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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代篇之王清莞

古代篇之王清莞

定安的回答猶如水滴落入湖面,将衆人的吸氣聲如漣漪一樣召喚出來,并向着四周蕩漾而去。

任誰都能看出來,陛下對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已經沒有了容忍之心,想要迫不及待地将這個女人除去。

不少人都張大了雙眼,興奮地等待着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定安長公主可不是什麽心慈之輩,落到她手裏的王清莞又怎麽會有好下場。

另有小部分人在預測到王清莞可能的下場時心懷不忍。

她們都出身高門,裏面的龌龊她們不能再清楚。明明王清莞字字是真,明明她們也有相同的經歷,她們卻不能站出來求情,或是像王清莞一樣訴說自己的委屈。

她們背後是整個家族,她們不能将家族置于危險之中。

定安臉上的幾根皺紋經過歲月的打磨之後,兩端變得和繡花針頭一樣鋒利,一如她此刻從王清莞臉上挪走,又轉移到王清莞父親臉上的視線。

她喚道:“王老丞相。”

王老丞相指的是王清莞的父親,他年事已高,早已告老離朝。他在任時為人賢良,處理政務陰陽有序,頗受百官推崇,就連男帝也敬他三分,哪怕他已無官身也要尊稱他一句“王老丞相”。

因而在定安的大壽之上,他也能被破例邀請到這裏。

突然被提及,王清莞的父親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長公主殿下。”随後一句話沒說,等待着定安接下來的發言。

定安在他話落地的時候就接了上去,言語間有一些急切,這些急切與充滿威嚴的聲音疊在一起,顯得咄咄逼人,難以招架:“王老丞相認為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定安的眼皮上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老人斑,顏色很淡,在眼皮因為肌肉的松弛而下垂時,老人斑正好在垂下來的部分上,無形中為她的威嚴又添了一把火。

九湘之前最害怕的就是被這雙眼睛盯着,不是會把你的心思全部看穿,就是會像才燒出來的烙鐵一樣在你身上燙出兩個大洞。

別人或許會畏懼這視線,與定安向來水火不容的王老丞相可不怕,也沒什麽好怕的。眼下陛下和定安長公主要處理掉的人是王清莞,而不是他。

他不僅不怕,還舒了一口氣。

生出了一個渾身逆骨還不知家族榮辱的女兒,是他的恥辱。如今可以借助他人之手解決掉,也算平了他一件未了的心事。

王清莞的父親又行了一禮,說出的話與心中所想相去甚遠:“回長公主,念在小女久居深閨,不知禮數,希望長公主能高擡貴手,饒她一命。”

語氣誠懇,聽起來倒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父親。

定安長公主臉上帶了笑,這笑絲毫沒有讓她臉上的繡花針樣的皺紋變軟或是變得溫和,相反,這笑意使她與衆人的之間距離拉得更大了。

她問:“老丞相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王清莞的父親的一頭霧水在對上定安那雙本不大不小、卻在老年斑的加持下顯得格外威嚴的雙眼時,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慌自他心底爬到了肌表,它路過的地方都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趁着恐慌還沒經過臉上,使那裏也長小疙瘩時,他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細細思索哪裏不對勁。

“長公主此話何意?”

就連男帝也将視線掃在了定安身上,好似無聲地質問:你在幹什麽?

忽略了男帝的質問,面對着衆人的不解,定安上半身微微靠前,臉上的笑意比之方才更加明顯,看起來難以捉摸。

“我也想知道王老丞相方才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眼皮一擡,不帶商量的就變了個語氣:“為別人求情?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

王清莞的父親這時才知道定安想要做什麽,原來她意自始至終都不在王清莞身上,而在他身上。

一時間冷汗掉了下來。

平日裏他也不怕定安針對,可這個時候……

定安長公主正如王清莞父親所猜的那樣,是奔着他去的。

定安長公主一把歲數,又長期處于高位,說話間威嚴自顯,令人心驚:“做出了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難道還以為自己跟二十五年前一樣逃脫嗎?二十五年前我的父皇被你的能言善辯騙過一次,二十五年後你還要繼續騙我的皇兄嗎?”

“你縱容孩子竊她人才華,枉為人父;辜負了我父皇和皇兄對你的信任,枉為人臣。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所有人都認為王清莞會遭遇大難,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忘記了一件事——

王清莞最初能出現在這裏,是定安的手筆。

定安最不可能處理的人就是王清莞。

男帝只說将罪魁禍首交給定安處理,話裏話外指的是王清莞,定安故意裝作沒有聽出來。

她攬下這件事意在王老丞相,既然男帝沒有點名道姓,她便偷天換日,将罪魁禍首換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一個她日思夜想都想除去的人。

王老丞相久居官場,盡管現在已經退位,但他在百官心中的地位仍牢不可破。

之前忽略了定安示好的、和前不久長公主打算進入朝堂時,反對得最歡騰的幾個人都是王老丞相派系的,比如王清莞的丈夫還有姜大人 。

王老丞相就是他們那群人的主心骨,他這棵大樹不倒,圍着她的猢狲不散,反對她的人就會一直存在,她就一直不會安心。

在定安說這一番話之前,男帝還有阻擋的份兒;在定安說這一番話之後,他只剩下旁觀的份兒了。

定安指責的罪名可不小。

王清莞當衆重提二十五年前那件事,是暗中指責先帝。可定安這麽一說,那就不是王清莞打先帝的臉,而是先帝被一個臣子耍得團團轉,甚至還在戲耍他。

這種情況下男帝幫王老丞相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只能郁郁地閉上嘴,只怪自己剛才過于志得意滿,沒有将人物挑明。

衆人也沒想到定安長公主的一句話就使這件事發生了這麽大的逆轉,他們的視線在王清莞和長公主之間掃來掃去,權衡之下所有人都選擇和之前一樣閉口不言。

其中不乏有跟定安站在一起的人,此時他們再遲鈍也明白了長公主此舉是為那般。

王清莞站起身,對着長公主的方向重新跪下,又是深深地行了一禮。

在定安應下的時候,王清莞心中懷疑她為了封口要對自己出手,但這懷疑轉瞬即逝,并沒有在她心中留下痕跡。這一禮,是愧疚也是感激。

有幾個男臣子想幫王老丞相說話,“長公主莫要胡言亂語!”

幾個人對着王清莞怒目而視,像是廟裏睜大眼睛的幾大金剛,他們來勢洶洶氣焰濤濤,三言兩語就給王清莞定下了結局。

“王老丞相一生為國為民,鞠躬盡瘁,若說唯一沒做好的事,就是養出了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女兒。”

“望陛下下令,命王老丞相親手将此女打死,以儆效尤。”

“為父者,若無法管教好自己的孩子,那不如親手打死,也算對得起天下。”

九湘若是在這裏,定是會贊嘆一句:真毒。

臉已經撕破開來,長公主也不想繼續僞裝下去,她冷笑戳破了這幾個人小心思:“你們幾位跟踩着尾巴一樣跳的這麽高,莫不是為了殺人滅口?”

“要确定這件事也不難,讓王老丞相親口否認王娘子說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就可以了?”

長公主臉上的繡花針随着她的眼神一起飛了出去,像丢飛镖那樣,分別刺在說話的這幾個男的身上,她在最後意圖挑釁:“莫非王老丞相不敢?”

親口否認?想到了剛才那兩個流血的人,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被吸走了,每個人的呼吸聲聽起來都有點急促。

否認還是承認?

大部分人都不說話,只有呼吸洩露了他們的心緒。

王清莞的弟弟如今在朝中身居要職,如果再熬個十來年,未免不能到父親曾經所在的高度。眼看着現在情況危急,他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

年滿四十的他看起來卻如同三十歲一樣精神十足,他忽略了長公主直接指責王清莞,像是在勸她迷途知返,意圖用這種方法讓王清莞做回一個孝順的女兒。

“阿姐,你為何一心想着将父親與我置身于不仁不義之地?”

“父親養育你我,我們不應該報答他嗎?為什麽你總是想着……”污蔑我們。

剩下的話他不敢說,若是再出現之前的神鬼之事,他不就間接承認了王清莞所說都是事實。

王清莞不語。

她曾經說過很多話,但沒有人聽;現在他們口中所出的話,她也不想聽,更不想回應。

她也曾孝順過,問題是,他們對得起她的孝順嗎?

他們不仁,她又何必存義?

同時在心下期待九湘趕緊回來。

她了解她的父親,他是一個冥頑不靈的人,哪怕泰山壓于面前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意見。如今九湘沒在,若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王清莞的父親正如她擔心的那樣開口了,他看着王清莞,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這有什麽不敢的?”

無人瞧見的地方,冷汗已經順着他的鬓角從耳後鑽進了衣領裏。

氣氛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境地,男帝不便開口,他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不說話就是默認,與其默認,不如賭一把。

賭所謂的神鬼之事是假的,賭這些事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只見他看着王清莞,面露苦笑,語氣無奈:“老夫這個女兒自出生起便謊話連篇,當年先帝斥責過她,誰料她沒有改正,還在多年後的今天變本加厲。實在是老夫教養不夠之過,讓陛下娘娘,長公主還有各位大人見笑了。”

所有人的視線在他說話之始就黏在了他身上。

一、二、三……九……

這麽長時間過去,王清莞的父親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看好戲的擔憂的疑惑的都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放在了跪着的婦人身上。

他們自始至終都知道王清莞說的就是事實,因而他們覺得奇怪,為什麽王清莞的父親沒有遭受所謂的鬼神懲罰。

王清莞的心也随着時間的拉長而沉的越低,不止擔心自己,也是擔心九湘:這麽長時間還沒回來,莫非是出了什麽意外?

定安的面色明顯不好起來,神色最放松的是王清莞的弟弟,他強摁下心中的喜悅,硬是擺出一副痛心的樣子:“阿姐,你為什麽還不回頭?父親已經一把年齡,他經不起你這三番四次的折騰了。”

定安也看向王清莞,面色發沉,似是對她不滿:“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被兩個人質問的王清莞只覺得荒謬。

過去和現在,她都将真相擺在了衆人面前,卻沒有人去相信,她要申冤居然還得裝神弄鬼。

憑鬼神定勝負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可若是沒有“鬼神”,躺在外面被打得沒有生息的人,就是她了。

她能有什麽話要說?她沒什麽話要說。

王清莞身形分明沒變,看起來卻比之前小了一點。

盤踞在柱子上的雕龍和浮鳳又開始伸展爪子和翅膀,高高在上地俯視着如蝼蟻一般的王清莞,像是在嘲笑:以女人瘦弱之身妄想反抗這個世界,是癡心妄想。

男帝對王清莞做了最後的處決:“念在老丞相一生都為國為民的份兒上,朕就饒你不死,重責五十,如何?”

兜兜轉轉,這可能要了命的五十大板還是回到了王清莞身上。

若是她之前對丈夫和孩子沒有這麽狠的話,他也不會要王清莞命的,男帝如是想。

定安想要求情,眼中幾番變幻後,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王清莞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什麽用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開口去得罪皇兄。王清莞活着,還可能會洩露她的計劃,她的秘密少一個人知道更好。

就在一切都畫上句號時,坐的好好的王老丞相突然翻了一個跟鬥,從案幾的後面翻到了大殿上,又滾了幾圈,正好滾到了即将被侍衛帶出去的王清莞的腳下。

他臉上痛苦,整個人蜷縮在了一起,嘴裏不住的哀嚎着。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這,這是?!

抓住王清莞胳膊的兩個侍衛猛地向後一退,遠離了王清莞。

王清莞看向面前的九湘,檢查她全身上下并沒有出現什麽傷口時才放下了心。

九湘邊踢邊罵:“虎毒不食子,你連自己的孩子都想害,什麽玩意兒。”

幸好她回來的及時,不然王清莞會有什麽下場九湘根本不敢想,越想越氣的九湘根本停不下來:“你這老東西,多少歲了?得有七十了吧,老而不死是為賊,你當賊這麽久怎麽還不自殺謝天下啊。”

王清莞:“……”難怪九湘常說揍人大快人心,好像确實如此。

王清莞垂眼看着腳下哀嚎聲不止的人,說不開心那是假的,但有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将她環繞,她的心情實在無法輕快起來。

若是九湘沒來,她會有什麽下場?

若是今天沒有九湘,她又會是什麽下場?

并不是責怪九湘來遲了或是其它意思,只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之處——這個時候,她迫切地希望坐在最高處的是定安長公主。

或許只有女子為帝,世人才會不随意處置她們,不會随意地忽略她們的一言一行,不會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颠倒黑白。

王清莞的弟弟想上前看看王老丞相的情況,還沒有蹲下的時候就被九湘踹着肩膀直直地向後躺去。

直到定安長公主将王清莞的父親和弟弟拖出去處罰,九湘才不得不停下。

王清莞曾經受了那麽多苦,就這麽停下,九湘還有些舍不得。

定安現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的好,壓在她頭頂的幾片黑雲除了大半,日後看誰還敢阻攔她,還敢跟她作對。

明眼人都看出來長公主是有意懲治與她作對之人,紛紛慶幸自己在前不久保持着沉默,沒有發出任何反對的意見,被她關注上可不是好事。

姜家人個個面色不安,朝中上下誰人不知他們是王老丞相那一派的人,而且他們還與王清莞的夫家定了婚約。

他們以後在朝中該如何度過去。

地面上的血液已經被擦了個幹淨,回避到兩邊的舞人準備着再次入場,但衆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好心情。

畢竟外面慘叫聲不斷,空氣中還泛着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就在這時,一個與舞人格格不入的身影突然從殿外走進來,吸引了衆人的視線。九湘挑眉,和王清莞咬着耳朵:“你猜她是誰?”

進入眼簾的,赫然就是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姜知彰。

王清莞被安排到了她丈夫原先所在的位置上,九湘盤着腿,坐在王清莞身側。姜家人就在她們的對面,從她們這個角度,可以将面色發白的姜家人瞧個清清楚楚。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剛剛發生了王清莞的事情,他們很難不懷疑姜知彰也有着同樣的心思。

九湘則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心中有鬼才怕鬼。

九湘方才出去的時候,姜知彰正如那兩個宮人說的那樣,被攔在宮門外。

為了迅速回到王清莞身邊,九湘将幾個擋路鬼分開後直接拽着一身狼狽的姜知彰,飛奔着就往跑了回來,速度之快,一路上吓壞了好些人——在她們眼裏,姜知彰像被什麽東西拽着向前奔去。

姜知彰自己也吓了個半死。

到了殿門口九湘才松開了攥着姜知彰胳膊的手。她已經将路帶到了這裏,剩下的是姜知彰自己的事情。

姜知彰最初還有點遲疑,在被衆人察覺後她快步上前,恰好跪在了王清莞方才跪着的地方,緊張之下的她顯得手足無措:“參見陛下,臣臣臣女有事要要說。”

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王清莞悄悄地在九湘手上寫下了一個“姜”字,指的是姜知彰,算是回答方才九湘的問題。

九湘沒有否認:“我剛剛出去就是把她帶進來的,我還以為她不會來了。”

王清莞彎起唇角,她不可能完全看走眼。

一連損失了三個臣子,男帝臉色本來就差,看見姜知彰後他更是怒不可遏,擡手一揮,桌子上擺放着的美味佳肴全都滾落地面。

在瓷片與地面相撞後産生的碎裂聲中,能聽見男帝散發着火氣的聲音:“這裏是長公主的大壽還是朕的禦書房?怎麽各個都有事要告?”

被天子之威壓制住的姜知彰差點忘記接下來要說什麽,她膽子本來就小,禁不得吓。

猶豫片刻後她上半身猛地壓向地面,身子低到像是要鑽進土裏。眼睛緊閉,爛熟于心的話從她口中如同飛奔的馬樣迅速跑了出來,速度快到像是在念經。

想将她帶下來的姜家人終是遲了一步。

離開府中的時候姜知彰就害怕了,猶豫之後她決定前往皇宮;在皇宮門口被攔下來時她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又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拽進來,飛到了她本打算來的目的地。

宮殿巍峨高大,襯托得她更為渺小,退縮之意比在宮門口時還要強烈。

但後面是從宮門口跑過來的追兵,她擅闖皇宮肯定要受責罰,據說是死罪;前面是宮殿,她當衆将一切都說出來估計也跟當初的王清莞一樣,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退是死,進是死。

不如閉着眼睛闖一闖。

太可怕了。

怎麽會這麽可怕。

姜知彰害怕到不敢睜開眼睛,生怕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把懸在頭頂、即将讓她身首異處的大刀。

姜知彰趴在地上抖得比剛才說話時還要明顯。

她現在想的是,王清莞也太值得傾佩了,這種事居然還想幹第二次,她絕對不想在體驗第二次了。

傻子才來第二次。

這姑娘怎麽會如此有趣,九湘在一旁樂得笑了出來,同時也有幾分欽佩,“她膽子這麽小,卻能做到這一步,真是為難她了。”

王清莞對此很是贊同。

王清莞在腦中回想着自己當年,但什麽也沒想起來,只記得大殿的殿頂有時候特別高,高的時候她的膽氣能沖上雲霄;有時候特別矮,矮到她以為那殿頂會将她狠狠地壓在下面。

周圍的人有時候距離她特別遠,有時候又特別近,遠的時候她看不清他們的面孔,近的時候他們的聲音是在她耳邊炸響的。

那一日的天好像有很多沙塵,灰蒙蒙的,好像必須得提着燈才能探清這世上的路,她的手上恰好沒有燈……

今天這場壽宴是為定安長公主準備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斷,又連着處罰了好幾個人,這不是個吉利之象。

但主人公并不生氣,她出乎意料地善解人意,令不少人大跌眼鏡:“皇兄何必震怒,她們既然能鬧到你面前,肯定被逼的無路可走,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說完,她問大殿中央跪着的少年:“你叫姜知彰?”

不知道內情的人覺得有些詫異,定安長公主以往可不是這麽好脾氣的性子。想到她突然成為孤家寡人,或許是這個原因而性情大變,也不是不能理解。

少年姜知彰悄咪咪地将眼睛扒拉出一條縫兒,将周圍掃了一圈兒只能看到各式的案幾,看不到說話的人。

她只能不停地點頭,說話如蚊吶一般:“是。”

定安追問:“你剛剛所說全都是真的?”

姜知彰心中摸不着底,說話的人是誰啊,是幫她的嗎?姜知彰将聲音擡高了一點,盡管在衆人聽來還是很低:“臣女所言屬實,絕無半句假話。”

姜家人面上呈現出灰敗之色。

自姜知彰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預測到自己會落入這種境地,定安長公主盯他們跟盯一塊肥肉似的,如今肥肉自己送上來,不一口吞掉的話就不是長公主了。

定安對姜知彰有點印象,王清莞當初遞上來的名單上,就有她的名字。這個小姑娘是很膽小,但勝在有什麽答什麽,這給定安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點點頭,這才看向姜家所在的地方,聲音冷了下來,不複與姜知彰交談時的和藹:“小姑娘方才說過的話,都是真的嗎?”

哪裏還敢否認?血淋淋的例子就在前面。

當衆被問罪,姜知彰的父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有些無地自容:“臣在此事上确實做得不對,欺瞞了陛下和公主,小女所言,字字屬實。”

既然無法躲過去,不如痛痛快快地承認,懲罰估計也不會像之前幾人那麽嚴格。陛下先前意欲除掉王清莞,才提出了五十大板,後面被王清莞利用才是那個下場。

定安長公主點點頭,對姜知彰父親的識相有點遺憾,“小姑娘,你想如何懲罰欺負你的父親和弟弟?”

定安将這個問題抛給了姜知彰。

什麽懲罰對定安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自他承認的這一刻起,就意味着朝中自此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盡管有些事是衆所周知的,但揭發了和沒有揭發,曝光了和沒有曝光,二者的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姜知彰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她剛剛是不是聽見父親承認了?

不知道前情的姜知彰腦子裏正亂七八糟地想着東西,一時間忘了回定安長公主的話。

等回過神時,她拔蘿蔔似的将自己的頭拔出來,将四周掃蕩了一圈後鎖定了定安長公主。

看着定安長公主頗似鄰家老人的模樣,姜知彰的緊張感倏地退了大半,她有些猶豫:“我?”

定安長公主笑眯眯地:“是你。”

姜知彰沒想過這件事會成功,她是抱着一定會失敗的念頭來的。一時間她面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她可真沒想過該怎麽懲罰父親和兄弟他們。

許是知道自己安全,姜知彰徹底直起上半身,但話語間還是有些畏縮:“讓他們親自給我道歉。”

讓他們親自給我道歉。

九湘不動聲色地瞧了王清莞一眼,若她沒有記錯,王清莞十三歲的那一年,曾說過和這句大差不差的話。

九湘想到的東西,作為親歷者的王清莞自然也想到了。

當初她多麽天真,天真地認為弟弟會跟自己道歉,會認為這世上存在着公平正義,天真地認為這世間沒有黑暗,就算有黑暗也會被很快除去。

姜知彰就是她的過去。

這個懲罰方式令定安長公主有些意外,詫異過後就應了下來:“姜大人,你覺得呢?”

這就解決了?

姜知彰覺得自己腦子暈暈乎乎的,她懷疑自己還在夢境中,沒有醒過來。

父親怎麽可能會承認他的錯誤?他之前分明還在訓誡她。

這件事又怎麽會這麽簡單就解決?若是簡單,王清莞當初怎麽會失敗,這麽多年站出來的又怎麽會只有一個王清莞?

還有她是怎麽從宮門口跑到這裏來的,好像有個東西拽着她?

姜知彰有太多疑問了,一時間想不明白。

王清莞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一絲不易發現的羨慕被她藏在了眼底的最深處。同時又覺得慶幸,與她過去經歷極為相似的姜知彰,沒有步入她的後塵。

九湘道:“我之前給她送信的時候,怎麽沒察覺到她的膽子這麽小?”

大庭廣衆之下,王清莞不便應聲。她想告訴九湘,姜知彰的詩和她的人一模一樣。

姜知彰的詩像是百花盛開一樣豔麗,處處迷惑你的眼睛,讓你找不到她的真正心緒。只要你走到百花的背面,才可以将她的性格揣摩個清清楚楚。

姜知彰如她的詩一般,小心謹慎之下,藏着一顆強大的心,這是王清莞選定她的理由。

定安長公主在姜知彰父親道歉結束後吩咐左右,“給我身邊鋪個墊子,讓這個姜家小姑娘坐過來,我一看見她就覺得親近。”

衆人有點羨慕姜知彰的好運,貿然闖進皇宮還被沒有被問罪,又入得了定安長公主的眼緣。定安長公主如今孤身一個,或許會把這個姜知彰養在身邊。

得長公主教養,這是多麽大的福氣。

思緒翻滾中,陸陸續續有幾個人離開位置,跪在了原先跪着王清莞和姜知彰的地方。

或許是想像王清莞和姜知彰那樣,為自己謀不平;又或許是羨慕姜知彰入得了長公主的眼,也想出來試試。

總之,她們跪在了那裏。

一人率先出聲: “臣女請陛下和長公主做主,臣女也曾被家人逼迫……”

男帝在處理姜知彰這件事情中,除過最開始怒火沖天以外,其餘時候始終保持緘默。

但在看見幾個人又站出來學着王清莞和姜知彰那樣跪下來時,他不願再憋着自己:“一個兩個這樣,三個四個這樣,你們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當這裏是可以擊鼓鳴冤的衙門嗎?

今天發生的一切事簡直是荒唐!荒唐透頂!

他身為一國之君,先是被王清莞那個女人明裏暗裏地威脅,一時不慎被她掌控,處置了他向來尊敬的幾個臣子,這是什麽?

這是在說他眼光不成,這是在打他的臉!

後面又有一個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小丫頭學王清莞申冤,這也就算了,畢竟才承受喪子之痛的定安對這個小丫頭頗有好感,他也就由着過去了。

但這兩個人是什麽意思?他斥罵道: “給朕滾下去!”

男帝臉色氣得發紅,白發顫顫巍巍地從帽子中鑽出來了一縷,挂在臉邊,看起來像是一個打了敗仗後惱羞成怒的人。

皇後和定安長公主臉上的皺紋看起來一樣多,不同的是,她的皺紋間寫滿了慈悲和仁厚,像能包容世間萬物,而定安與她截然相反,臉上全無這些東西。

只見她站起身,輕輕撫着男帝的背,“陛下息怒。”

男帝的面色因這一句勸說而面色變緩,但沒有完全氣消。他推開皇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裏,皇後緊跟其後。

跪着的幾人還沒說出自己的冤屈,就遭受了這樣一頓辱罵,甚至還氣走了男帝,頓時面色如紙,身形如在大風中般搖搖欲墜,生怕自己會遭受處罰。

不管其他人态度如何,對于站出來的這幾個人,王清莞只覺得詫異。居然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哪怕她們是試探了風向之後才選擇站出來的。

令九湘更為詫異的還在後面——

定安看着這幾個人,面色冰冷,言語間毫不留情,半分不見之前對待王清莞和姜知彰時的柔和:“這裏是本宮的壽宴,王清莞是本宮熟識之人,後面這個小姑娘和我頗有眼緣,你們又是個什麽東西?”

定安的冷聲斥責使得衆人終于回想起那些關于她的流言,不近人情,嚣張跋扈,最恨旁人搶她風頭……

想做的事已經做成,定安沒打算繼續留在這裏。這一天心情起起伏伏,她也實在是累了,丢下一句“本宮身體乏了,你們盡興”後,就在管家的攙扶下也離開了這裏。

她目視前方,有意無意地忽略了王清莞一直鎖定她的視線。

九湘不解,她想要阻攔定安,卻被王清莞拽住了衣角。

王清莞道:“別去。”

九湘有些不明白,“怎麽感覺她跟換了個人一樣,之前對待你和姜知彰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模樣,态度變化怎麽會這麽大?”

态度變化怎麽會這麽大?

王清莞擡頭時,只捕捉到了定安長公主的一片黑色衣角。衣角上用金線繡着紋路,即便沒有太陽照射也閃閃發亮,引人注目。

王清莞收回視線。

或許定安長公主一直都沒有變态度,只是她對定安長公主懷有期待,這點期待讓她忘記了最初定安找她,只是為了合作。

定安想要扳倒那些反對的人,而她想要為自己報仇,目的不同,目标一致,這是她們合作的起因,而她在剛剛險些忘了這些。

長公主對這二人的态度冷淡,或許是覺得她們沒有價值讓她駐足,也或許是因為她們背後的家族是長公主一派的人。

總之,沒有作用的人,定安長公主才不會關注她的死活。

這才是真正的定安長公主,有謀略有手段,也夠無情。

盡管她無情冷漠,不像皇後一樣慈悲仁厚,但王清莞清楚,只有這樣的人才會不顧一切地破除面前的所有苦難,登上皇位,心軟的人則絕無可能。

這是王清莞拽住九湘阻攔定安身形的原因。

她不願将用來對付卑鄙之人的手段用在定安身上。

她、君辭柔、姜知彰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在今後或許還會繼續發生其她人身上。

這一切只有定安長公主成功後才可能徹底改變。

但——

到這一日還需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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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62.0萬字
  3.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03.8萬字
  4.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88.1萬字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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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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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30.0萬字
  8.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9.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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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