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望月
第61章、望月
第61章、望月
夜已深,月弦如鈎!
玳坐在長榮殿門邊,倚着門板,看着那夜空,那弦月……真是不管何時何地,在哪裏看到它,都是這個模樣呢!
陰影出現!
“天冷,你不該坐在地上。”話畢,骁已是将她抱了起來,反腳踢上殿門,将她一路抱回了內室之中。
前兩天,蜀中很難得的下了一場雪,天一下子冷了許多。小佐在榻上加了軟褥,被子也換了更厚的。可是,她的手腳卻冰涼。骁擰眉,幹脆将她抱進了湯池。這裏倒是始終一樣的溫暖。果然,泡了一會兒,她的手腳緩過來了。就是,還不理想他。
骁揉着她的足,想了一會兒,笑了:“你之前不是想聽涼王他們的事嗎?最近有了很多趣事噢。”
他想勾她說話,玳說了,但只可惜說的話卻是:“涼王得不到他想要的,涼王妃早就失去了她喜歡的。這兩個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骁擰眉,低頭看她,卻見玳怔怔地盯着那霧氣蒸騰的水面。想起那從有涼傳來的消息,倒真是如她所言。然:“有些事你大概不知。涼王妃讓歸氏做了王子勝的師,涼斯竟也同意了。”
這倒是讓玳意外!不得不說:“端木安确有眼界!有涼的運勢在涼斯手裏已經到頭了,按有涼傳承,有涼最盛也不過如此了。再不尋出路,便只會物極必反,有涼衰落,她或許不在乎。可王子勝……她大概很後悔生那個孩子。”
骁着實不喜這樣的評語,然:“你猜對了!涼王妃确實說了,她後悔生那個孩子了。可是,她更說了,不管後不後悔,既是生了,就得管。”
“所以她讓伯然去做王子勝師!?”真真好笑。“人這一輩子遇到的人那麽多,可最後誰能知道誰會成了什麽樣的人?王子師?伯然倒是當得起這個王子師。就是尴尬了些!不過不要緊,他臉皮挺厚的。難受的怕是涼斯!老婆看不上他,他還得把老婆喜歡的男人放在家裏給兒子當師?”
這麽一想,玳真是忍不住了。人生真真可笑!
不過話說回來:“你把伯然送到那邊去,是不是就打着惡心涼斯的主意?”
骁笑着低頭親了她臉頰:“沒錯!他以前沒少惡心我,我可不是愛吃虧的人!”
不愛吃虧?玳冷哼,你吃的虧還少?
骁知道她在心裏罵他,然:“莘玳,他們是我的子民。或許你又想罵我,可是……你扪心自問,你絞盡腦汁舍下一切舍下我舍下你自己相護的那些莘民裏,有沒有你看不順眼的惡富?有沒有昔日毀你母族時曾也推波助瀾的陰詭權臣?甚至有沒有作奸犯科殺父殺子屠妻雡女的惡徒?有的,是嗎?可是你能把那些好的挑出來再救嗎?不能!既是沒那個時間,也是沒那個精力,更是因為許多事但凡多作一分,便會讓人看出門路,猜測出你真正的用意。”
“莘玳,你賭不起,所以你只能全救。我也賭不起,所以,我也只能讓他們活着。”
真是煩透了!
玳捂住了額,她真是不該呆在這裏。
骁看她臉色:“你是不是在想,你不該呆在這裏?”
玳沒理他。骁便将這壞蛋重新扯回了懷裏:“莘玳,我以為,這幾年,你是快活的!”
是啊!她是快活過。可:“大概到頭了!”
感到腰在痛,玳終是擡頭看向了眼前男子,刮刮他的鼻子,最後停在了他抿緊的唇上。“莘宮曾有個相師,他說過,不論男子,唇薄便是無情相。”
“我無情?”
骁可是不服的,咬這壞東西的臉:“你我之間,誰更無情?是你,莘玳!你無情!一次一次的都是你在不要我!”
這家夥是在控訴她?
玳好笑,不過話說回來:“上次咱們說以前時,你好象問過,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你的?”
骁有印象,他也一直記着這件事:“你說是在回西境的路上開始喜歡我的。不過我沒覺得!”
“你當然不會有感覺!”玳笑得有些悲傷:“王室子女,從小第一件學會的就是,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能藏一點是一點,動心,尤其要藏。”
這個骁懂,但他不懂的是:“我做什麽了?只因為我幫你離開了仍王宮?”
“不是。”
“幫你解惑?”
“也不是。”
“那是什麽?”
“是……第一次風沙來的時候,我從駝背上摔下來,你撲過來将我護在了身下。”
骁好笑:“這不算什麽吧?”
是不算什麽?“可是你離了我很遠!”明明在那種情況下,他将她撲下,就算撲緊了過分親密了些,都不算什麽。可骁卻是支臂弓身空出了一些地方給她。這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可對當時的她來講,卻瞬間心動了。
“你是個好人!你待你弟弟好,待你的舊臣好,待你的護衛們也很好,待你的族人更好,甚至待我這個所謂的朋友也很好。姬骁,我不大能碰到你這樣的好人!自小到大,我身邊沒幾個好人。”
聽上去真是可憐!骁親親她的臉:“不過大概你白感動了!”
“為何?”
“因為我抱住你的那一刻,親到你的耳垂了!”
玳呆楞,她沒注意到,當時她都讓那麽大的風沙吓到了。不過:“那不能算親吧?不小心碰到罷了。”
當然也可以算是不小心碰到,可……骁俯身貼到了她耳邊,低笑:“我有反應了!所以,我才不敢離你太近。要不然,多尴尬?”
玳……簡直不知要說什麽?
骁卻是又講:“之後我抱着你在駝背上,其實一直有反應。要不然,你以為我那些兄弟為什麽嚼舌根?他們看我抱你的樣子有些怪。他們都是男子,自然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抱着你?”
天啊!
玳捂臉,這是什麽事?
“那都什麽時候了?你真有心情啊?”
骁無辜:“這怎麽能怪我?我是個正常男子,抱着你這麽香香軟軟的小姑子,怎麽可能沒反應?”
“當時在刮大風!!”
“那倒不打緊,我們習慣了!”
暈倒!枉她一直珍藏的心動時分,結果……“你真煞風景!”
是嗎?可骁卻覺得:“你難道不該更高興?”
“高興什麽?高興你這個我自認為值得信賴的朋友,對我起了色心?”
聽上去确實不怎麽美好!可是:“我碰你了嗎?”
玳不說話了!他确實那一路上對她十分有禮。只是,她真的不明白:“男子真的那麽容易有心情嗎?”
骁大笑!“玳,你真的沒長大!不對,我得這麽問,麻煩打聽一下,君主玳,你莘宮的那些侍姆們到底教了你些什麽?”為什麽他會感覺亂七八糟的?不象是一點也不知,但也不象是全知道。
玳無力:“我十二歲落河了,十五歲才又回去!我和你說過的,你忘了?”
噢!骁記起來了,所以他很好心地想給缺課的君主玳解釋一下:“确實不是太容易!主要看情況,也看人。比方說此時遭遇圍殺,眼前一堆要你命的,定是不會有心情的,哪怕和女子挨得再近,也不會想到那些地方去。不過若是周遭安穩,又碰上的是好看的女子,或碰到了比較特殊的地方便容易有。倒不是說有了反應就一定是有了邪念,不過男子就是這樣的。年青些的尤其容易。上了年紀就會好很多。不過也分人,若是浸□□色,喜好女色的那種,不要說碰了,看一眼就會生出無數念頭來。不過身子不一定還有能力就是了。”
原來竟是這樣!所謂氣足血旺,便是這個了。
那玳就有興趣了:“你還對誰有過心情?”
骁挑眉:“你連這個也想知道?”
玳擰眉:“怎麽?不能說啊?”
骁開始回思,一邊思量,還一邊隐隐的在點指,這是在算數嗎?玳不高興了,抱臂看他在那邊點來點去,過了好一會兒,終于有了:“大概十來個吧!”
玳瞪他:“十來個?都有誰?”
骁給她細數:“有涼的三四個,銀川王那裏的有三四個,塗山氏的有三四個,防風氏的有一兩個。”
玳懂了:“是他們安排給你的女人吧?渾蛋,你上次明明說你沒碰她們的?”
骁很正直地講:“我确實沒碰啊。不過她們在我旁邊挨挨蹭蹭的,我一點反應沒有,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
玳氣得咬牙,隔了一會兒才又問:“她們怎麽和你挨挨蹭蹭了?”
“不過就是那些,摟我的肩膀,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還有過來想親我之類的。”骁說得一本正經,雲淡風輕。
卻是氣得玳生了火,拽起他的胳膊來,啊嗚便是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骁吃痛:“你咬我幹什麽?逢場作戲嘛。我不能象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子似的,人家一過來碰我,我就鬧個大紅臉,扭手扭腳的吧?那成什麽了?我還能撐得住場子嗎?”
是撐不住!
可是:“你讨厭!”說完從池子裏出去了。
骁在後面慢悠悠的起身,擦淨了身上的水後,披着長袍回到了寝殿。榻上,玳已經鑽到被子裏去了,卻是背對着他,氣呼呼的在揪榻上的絨。
骁這個想笑:“你揪它幹什麽?它死都死了,你還打算讓它死不安寧啊?”
玳回頭瞪他:“你上來幹什麽?下去。這榻現在是我的了。”說完,還把被子全拽她那邊去了。
骁簡直要笑死,趕緊拽住一角:“這可不行。這殿裏只有這一處安排了被,這麽冷的天,你想凍死我啊?”
“胡說,那些櫃子裏多的是被!”
“可我現在就冷得慌!”骁幾下就把被子搶過來了。玳氣得不行,起身就要下榻再去搬被,結果讓骁幾下就拽回去了,裹好:“真真胡鬧,剛泡過熱湯,身上全是熱的,就穿這麽點就往外跑,着涼了怎麽辦?”
玳哼,才不理他!
骁笑着将手伸進了她的衣裏,輕語:“我讓你暖和些,好不好?”
玳氣得打他:“起開,我生着氣呢。”
骁卻不管,一味嘻笑:“生氣啊?那呆會兒咬我兩口,出氣可好?”
玳才不要,使勁推他:“走開!”
“就不!”
“唔!”
一場歡事,終得停下時,被內已是熱氣蒸騰。二人齊齊全是一身滾汗,可骁卻是将被捂了緊緊的:“別出去了,明兒再洗吧,別着了涼。”
他話聲還有些喘息,玳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們好久沒在一處了,剛才便格外情熱了些。她的身現在還在顫呢。骁自是感覺到了,便貼在了她耳邊低講:“你今天倒是格外的甜。”
玳氣得掐他。骁卻是語氣更低:“不只甜,還絞得我那般緊。我都有些抽不動了!你是想把我鎖死在你身裏嗎?”
這話是人說的嗎?玳別開臉,不聽。骁卻是趁機瞞在了她頸間:“上次的事,你還記得嗎?”
上次?玳想起來了,氣得咬牙:“你休想!”
骁笑得身顫,挑起她的臉:“我沒敢多想呢。君主恩賜一次,姬骁三生有幸!”
玳臉發燙,不理他。
骁卻不管,抵住她的額,低笑:“你哪裏學來的?”
“小時候撞到過。”
“那你還撞到過別的什麽沒有?”
玳感覺不好了!“你想幹什麽?”
骁笑着吻住了她:“我們換個別的樣兒,如何?”
“才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