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第27章 【027】
一周後,新一期的綜藝開播,夏芷言如約來接江南溪,還順便給沈黛和陸晚都帶了禮物。
沈黛一張臉笑得五官亂飛,捧着手裏的小禮盒美得找不到北。相較之下,陸晚顯得格外沉穩,夏芷言送她那本厚厚的書,被她捧在懷裏。
江南溪和夏芷言一走,沈黛就忍不住感慨:“真好啊。”
陸晚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沈黛有感而發:“有這麽年輕的姐姐當家長。哪像我,家裏全都是管天管地的爸媽。”
陸晚詢問:“他們對你不好嗎?”
沈黛吐槽:“他倆各個人到中年,仿佛進入更年期。這也要管,那也要管。你敢相信我都成年了,他們還催着我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雞蛋?拜托,我又不是小孩。”
“反正跟他們沒什麽話好講,你說什麽做什麽他們都不會理解,只知道一個勁‘為你好’。啊啊,真羨慕江南溪。”
“班長,你爸媽呢?”
陸晚很平靜:“走了。”
沈黛沒反應過來:“走哪去了?”
陸晚瞄了她一眼,手指一擡,往腳下一指。
沈黛這才明白。
“抱歉啊班長。”她有些無措和尴尬,“那個......你想吃雪糕嗎?我請你啊。”
沈黛不擅長應對他人的悲傷,陸晚身上發生的事情她也幾乎從沒接觸過。怕随口安慰太虛假客套,又怕再問下觸及陸晚的傷口,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吃東西。
陸晚頓了頓:“好啊。”
“我要貴的。”
沈黛:“......!”
可惡的女人!
·
綜藝隔天開播,高中放假,沈黛美美窩在床上等着給她的好朋友江南溪刷刷熱度和禮物。
結果□□上陸晚發來好多消息。
“什麽啊。”沈黛放下手邊的瓜子,抓過放得老遠的平板,點開app查看消息。
一看不得了。
陸晚給她發了好多張各種美女的圖。
沈黛眉頭一皺,給陸晚發消息:“你被盜號了?”
陸晚:“沒。”
沈黛:“???”
陸晚:“這裏有你喜歡的拍照的風格嗎?”
沈黛愣了下,不敢相信地問:“什麽意思?你要學?”
陸晚:“上次沒拍好。”
意思就是她還想努力。
沈黛一下就被陸晚給逗笑了。
沒想到這書呆子還挺有意思的。
沈黛:“你以為拍照就跟解數學題一樣嗎?解不開,拍不好,你就一直拍?”
陸晚:“嗯。”
她打了一句話,但沒敢發出去。
給沈黛拍照對陸晚來說不像是解數學題。因為數學題永遠都有答案。可喜歡沈黛這件事沒有。
只是她沒拍好,沈黛不高興。她想讓她高興一點。
沈黛半天沒回,最後發來一個小貓嘚瑟的表情包。
“這種吧。”她挑了幾張圖重新發給陸晚,“不過我可沒空陪你天天練習拍照啊。”
陸晚:“知道了。”
“那班長你繼續學着吧~”沈黛回了個嘿嘿的笑臉,“我要去看綜藝了。”
陸晚:“江南溪的綜藝?”
沈黛驚訝:“你也追啊?!”
陸晚想說她沒有,她甚至沒有看綜藝和看電視劇的習慣。學習,維持日常生活,不斷參加比賽,拿獎學金,這些事情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
但鬼使神差地,她回了一個嗯。
明明在寫題,但是老舊的臺式電腦上有網址的窗口緩慢地加載中,過了許久,才彈出來江南溪和夏芷言參加的那款綜藝的畫面。
陸晚掃了眼,除了見過面的江南溪和夏芷言,其他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沈黛因為找到一起看綜藝的搭子,興奮地截圖來問她:“哇!這一期居然是去海島!!你看了嗎!!晚凝姐今天也好美!”
陸晚跑去百度了下晚凝姐是誰,這才回上沈黛的消息。
雖然過程有些繁瑣,但陸晚待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看着屏幕上沈黛明顯比過往發得更多的消息,突然覺得,偶爾停下來看點沈黛喜歡的東西也不錯。
今天沈黛和她在對話框聊天的量也許能超過高中過去近三年的總和。
陸晚寫下一道題的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看着漏光嚴重的電腦屏幕,嘴角竟挂着絲絲笑意。
·
綜藝直播裏,網友們各個等得急不可耐,在彈幕裏瘋狂叫嚣。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終于來了!】
【天知道我這周怎麽過的OMG!】
【七年過去了,我等的綜藝終于開播了。】
【耶耶!今天也來吃一江秋水的飯啦!!】
【(路過)(踹飯碗)(潇灑離去)】
【南言之瘾SZD!南言之瘾SZD!】
【ballballCPF可不可以圈地自萌啊啊啊來個房管或者場控把彈幕清一波啊好煩啊!】
彈幕上吵吵鬧鬧,綜藝裏的各位嘉賓此刻情緒也很高昂。
幾人從節目組安排的車下來的時候,面前就是一片開闊的大海。
“居然真的是海島诶。”唐晚凝在海風中扶穩了遮陽帽的帽檐,在刺目的眼光下半眯着眼睛,一臉舒适。
司英渾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就連臉上都戴了一層薄薄的面紗。
“之前不是說要送我們進山裏嗎?”
唐晚凝嘁了一聲:“司英姐,你是不知道。因為上次綜藝節目組太摳摳搜搜,網友都在罵呢。這一回估計是不敢再折騰咱們了。”
說好的旅行綜藝,節目組卻一個勁地想讓她們陷入難辦的境地,這算什麽呀?
導演自知理虧,尴尬地咳嗽了一聲:“是這樣的,各位嘉賓,這段時間來呢,我們節目組也收到了不少網友的建議。”
唐晚凝心想,什麽建議,辱罵還差不多。
導演:“所以在這一次的海島旅途中呢,決定調整和更改一下節目內容與形式。”
“我們宣布,這一回,大家沒有經費限制啦。”
一聽這話,司英忙把自己用來遮陽的黑紗撈起來,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假的?”
“你再說一遍?!”
導演:“沒有經費限制了!”
司英:“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話。”
上次的兩千塊實在給司英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唐晚凝雙手環保胸前,一副其中有詐的表情,“沒限制了,是不是還有別的條件啊?”
導演組:“大家只需要每天晚上一些小任務就好啦。”
唐晚凝不說話,好看的臉上寫着四個字:鬼才信你。
阮秋池好奇地問:“所以我們今天要做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麽啊?”
衆人面前時空曠的海灘,環顧四周,除了自然再無其他。
這能做什麽任務?
導演:“我們給大家準備了豐盛的午餐,有海鮮盛宴,還有很多當地的美食。想要贏得這些,大家只需要完成一個小小的挑戰。”
“不知道各位姐姐小時候有沒有玩過‘圍牆大賽’?”
阮秋池和江南溪這種生于新世紀的小孩幾乎都沒聽過這種玩意。
唐晚凝略有印象,但根本想不起來是什麽。
夏芷言拼命回憶了下,問:“類似沙包大戰的那種?”
“bingo!”
導演組立刻介紹規則。
這個小游戲很簡單,六位嘉賓為一組,六位工作人員為另外一組。比賽分為兩輪,分別是強攻戰和防守戰。如果嘉賓們是攻方,就需要站在節目組在沙灘上畫出來的漩渦形狀的圍牆之外朝着內部防守人員投擲沙包,一旦內部人員被砸中,視為出局。
攻方需要在防守方徹底從漩渦圍牆的外圍進入最核心內圍終點拔掉旗子前淘汰所有人,否則,防守方勝利。
游戲很簡單,就如夏芷言所說,這是一個沙包游戲的變形,在普通的沙包對抗裏加入了游戲地圖規則,為游戲增加了難度。
“玩就玩。”唐晚凝大大咧咧地說,“三局兩勝呗,石頭剪刀布決定攻受?不是......攻守。”唐晚凝努力糾正。
夏芷言正好站在唐晚凝的身邊,聽着她試圖吞咽回去修改的兩個字,表情困惑。
【哈哈哈哈哈!!!】
【唐姐你暴露了——】
【我和唐姐共腦了哈哈哈哈!我也以為是攻受!!】
【夏芷言:你他媽在說什麽玩意兒?】
【老幹部的困惑.jpg】
唐晚凝被派出來和節目組用石頭剪刀布決鬥,她氣勢洶洶,大有必勝的氣勢,結果連着兩把都輸給了對方。
節目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攻方。
唐晚凝嘆了口氣,看着自己的手掌,沉思:“難道這就是我的命嗎?”
夏芷言冷不丁說:“什麽命?當受的命嗎?”
唐晚凝:“.....!!”
夏芷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夏芷言:“你剛剛不是說用石頭剪刀布決定攻受嗎?”
唐晚凝炸毛:“我那是嘴瓢!嘴瓢!!”
夏芷言:“嗯嗯嗯。”
“所以什麽是受?”
唐晚凝感覺臉皮都燥起來了:“咱們一定要在這讨論這些事嗎?”
全國網友可都看着呢!
夏芷言:“為什麽不行?”
【對啊!為什麽不行!!】
【我們可是VIP!有什麽不能說給我們聽的!!!】
唐晚凝發現,夏芷言這人有時候有一些過于執着的好奇心。
她朝着夏芷言招招手,故意把身上挂着的耳麥給關掉,然後貼着夏芷言的耳邊說:“受就是0啊。”
“零?”夏芷言沒關麥,聲音很清楚地傳來出來。
唐晚凝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捂住夏芷言的嘴:“你可別說話了!”
“零,就是一的對面,懂嗎?上次解釋的那個,下面的那個?”
夏芷言似懂非懂。
她和唐晚凝之間的距離依舊很近。
江南溪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輕聲提醒:“姐姐,要開始了,我們先過去準備吧。”
唐晚凝聽了,放下捂着夏芷言的手,二話不說跑到場上去研究所謂的漩渦圍牆地圖。
江南溪擡手替夏芷言整理了下被唐晚凝不小心弄亂的衣領。
江南溪整理完,一擡頭就見唐晚凝站在中央,激動地揮舞着雙手,因為距離以及過大的海風的緣故,大家根本聽不清唐晚凝在說什麽。
唐晚凝剛趁着節目組不注意,迫不及待站在比賽地圖上,觀察了一番,立刻朝着自己的朋友們大喊:“我靠,家人們,這個地圖的位置也太窄了吧!?”
她揮舞雙手想要表達自己的情緒,講了半天之後才發現好像根本沒有人聽到她說話。
奇了怪了,唐晚凝心想,怎麽沒人理我呢?
她在地圖轉了轉,趕緊跑出來,朝着夏芷言等人沖過去:“你們聽不到我講話嗎?”
“我麥克風壞了?”
江南溪指了指她的麥克風提醒到:“晚凝姐,它不是壞了。它是根本沒開。”
唐晚凝這才想起來這茬,尴尬輕咳兩聲後,趕緊打開麥克風,把剛剛自己偵查到的情況告訴幾個人。“我跟你們說,我剛剛去那個地圖上看了一下,他們現在都不讓去了。哇,那個彎彎繞繞就跟蚊香似的,而且每個道特別窄,就只能站得下一兩個人。”
江南溪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我們每個人到時候得分散開來,不能擠在一起。如果跨過所在地圖窄道的邊界線也算輸。”
唐晚凝狠狠點了點頭:“對對對,等會我們分開來,先這樣,然後這樣——”
她嘀咕了幾句戰術後,拼命振奮着大家:“家人們,賭上女明星的榮耀,我們可不能輸啊!”
司英一眼看破:“可別說是賭上女明星的榮耀了,你就是為了中午的那頓飯吧?”
唐晚凝理直氣壯地挺胸:“咋!不可以嗎!”
她想象着剛剛節目組提到的美食,就忍不住流下了哈喇子。
唐晚凝吞掉口腔裏分泌出來的津液,再次強調說:“我們可真的不能輸啊。”
“平時我經紀人都不讓我吃這些,我也就參加綜藝和節目的時候能敞開肚皮吃吃了。”
司英打趣:“你就不怕你經紀人她看見找你秋後算賬?”
唐晚凝擡手撥開長發,潇灑甩頭:“怕什麽怕!”
“都吃進我肚子裏了,難不成她還能叫我吐出來?!”
“是不能。”夏芷言幽幽地說,“但是她能給你加一百組深蹲,還有——”
“啊啊啊!憋說了!”唐晚凝崩潰,“就讓我先好好過完這幾天吧。”
夏芷言被逗笑,花枝亂顫,側靠着貼上江南溪的肩頭。
江南溪也跟着笑,只是側頭看向夏芷言的時候,眼神過分溫柔。
比賽正式開始前,唐晚凝教唆大家像小時候一樣打氣,六個人把手都伸出來,疊成高高的塔,然後一起喊:“一!二!三!”
“加油加油!!”
“幹倒節目組!!”
明明這樣的事情,在江南溪看來有些幼稚和羞恥,但意外的是當幾位女性的掌心與手背重疊,就好像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彼此接觸的地方傳遞了出來。
偶爾當個熱血笨蛋也不錯。
“沖啊!”阮秋池一聲大喊。
“沖啊!”唐晚凝跟着喊道,“為了大閘蟹,為了生蚝,為了椰子雞,為了吃飯自由!!”
【哈哈哈哈哈!!!】
【我要把這一段截下來發給唐姐的經紀人看哈哈哈哈!!】
【孩子怎麽了?是被餓慘了嗎?!】
恰此時,節目組一聲令下,尖銳的哨聲混合着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響一同從風裏傳來。
比賽正式開始!
嘉賓幾人按照剛剛略微商量好的策略開始行動。
江南溪和阮秋池兩個年輕人跑在前面。畢竟她們年紀小,速度快,要是沖得迅速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能跑到終點。
司英和冷遠芝兩位負責走到隊伍的最後面。唐晚凝與夏芷言則被夾在中間。
江南溪率先在鈴聲一響的時候便沖了進去,她的外面包圍着6個工作組的人員。
其中一個手裏拿着像花環一樣的東西,當那個花環,着極快的速度朝着江南溪砸過來的時候,她輕跳而起躲過,低頭掃了眼,看清楚了花環的原本的樣子。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花環,而是一個由不同的飲料蓋串聯而成的,類似于花環形狀的東西。
一種特制的“沙包”。
這沙包砸在地上的時候,把沙灘上的細沙都卷起。可見其具有極大的重量,如果砸在人的身上一定會非常疼。
江南溪立刻回頭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盡量不要被打中!就算主動被淘汰也不要被打中!如果沒有完全的把握一定不要主動接沙包!”
【嗚嗚南南好貼心!!】
【節目組狠是真的狠啊。】
【南南說得對,這種沙包我們小時候玩過,因為本身不是軟的,随手一抓,而且是在高速情況下抓,很容易劃傷手的TT】
【節目組你玩的就是刺激對吧.jpg】
“什麽啊。”唐晚凝抱怨,“節目組來真的?”
不就是一頓飯嗎!
讓她們吃吃怎麽了!
“沒事兒。”夏芷言冷然地說,“要是被打中了,咱們下把再打回來就行。”
夏芷言活動了下手腕:“最近正好在練手臂。”
唐晚凝聽完這話,朝着夏芷言豎起大拇指。
“夏姐我就佩服你這個。”
唐晚凝不愛健身,不愛運動,身材保持全靠控制食欲。好在她本身也是豐潤型美人,不強求肌肉強求。夏芷言同她不一樣,早在因為綜藝認識夏芷言之前,她就聽說過,夏芷言是個徹頭徹尾的卷王。
拍戲不愛用替身,休息的時候在健身,對自己各方面要求特別嚴格。
唐晚凝忍不住想,夏芷言管江南溪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嚴格。
但她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暢想。
嘉賓組剩餘幾個人都走進了地圖裏。
節目組算是看出來了。
江南溪和阮秋池,因為平日裏練舞的緣故,運動神經很好,閃避的時候也很快,幾乎很難打中,緊随其後的夏芷言長期健身和鍛煉,也非常的敏捷。
明白過來這一點,節目組的人立刻把目标都放在了剩餘三位身上。
冷遠芝雖然是年紀最大的,但她半點兒也不怯場,跑動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挑釁節目組。
整個人身上就飄着一行字:“來呀,你有本事打我呀。”
節目組倒還真不敢用力往冷遠芝身上打,畢竟冷遠芝的年齡放在那兒,要是一不小心打出個骨折,多的問題就來了。她們攻擊冷遠芝的時候都是朝着冷遠芝的人體邊緣去打。
彈幕笑得不行。
【我算是懂了,你們節目組的各個都是人體描邊大師是吧?】
【冷奶奶:來啊,來啊,你敢打就算我輸!】
盡管節目組如此手下留情,冷遠芝也沒能成功活下來。
因為閃避不及時,她踩到了地圖小道的邊界線,宣告淘汰。
司英就在她旁邊目睹這一切的發生,她原本是想幫冷遠芝的,奈何自己也沒站穩,好心伸手去抓冷遠芝的時候,反而重心失衡,一下往前撲去,跟着被淘汰。
司英崩潰:“我就多餘救這一手啊!”
冷遠芝心态賊好:“沒事沒事,一起淘汰,總歸有個伴嘛。”
解決掉這二人後,節目組就忙着換人攻擊。唐晚凝一下成為被圍攻的對象。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來襲,唐晚凝大喊不斷,幾乎快要化成商店裏的尖叫雞。
不管那沙包有沒有砸動她,只要在她的視線範圍看到沙包被丢過來了,她就像被命運掐住了喉嚨,會本能地發出一聲慘痛的叫喊。
夏芷言跑在她的旁邊,無奈極了。
她甚至覺得唐晚凝的聲波攻擊都快比節目組的沙包攻擊還厲害了。
有的時候,她沒被節目組投來的沙包吓到,反而會被唐晚凝的叫聲給吓到。
阮秋池在一邊也不好受。
“唐姐!”她說,“沒打着呢還!你別叫!”
唐晚凝迎風流淚:“我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唐晚凝在奔跑到半途中的時候,為了躲避沙包朝後跳去,結果撞到了正好在她身後另外一條小道上的阮秋池。
兩個人一下摔在沙灘上,雙雙迎來了淘汰。
從地圖比賽區域走出來的時候,唐晚凝一邊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一邊熱情不減地給夏芷言和江南溪加油鼓勁。
“沖啊!楠楠!你已經離勝利的終點不遠了!”
“夏姐!夏姐!你——你——”唐晚凝喊話的音量一下落了下去,她琢磨的片刻重新大喊,“你加油啊,茍着就行。”
“小唐可別瞧不起我啊。”夏芷言別的沒有,好勝心多得是,“說不定贏的是我。”
唐晚凝:“人南南都跑到前面去了!”
夏芷言無言以對,回頭看了一眼唐晚凝。
節目組瞄準這一刻的時機,拿起沙包想要往夏芷言身上砸去。
夏芷言沒反應過來,眼看沙包就要被砸中,江南溪掉頭回來,三步作一步,上前伸手将夏芷言撈進懷裏,空着那一只手反手狠狠抓住了飛馳而來的沙包。
十幾個拼接在一起的瓶蓋因為被迫在空中停止碰撞在一起發出響聲。
江南溪感覺掌心火辣辣的。
她确認了一下夏芷言沒有被砸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夏芷言的腳下。
還好,就差一點,她就快踩出地圖範圍。
因為剛剛的動作太快,江南溪的小腿忽然有一陣的抽筋。夏芷言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按,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因為比賽的小道太窄,為了保證兩個人能同時待在這地圖範圍裏而不被淘汰,夏芷言的呼吸近得就掃在江南溪的側頸邊。
“還好嗎?”夏芷言問,“站得穩嗎?”
江南溪偏過頭去,“嗯,站得穩。”
她的心跳很亂。
夏芷言以為她是跑得太着急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緩緩。”
“操!南南這運動神經!牛啊!”唐晚凝隔着大老遠扯着嗓子喊,就連司英和冷遠芝也被這氛圍打動,跟着唐晚凝一起充當拉拉隊。
阮秋池激動地說:“砸!南南!砸回去!!”
江南溪的小腿緩過勁來,她貼着夏芷言的身體,在狹小的地圖小道上和夏芷言調轉了一下兩個人戰位順序。
“姐姐,你先跑。”她伸手推了推夏芷言的腰。
見夏芷言跑起來後,她才反手将手裏的沙包重新丢了回去。
花環一樣的沙包就像是高速運轉的飛盤,旋轉着朝着對方砸去,工作人員下意識閃躲,江南溪卻好似預判到了他閃避的方向,正好命中他的大腿。
工作人員被砸得倒吸一口氣。
媽呀,這江南溪年紀小小,力氣怎麽這麽大?
殊不知,江南溪的這一投是帶着個人恩怨的。
當着她的面往夏芷言身上砸,不要命啦?
因為有江南溪在後方幫忙攔住攻擊和拖延時間,夏芷言很快就跑到了中心。她一把扯下被放在地面沙土中的小旗子。
與此同時,宣告游戲結束的鈴聲嘟地響起。
江南溪的手裏還抓着再次剛剛接到的沙包,正想把這東西拿給節目組,就感覺背後撲來了一股力。
風把對方的氣息微微的帶過來。
江南溪不回頭也知道,此刻挂在她身後的人是夏芷言。
緊接着唐晚凝也帶着其他人朝着她奔來。
衆人緊緊将江南溪抱住。
“贏了贏了!”唐晚凝笑得合不攏嘴,“離我的大閘蟹近了一步喲~”
夏芷言心情也好,逗她說:“你要是躲的時候能把嘴閉上,還能再離你的大閘蟹近十步。”
唐晚凝故作委屈的模樣:“原來夏姐你嫌我吵啊。可不能這樣啊,我的粉絲可都說我是人間小百靈呢。”
粉絲立刻在彈幕澄清。
【我沒有!絕對沒有!】
【唐姐勇敢飛!有鍋自己背!!】
【注意!注意!這個女人又在往粉絲身上甩鍋!!】
【請正主和粉絲保持距離(雙手合十)】
冷遠芝呵呵一笑:“那我還真沒見過你這種百靈。”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唐晚凝上,忙着逗她。
只有江南溪知道,夏芷言一只手摟着她,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悄悄的藏在人堆裏,捏了捏她的掌心。
這是她們之間的慶祝方式。
夏芷言碰到了江南溪掌心裏因為摩擦而破掉的地方。她正要出聲作出反應,手卻一下被江南溪拽緊了。
在無人知道、鏡頭難以捕捉,被他人的身軀所遮擋的地方,江南溪拉着夏芷言的手。
她用指尖在姐姐的掌心畫了一個笑臉的弧度,然後擡頭看着夏芷言,像一只讨好的小狗。
夏芷言明白江南溪的意思,并沒有當着所有人說破江南溪受了點兒小傷的事,只是下一局攻防互換比賽開始的時候,她從節目組那兒拿來了六雙手套,分給了每個人。
以及單獨給了江南溪一份消毒棉簽和創口貼。
唐晚凝平日裏看着咋咋呼呼不着調,但其實心思很細。
她立刻輕聲詢問:“創口貼?咋了?南南受傷了嗎?”
因着這一句話,江南溪還是沒逃掉被關心的宿命。
她趕緊把小小的破口處理好,笑着說:“沒事,不過是一種你要是再晚點發現,馬上就能愈合的傷。”
唐晚凝擔心:“是不是剛剛接沙包的時候弄的?”
司英也說:“南南你還讓我們不要接,怎麽自己就上手了?”
“反正不是贏了嗎?”江南溪笑笑,“好啦好啦,快點開始第二局了。”
有了第一局的體驗,姐姐們在第二次的比賽中更加得心應手。
攻防互換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發洩剛剛第一局被沙包暴打的怒火,個個都鬥志高昂。
不到15分鐘,節目組便敗下陣來。
嘉賓組接連獲得兩次勝利,完美贏得了海鮮午餐一頓。
飯點一開始,江南溪的目光就落在了螃蟹上,她正想上手,夏芷言就輕輕拿筷子打了下她的手背。
江南溪不解。
夏芷言:“等着,我給你弄。”
江南溪也不推卻:“好呀,那姐姐你記得——”
“蟹肉和蟹黃分開,對吧?”夏芷言把江南溪的小癖好記得清清楚楚。
她埋頭專心剝蟹,螃蟹被她輕而易舉拆卸成小份小份的肉和蟹黃,放在單獨的小碟中,看起來特別美味。
唐晚凝自己在拆蟹,拆得累死,羨慕地說:“夏姐,姐姐姐姐,我也想要。”
夏芷言瞄她一眼:“你沒手嗎?”
唐晚凝不服:“南南也有手!”
夏芷言:“她受傷了。”
唐晚凝:“......”
說好的再晚點就自動愈合的傷呢!
“你這是偏心!”她控訴。
夏芷言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呢?”
“她是我家小姑娘,我不偏心她,難道偏心你?”
唐晚凝被噎住。
她忿忿不平地咬了口蟹腿。
剛剛在比賽之前冒出來的那個問題,唐晚凝覺得已經沒必要向夏芷言尋求答案了。
因為就夏芷言這表現,唐晚凝算是看出來了。
夏芷言可不像是會對江南溪要求的那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