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身孕
第65章、身孕
第65章、身孕
“恭喜主上,君主這是有身了!”
先是醫士們道賀,然後小佐帶着仆婦們也跪下賀喜,骐也是歡喜得直搓手,他要當叔叔了!三年多,不四年了,玳終于懷上了。真真是想想都激動,他哥和莘玳的孩子,那得聰明得什麽樣?要是兒子就好了,族裏那堆小毛頭肯定沒一個會是他侄子的對手。要是女孩的話……那得美成什麽樣兒啊?不行,他得趕緊回去收拾收拾,聽說北地的小君主們,生下來要睡金銀床的,他得趕緊備起來。
骐太高興了,所以壓根沒注意到他哥的臉色。醫士們是從不敢在主上在前多呆的,辦完事便下去了。只有小佐覺得主上的臉色有些怪。
可那兩個仆婦卻和她講:“多有這樣的。這是高興的!主上辛苦這麽些年,終于有後了,喜歡極了才這樣的。”
小佐也覺得大概是這樣。噢,對了!“得把寝殿裏的香料全撤了!好象有身的婦人不宜聞那個。”
這個仆婦有經驗!“确實不宜聞!衣服上那些也得盡快洗幹淨才好。還有寝榻上所用的被褥也得換掉。君主這樣子,怕是會吐得厲害。還是盡快清理幹淨得好。”
所以,當玳醒過來時,一呼吸便覺得周遭清爽得很。沒那些香氣,倒是舒服得很。
“你醒了?”
骁摸摸她的額:“你有些發熱了!”
玳反手試了一下,好象是。不過:“不要緊,我一會兒吃顆藥便好。”
骁手力急握:“不可,你不能再吃藥了。”
玳有些不解,扭頭看他:“我為何不能吃藥?”
骁不知要如何和她解釋,最後只能将她的左手三指放在了她的右脈之上。玳的眼睛,一分分地睜大。骁的呼吸也一分分地縮緊!好長時間,屋裏一點聲也沒有。直到玳覺得她快把自己憋暈過去了,才喘息了出來。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一遍脈,确定了。她有身了!?
可,怎麽會呢?他一直都在外面……
求救般的看向骁,骁卻只能握緊拳,半天才啞着嗓子提醒:“初三那天。”
玳想起來了!那天,他們玩過頭了!甚至因太過歡喜,好多事她都記得不太清楚。只隐約記得骁好象睡過頭了。
她居然在笑?骁一時不知要說什麽。
玳卻是想了想後,轉身抱住了他的腰,将臉埋在他懷裏低喃:“有便有了吧!”
瞬間歡喜!骁抱住了她,卻不敢象以前那樣抱得那般緊。他還是有不真實之感!抱了一會兒,轉身将玳放在了枕上。看她的臉,倒是眼下看着還算紅潤,可……幾個畫面閃過,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怎麽了?”軟軟的,象只貓兒似的。
骁有些想苦笑,睜眼,看玳正疑惑地看着他。笑了,親親她的額,又親親她的唇,香甜誘人!趕緊脫開。卻把玳逗笑了,環住他:“你跑什麽?”
骁很想笑,可他真的有些笑不出來。這可壞東西卻象是明白了,咯咯地笑了出來。骁有些氣,要最後溢出的卻是苦笑。“壞東西,把我勾得失控,你開心了?”
玳當然開心,可:“我記不起來了!你記得清楚嗎?”他們很多次親近,她都大概記得,可那天,着實混亂。她只想抱着他,永遠抱着他。而骁,閉上眼:“我也記不清了!”從沒有一次,他在她這裏亂成那般。
“莘玳,我哪天非死在你身上不可。”
玳臉皮發熱,卻還是歡喜得意,擡頭想親親他,可骁竟閃開了。玳這個開心,玩他耳後的發,拉近,悄問:“你喜歡嗎?”
骁苦笑,抱住她:“我都說了,我險些死在你身上。”
那天的滋味确實極好!明明沒耍什麽花樣的,可:“我想要你!”就象現在,她們明明連親吻都沒有,可是,她卻只想和他再次融為一體。
骁也有這樣的感覺,可:“不行!你有身了。”
玳嘟起了嘴,孩子,居然還有這種麻煩。看她不樂意,骁卻笑了,淺淺的碰了一下她的唇,低喃:“等你把他生下來,想讓我怎麽陪你都行。”
好吧!不過:“我不會帶孩子。”
骁收攏心緒,開始思量:“這不要緊。我這就開始收羅可靠的侍婦、乳母。你只要把孩子生下來就好。孩子她們會帶,不必你時時看着。你好好養你的身體就行。”
玳先是笑了,可随後,卻又嘟起了嘴。
骁不解,摸摸她的臉:“怎麽不高興了?”
玳揪他的衣服:“侍姆說女子喂乳以後就不好看了。”
喂乳嗎?骁心跳加速,視線移到了玳的胸前,那裏其實并不算豐滿,卻細膩嬌潤得讓他喜歡。一口含住,玳抓緊了他的發。骁迷魂般的吸了好久,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看玳,她已是滿面紅暈,眼神迷離又渴求,吻了上去,狠狠地吻了上去。他想她!那天過後,他一直借口事忙沒再回來,可是他怎麽可能忘得掉?
等再回過神來時,已是晚了。
骁無力地撫額。玳也覺得羞澀,鑽在他懷裏。骁也只能将她抱住,趕緊問:“可有不适?”玳笑着搖搖頭。骁嘆息,看這壞東西:“咱們分榻睡吧!你這樣,我怕我哪天傷了你和孩子。”
關于分榻這事,其實最後不過是将寝榻對面的花幾換成了一張正常規制的榻罷了。仆婦們原本覺得倒沒必要,可在後來收拾時卻發現……咳,還是早些分吧。只是多擺了一張榻似乎也沒用。那張榻根本沒人睡過!主上還是天天抱着君主睡。好在,那樣的事是沒再發生過了。
而君主的肚子也便這樣一天天的漲了起來。吐得倒不是很厲害,就是每天暈暈沉沉的想睡覺,有時候一天都不待醒的。
骁的臉色越來越不對,最後直接派人把梼叫回來了。
“你看她這樣,對嗎?”
梼在路上便聽說了,玳有孕了。至于這兩個為何四年才弄出個孩子來,梼自許聰明,才不會管。不過這扈骁的反應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她好好的!”
“脈相沒問題嗎?”
“沒有。好好的,她自己就是醫士,調養得好着呢。”
骁略松了一口氣,可過了一會兒才又問:“可她總是睡不醒,有時候有一睡一整天。”
梼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有些不對味兒了。扈骁拿着玳的信物去巫山尋他的時候,他只感到意外,這兩個人怎麽又混到一塊兒了?當時他還不知扈骁的身份,只當他是尋常牧商,覺得……呃,玳那個身份,卻能将他托于此子,二人的關系怕是不一般。這樣不好!等到了西境,知道他是有扈族長時,梼險些沒暈過去。這兩個小東西,膽子也太大了!這要讓姒康知道,還得了?後頭發生的諸事就不必提了,反正最後這小子把玳弄到他身邊了。梼也就可以先躲開了。人家小兩口久別重逢,不知道要折騰多少事,他才不惹這麻煩。結果呢?
“你這是想讓她有孕?還是不想?”
“當然想!”骁沒一刻猶豫,立時便承認了。可說完,才覺得他大許是說錯了。
梼看看他,再瞧瞧榻上還睡着的玳,直接把他叫出去了。直到院子裏,确保玳聽不到了,才問:“那你怕什麽?怕姒康,我覺得你不是。”
他當然不會怕姒康!可是,他怕的是更可怕的東西。
“梼。”
“噢。”
“你能保她安全的生下孩子嗎?”
這個問題問得梼啞口無言,他很想說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可看骁的臉色,還有他的眼睛……梼咽下一口唾沫:“我盡力!”
“我不要你盡力!”骁重重地捏住了他的膀子,一字一句:“你必須保證她活着!明白嗎?你必須保證她活着。”
這……梼不知要如何說了。而骁,也不需要他說什麽。他在想了好一會兒後,決定了:“要是孩子太大,或有問題,你就提前處理掉。”
“你瘋了?”梼不幹了!“那是你兒子!”
兒子?骁擰住眉頭,看梼:“你說,他是個男孩?”
梼撇嘴,晃晃手指:“老頭子有這個本事。是個兒子!”
骁捂住了額。
*
“你哥,喜不喜歡小孩啊?”
“當然喜歡。”
“那他們怎麽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要孩子?”
這個事……骐不知要怎麽說:“我不太清楚。”
梼氣得抽他:“你幹什麽吃的?這種要緊事不管?”
骐這個委屈:“你要我怎麽管?玳那脾氣,我哥那性情……我的天吶!我敢管哪個?”
梼啐他:“沒用!”
骐倒不否認,不過他好奇了:“玳懷的是男孩女孩?”他聽說過,梼有這個本事,把把脈便知男女。
“男孩!”
骐高興了!“男孩好!男孩好!先是哥哥,再是妹妹。哥哥先長大了,才能護住弟妹。不行,我是不是得重新準備?備了一堆的珠玉,這不是給男孩的東西啊!”
梼在旁邊,直接無語。他算看出來,這兄弟兩個,沒一個正常的。
倒是之後和一些族人閑磕牙的時候聽說了:“主上的阿母啊?那是個極漂亮的女人,也是個夏女,嬌嬌弱弱的,那腰細得一把就能握住。結果呢?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産了,好不容易孩子出來了,她卻出大紅,當天就走了。”
好嘛!原來是因為這個,懂了!
*
“你要是想讓她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就得聽我的。”
一天,梼把他叫住了,骁便知道這老叟有結果了。果然,梼給他說了一連串要注意的事:“前三個月,不許同房。她想睡就讓她睡,這時候睡得多些是好事。等孩子紮穩了,她大概自己就不愛睡了。要是還愛睡,你就把她扯起來,讓她多走動些,玩花逗鳥,反正怎麽能讓她多走動怎麽成。七個月前,你們想在一塊兒也行。不過不要玩過頭了。七個月以後可就不要再鬧了,一個不小心,有可能會早産。至于你擔心的那件事……”
梼停了一停,果見骁變了臉色,這才拍在了他肩上:“不怕的!玳的體質偏寒,大半只有血性溫熱的女子才易血崩。你那湯池修得極好,溫泉養人,她又偏寒,倒是中和了一部分。不過玳有個壞毛病,就是一坐一天,不怎麽愛動彈。不過這也不怕,咱們有法子。我常給她把着脈,只要這孩子安穩,你帶她騎些馬都行。你族的女子為何生産時艱難得少,我覺得與騎馬脫不了幹系。另外,拖着她多走走,走動也益生産。力氣就不要出了,她那冶房更不要再去,燙着可不好玩了。”
“至于生産的事,你交給老頭子好了,我自己去給她挑接生的婦人。湯藥什麽的我都會備好。”
“扈骁!”
骁回神,迎向梼堅定的眼神:“你只要把我前面說的那些都做到,我保你得一個平平安安的結果,玳和孩子都會沒事。”
“多謝了!”
一切就這樣悄悄的忙碌起來了,骐成天想着怎麽給他的小侄子備東西,骁則在族務之餘精心挑選可靠的乳母和侍婦,至于梼則滿有扈的轉悠,找經驗可行的接生婦人。
至于玳,前三個月,大半時間她都在睡。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困得不行。過了三個月了,倒是漸漸的不大愛睡了,可她也不想動啊。以前骁從來不管她這些的,可如今卻是拽着她各種出門,要不是陪她四處巡視,要不就是到處查看農糧或建鑄,一天到晚抱着她會在馬背上,晃來晃去的。虧她後來不怎麽吐了!如此折騰了五六個月,直到她顯懷了,才不帶再她出去了。卻換成了小佐拽着她,一天八遍的在院子裏轉悠,要不就是到街上閑逛。就那兩個侍婦也是逮着機會就請她到這裏看看那裏轉轉的,玳這個無語,問梼:“你和他們說什麽了?我好得很。”
梼當然知道她好得很,可是:“有人害怕!你得讓他把這股勁發出來才行。要不然你這邊沒事,他倒要犯心悸了!”
玳好笑,遂找了個機會,趁骁回來的時候把他抓住了。
“骁,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過分嬌了!骁感覺不大好了:“你想幹什麽?”
玳嘻嘻給他笑,在他板正的臉上親來親去,直親得他無奈嘆氣:“說吧,到底想幹什麽?”
“孩子的名字要我來取。”
原來就是這麽個事兒啊!骁還以為她又要搗蛋。起名字值什麽?“你起就你起。”頓頓又道:“你這是想好了?”
“對。”
“想了個什麽?”骁也期待了,這是他的頭子,他當然在意。
玳拉過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裏寫下了一個。
“朗?”
“對!我和你……我們小時候過得都不算好,所以便連性情其實都有些古怪。可是,如今不同了。我們好好的,外頭也沒什麽大事,所以我希望這個孩子可以如月神般光輝明亮!我不指望他和太陽一樣,可以照耀萬物,我只希望他能象月神一樣有自己的天地,喜歡圓的時候就圓,高興缺的時候就缺,甚至哪天不想管了,直接鑽雲堆裏不出來也是可以的。更有一重,我希望他性格開朗些,天天都能過得高高興興的。你說,這個名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