“這些是?”
“這些是我畫的……”袁音回答,帶有一絲抱怨的道:“我這個小妾原本不需要這麽忙的,是老夫人說要籌備賞花宴,要我準備客人吃的點心,我正在想該做什麽甜點”
樓君煥聽她這一說,拿起桌上的圖看,畫紙上除了甜甜圏外,還畫了他所看不懂的圖,上面寫了字,他順着字讀道:“爆漿雞蛋糕、珍珠女乃茶……”他擡起頭問她,“這都是吃的?”
“對,都是吃的”袁音點頭道
樓君煥拿起另一張畫看,上面畫的圖更奇怪了,不像吃的,他困惑的問道:“這又是什麽?”
袁音見他指着雞蛋糕的模具,不吝于解說,“雞蛋糕是用面粉雞蛋做的一道點心,必須用烤的才能完成,這是做雞蛋禚的模具,只要将攪拌好的面粉放進模具內,合上蓋子,讓底下的爐火烤着,不消一刻,就能烤出和這個模具一模一樣形狀的點心……”
“那這個呢?這杯子裏放了那麽多黑點是什麽?”樓君煥指着另一個圖問,他故意問這些,想聽她多說一些話
袁音在心裏想道,怪了,他怎會有那麽多問題,當真有興趣?“這是珍珠女乃茶”
“珍珠女乃茶?”
“珍珠是用薯粉做的……”
樓君煥聽着她一一解說,感覺很新鮮,都是前所未聞的點心,這讓他回想起梨子除了甜甜圈,還總愛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像她口中所說的高樓大廈或車子之類他無法想像描繪出的事物
“要做出你說的這些吃食,似乎很麻煩”樓君煥說出這句結論
袁音蹙眉道:“是很麻煩,所以我很傷腦筋,像做這個雞蛋糕,我必須要有做雞蛋糕的模具才做得出來……啊,對了,侯爺,你可否幫我……”她突然停下話,改口道:“不,不必了,我去找總管就好了……”
“為什麽突然改口要找王燦幫忙?”樓君煥不滿的眯起鳳眸
袁音一愣,“侯爺,你不是說不能打擾你嗎?所以我決定好了絕不麻煩你任何事,未來的這三年我會自己想辦法過日子的”
樓君煥真後悔當初擱下的那些話,他別扭的道:“話雖那麽說,但其實只要你有事情找我,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咦?”
“也就是說,本侯爺改變主意了,有事情,你是可以來打擾我的”為了讓她信服,樓君煥加重語氣道
袁音感到萬般吃驚,這男人是被什麽附身了嗎?今晚的他變得好奇怪……變得和藹可親許多?
樓君煥見她那麽驚訝的看自己,為自己找着借口道:“因為,你為我娘還有我大妹做的事,讓我感激在心,而且……再怎麽說,我都是你名義上的丈夫,所以我決定對你好一點”
因為感激她才轉化對她的态度,想對她好一點嗎?袁音聽着他的說詞模了模下巴,覺得她是可以理解的
樓君煥又清了清喉嚨道:“總之,既然你先開口問我能不能幫你做模具,就不得收回這句話,剛好本侯爺今天心情好,就決定幫你,但在那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才行”
袁音眼角抽了抽,她早該知道的,這男人沒那麽好心,“我真的不勉強侯爺幫我做模具……”
樓君煥不容她拒絕,“這只是小事,我一定會全力幫忙,我絕不是個小氣的侯爺!”
袁音別無選擇,總不能不給他這個侯爺面子,“那好吧,那我就拜托侯爺幫忙了,侯爺請問吧”
還真是無奈的表情樓君煥盡量忍住氣,“本侯爺想知道,甜甜圈這種糕點你是跟誰學的?據我所知,京城裏并沒有這種點心”
他曾經因為梨子所說過的甜甜圈,尋遍了整個永豐王朝,但到處都沒有甜甜圈這種甜食,那并不存在他所知道的這個世間,她所處的那個世間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遙遠
也因此,當他知道她會做一樣的甜甜圈,是多麽大受沖擊,認為她就是梨子本人了
袁音沒想過樓君煥會問她這個問題,總不能說那是未來世界的甜點吧,她瞎編道:“這甜甜圈是我外婆教我做的,聽說是個外地人教她做的,京城裏當然沒有了”
“那個從外地來的人,是打哪來的?”樓君煥看得出她是随便編的,故意問她道
“聽說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我也不知道在哪裏,呵呵呵……”袁音回答得很心虛,瞥了眼他認真的表情,實在不懂,他為何要問她這個?
“你從小到大都住在京城嗎?有住過別的地方嗎?”樓君煥又問
袁音有着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不怕被拆穿,很肯定的答道:“對,我從小到大都住在京城,我是獨生女,本來是和我爹娘一起住,直到幾個月前,我爹娘相繼病逝我才一個人住……這有什麽問題嗎?”
樓君煥沒有回答,确實是沒有問題,他只是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據說,她原本是個連話都不敢多說很內向的姑娘,直到她爹娘幾個月前過世後,她出了墜池的意外才個性大變,那樁意外,有人說她是不小心跌進池子裏的,也有人說她是一個人活不下去才想自盡的獲救後,她就像換了個人,開始大剌剌不顧他人眼光的過日子,擺攤算起命來,對外宣稱是她買到一本書才學會算塔羅牌的
為什麽她會在出了意外後個性大變?是因為……體內的魂魄換了嗎?
樓君煥又試探的問:“那如今你爹娘都過世了,為何你不想找個人嫁了?你說過一個人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過曰子有多好,但倘若你沒有遇上我,沒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大山莊,你還說得出不想嫁人這句話嗎?”
袁音聽他這一問,理直氣壯的道:“就算沒有我夢寐以求的大山莊,我還是不想嫁人,要是我生不出兒子,丈夫要納妾怎麽辦?我是萬萬無法接受兩女共事一夫這種事的,我向往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所以除非能找到那個可以對我忠寅不二的男人,不然我才不想嫁”
“在我住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的,所謂的婚姻就是要一對一,要對彼此忠貞君煥,我最讨厭那種三心二意又左擁右抱的花心男人了,你絕對不能成為那種男人……”
樓君煥腦海裏浮現梨子曾經對他說過的訓話,微微一笑她和梨子,都說了一夫一妻制同樣的話,說起這話的表情還真像……
他隐隐一頓,望向袁音的眼神略略失了神,怎麽在先前他都沒有發現到,她們兩人理直氣壯說起話來,嘴角都會倔強的往上揚
“侯爺,我回答了你那麽多問題,你願意幫我做雞蛋糕的模具了吧?”袁音看他發神的盯着她看,都盯的她不好意思起來,她拉高音量的喊醒他道
樓君煥回過了神,深意地道:“最後,再幫我算一次塔羅牌吧”
袁音難以置信,“我以為你不信的”
“不,我是相信的”樓君煥口吻堅定的道
那為什麽先前說她算錯了?袁音只能當他這個侯爺性情說風是雨,捉模不定
“好了,侯爺,你想問什麽?”她去取塔羅牌,洗好牌,坐在椅子上問道
樓君煥坐在她的對面,凝視着她道:“你說,我有個在癡癡等待的佳人,我想知道,我何時能得到她的芳心”所以……他這是承認他有暗戀的女人了?袁音心想,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是個大消息,當然基于她個人職業道德,她是不會說出去的
接着,她讓他抽了一張牌,是戰車牌,她解說道:“侯爺,你抽到的是戰車牌正位,這張牌代表你有不屈不撓的精神,只要你全力以赴,就會無往不利,打倒所有的阻礙,所以既然你有心儀的對象,就勇往直前的追求她吧,會有好結果的”
樓君煥聽到有好結果無不狂喜,一雙黑陣濃烈又灼亮的凝望着她看
袁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熱切的看她,不知怎地,對上他這麽灼熱的眼神,她的手有點發軟,手一松,這張戰車牌便滑出了,擦過桌邊掉下了地,她哇的一聲,馬上彎身去撿
樓君煥同時彎幫忙撿,剛好覆上她的手
袁音一被他碰到手,肌膚就像是被一股電流輕輕竄過,她想抽回手,卻被他覆得緊緊的,害她羞赧極了
“侯爺,請你……”她一擡起頭,要他松手,一對上他的雙眼,那雙和夢裏一模一樣溫柔的眼眸和他重疊,剎時,她失了神
樓君煥凝注着她,輕輕的喚出,“梨子……”告訴我,你就是梨子吧!
袁音聽到了,雙眸在瞬間睜大
樓君煥從她眼裏讀出她的情緒,他欣喜着,她對梨子這兩個字是有反應的,讓他更不想松開她的手,曾經,他那麽想碰觸,卻碰不到的手
“侯爺,你這樣要我怎麽拿牌?”袁音臉腮微紅的看他,抱怨的道
樓君煥回了神,才發現他就像個登徒子般冒犯了她,要是被她讨厭就不好了
他馬上抽離手,站了起身,故作正色的道:“把你說要做模具的圖畫得再詳細一點,看要用什麽材料做,我幫你找師傅”
袁音捉起了牌便将手往背後藏,覺得被他碰過的手還有點燙,也只能裝沒事的道:“好的,那我明天送過去,感謝侯爺願意幫忙……侯爺,你明天一定也很忙吧,那麽晚了,請回去休息吧!”
樓君煥看出她趕着他走,告訴自己,自己想靠近她,想多了解她,确定她是不是梨子,都來日方長,不能太急
在離開前,他環顧了屋內,感覺到有冷風刮了進來,“住在這裏,你冷嗎?”他是不怕冷,但以一個姑娘來說是怕冷的
袁音一愣,“現在入春了,還好,睡前燒盆火就好了”
樓君煥又看着她一會兒,落下一句,“那早點歇息吧”
在樓君煥離開後,冬兒進入屋子,微惱的道:“音姨娘,侯爺好不容易來了,您怎麽讓他走了?”
“他只是來問問我教老夫人運動,還有教大小姐做點心的事……”袁音只說他是來答謝她的,完全不敢說他覆住她的手不放,還問她冷不冷的事,她想他大概是哪根神經不對了
梨子……她親耳聽到他這麽喊她,差點就要回應他了,幸好沒有,她想,大概是她總是作那奇怪的夢才會聽錯了,以為他在對她喚着梨子
別想了,越想只會讓自己變得越奇怪!
他願意幫她做模具,或許只是他一時興起的好意袁音這麽告訴着自己,殊不知,在今晚過後,她和樓君煥的關系将起莫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