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袁景龍胳肢窩裏夾着剛才找到的帳篷袋子,他憨憨撓頭,“川郁,要不然我們就在這旁邊的空地上紮營吧,正好和他們三個女孩子也有個照應。”
“可以。”洛川郁沒意見,靳子實也不可能有什麽意見,連忙跟着點頭,畢竟跟着他清姐有肉吃,嘴上的饞意就差流口水了。
看到清黎熟練地将鹌鹑裹上調料,穿進樹枝架上火,靳子實等人連忙上前幫忙,“清姐,你可真厲害啊”他不吝啬誇獎道。
“我來吧。”洛川郁接過清黎手上的活計,總不能一群大男人就指着一個小姑娘幹活,“放心吧,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對了,你們看到周寧然他們了嗎?”清黎突然出聲問道。
“我們剛剛在找帳篷的路上看到他們了,他們一行人在不遠處的小溪邊就近搭起了帳篷,”袁景龍搭腔道,話語裏難掩幸運,“要不是川郁說再往前找找,說不定我們都遇不到你們了,哪裏還有肉吃。”
靳子實望着對面的洛川郁笑而不語,砸吧砸吧嘴,望了一眼頭頂,那是一顆高大的野生水蜜桃樹,樹上的桃子色澤飽滿,讓人垂涎欲滴,可惜,實在是太高了,他就是有心也無力。
“哎,這些鹌鹑是不是也是節目組放的食材,你們運氣可真是好啊!”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川郁手上的肉。
“不是,我打的。”清黎輕描淡寫甩出一句話,将洛川郁一行人炸得不輕。
靳子實懷疑的目光對上伍蓓與華玉肯定的點頭,瞬間整個人愈發對這姐膜拜了,“我去,黎姐,你這也太厲害了吧,你收我當徒弟吧。”他眼睛晶晶亮,滿是崇拜地看向她。
清黎從地上撿起幾塊碎石,精準打擊了不遠處桃樹上的細杆,很快一叢墜了桃子的樹幹落了下來,“我看你是饞這桃子了吧。”
道聽途說和親眼見證,那場面絕對是令人震撼的,簡直就像是電影裏演的一樣,輕輕一揮手指,嗖得一下,哇塞,簡直帥到爆炸。
“嘿嘿,黎姐你可真是火眼金睛。”靳子實屁颠屁颠地去撿起地上的桃子,分給了幾人,還沒說,味道還真不錯。
不過就算鹌鹑一人一只,這麽點兒也不夠六個人吃的,剛才洛川郁一行人采了不少野菜可以也加個餐,一行人就在這叢林裏悠哉悠哉吃起了串串,還別說,別有一番風味。
酒足飯飽,洛川郁一行人開始紮帳篷,華玉與伍蓓兩人尴尬地躺在帳篷來,清黎躺在中間,三個人肩并肩,說實話,氛圍有些怪異。
清黎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也不會強迫自己,幹脆起身走出了帳篷,她在四周走了走,終于找到一處遂意的住所,帳篷的左後方,一顆樹上的枝丫上有一顆巨型的鳥窩,看泥土的黏膩程度以及窩內的狀況,已經荒廢許久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在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幾個動作爬了上去滿意地占了巢穴,寬敞透風,頭頂還能看到點綴着光亮的星空,她雙臂枕在腦袋後面,緩緩閉上了眼眸。
工作人員簡直是看得心驚膽戰,也不知道清黎是怎麽嗖得一下就上去了,連忙拖着拍攝工具過來,在樹底下艱難仰着脖子,猶豫半天還是喊話,“清黎,你這是打算在樹上睡覺?這這這不安全吧,這萬一睡着睡着從樹上掉下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節目組付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此時屏幕前的網友和他有着一樣的心聲,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是神仙姐姐一樣,一結麻繩都能睡能穩穩當當的,一不小心可就狗帶了,這樹離地可有十幾米呢,不是開玩笑的。
清黎揚了揚唇,“放心,掉不了,我以前總這麽幹,從未失手!”
啧,長見識了,沒想到武俠劇裏描寫的現實生活中竟然是真的,而且竟然是在一個女明星身上實現的,網友們對于清黎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滿是敬意。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的新牆頭就是清黎!”
“前面的躲開,誰都不要跟我搶老公,我二百年前老公就是她了,你們都去後面排隊去,想要她做老公,除非老娘不在了。”
見實在勸不過,工作人員也勉強不了,只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站在樹下,密切關注清黎的動向,深怕她一個不小心翻下來。
誰知道不知道感知到什麽,清黎一個動作翻下樹來,把網友們和攝像大哥吓得個夠嗆,只見清黎面色嚴肅走到攝像身邊道:“有東西來了,快把所有人叫起來。”
瞧着清黎這如臨大敵的陣仗,攝像大哥仔細聽了聽,發現什麽都沒有聽到,無所謂擺擺手,“沒事兒,這邊屬于叢林的邊緣地帶,經常有當地人和驢友在這邊,一般大型猛獸不會竄出深山老林覓食,所以你不用太擔心心心······!”
正說着呢,陡然後方一陣仰天猛獸呼嘯,驚起一叢飛鳥,飒飒從林中飛上天空,攝像大哥登時音調顫得不成樣子,不過片刻的功夫,一條通體雪白約有半個成年人身高的吊睛猛虎就從一旁的灌木從裏猝不及防地竄了出來,朝着衆人張開了血盆大嘴。
直播前的網友們只剩下驚叫聲,這這這······
肉食主義的獵食者虎視眈眈盯着攝像頭的眼神被鏡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即便是這樣,透過屏幕的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簡直是讓人吓得能當場魂歸九天,更別提在現場直面的衆人了,簡直是猛烈當頭暴擊。
華玉與伍蓓聽到動靜,躲在帳篷裏互相依偎着瑟瑟發抖,盡在咫尺的粗重的老虎的呼吸聲愈發加重,對方踏着悠閑的步伐朝着他的獵物緩緩逼近。
這樣危險的時刻,節目組臨時準備的護衛隊根本指望不上,等到他們過來,指不定他們早就被老虎吞入腹中了,衆人的心底隐隐絕望,不過就在這樣的時刻,攝像大哥雖然整個人害怕的不行,身上的攝影設備卻仍然在進行着自己的工作。
陡然清黎嘴裏響起一串老虎的嘯聲,大老虎目光定定的落在清黎的身上,耳朵抖了抖歪歪頭,似乎是不解她究竟是什麽人。
清黎朝着衆人打手勢,同時腳步緩緩往身後退,老虎墊着軟墊一點點朝着清黎離開的方向走近,等到差不多離開衆人的視線,在被一顆灌木遮擋處,老虎忽然發出嗷嗷的聲響,老虎頭還親呢地朝着清黎蹭了過去,似乎是徹底摸清了清黎散發出來的善意,任由清黎随意撸毛,脖子裏發出享受的呼嚕呼嚕聲,宛如一只享受慵懶的貓兒。
似乎是發現清黎還在猶豫,毛茸茸的大腦袋朝着清黎拱了拱,清黎失笑,正準備爬上去坐好。
洛川郁三人去河邊洗漱回來看到的就是清黎站在老虎幾十厘米的距離,洛川郁心底咯噔一下,當即叫出聲,“清黎!”
老虎耳朵定定地落下喊出清黎名字的洛川郁,橙黃的眼瞳眯了眯,半晌露出不屑危險的眼神,它朝身側的清黎嗷嗷幾聲,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洛川郁身上,意思不言而喻,實在是太弱了,他慵懶地舔了舔牙齒,腳掌着地蓄勢待發。
清黎适時地揪了揪大貓的耳朵,老虎瞬間像是蔫了的小貓,精神頭都仿佛衰減了幾分,它還不安分,揚頭梗着脖子嗷嗷叫兩聲,清黎親呢地拍了拍它的大腦殼,朝着洛川郁歪頭伸手,眼底都是笑意,“怎麽樣,要不要過來帶你見見世面?好歹演戲期間你也幫過我不少。”
網友們嗷嗷待哺,“帶什麽洛川郁,我我我我,姐姐我也要見世面!”
“還有我,好萌的大老虎崽,想摸摸抱抱舉高高!”
“老虎崽崽不僅萌,還不一口一個你,姐姐,別帶他,帶我,我不怕,啊啊啊!”
洛川郁眼底閃過一抹奇異的光,擡步朝着清黎堅定地邁進,等他走近,大老虎朝着他示威性地龇出一口銀牙,警告意味明顯。
清黎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尖,大老虎乖順地前屈雙腿,她朝着洛川郁對着虎背點了點下巴,洛川郁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馬當先騎了上去,大老虎嫌棄地打了個噴嚏,将一衆觀衆笑死,等到一雙柔軟的手挽上他的腰背,他喉結上下動了動。
這男前女後的位置,簡直是讓屏幕前的網友們激得嗷嗷叫,不愧是社會我清姐,人美路子野!
洛川郁的身體僵了僵,耳邊傳來清黎的清淺如蘭的呼吸聲,“抱緊小白的脖子,我可不想半路上我們一起被甩出去。”
等到清黎一聲令下,大老虎就如離弦的箭一般從觀衆的視野裏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灌木林深處。
有不知情的觀衆忽然湧入,發現鏡頭所有的鏡頭都對着叢林深處,不由得開問,“什麽情況,信號不好卡頓了嗎?怎麽老停下這個地方。”
“那是大世面消失的地方。”有觀衆高深莫測的科普,來人瞬間一臉懵逼。
有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洛川郁緊抱着老虎的脖頸,等到了不遠處老虎忽然停下一陣低嚎,洛川郁發覺停下,不由得出聲疑問,“到了?”
“沒呢。”清黎憋笑,“我們先下去。”
叢林裏響起低低的呼嘯回應,不多時另一只更加漂亮健碩的白虎跑了過來,清黎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腦袋,老虎對着伴侶低低一叫,不情不願地俯身。
“上去吧,你騎着大白走。”清黎調笑,轉身爬上小白的脖子,“小白有點兒嫌棄你,幹脆叫了伴侶來載你。”
洛川郁瞥到清黎面上偷笑的可愛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該慶幸沒有被半路扔下嗎?
兩頭白虎齊頭并進,很快就到了叢林深處,清黎打趣道:“在這裏緊跟着我的步伐,也不要離開大白和小白半步,我可是來帶你見世面的,可不能讓你身上多一丁點的傷口。”
大山深處鳥獸蟬鳴,倒是沒有想象中危機四伏,大老虎帶着清黎走到一處背陰處,朝着樹底下嗷嗷叫幾聲,清黎與洛川郁疾步過去,發現竟然是人參。
人參哎,好東西,即便是她那個朝代也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尤其是這人參看上去還是百年份以上的,想來也能賣出不少好價錢,看來這次真的是遇到寶了。
她上前小心地将人參刨了出來,用洛川郁貢獻出來的外套裹着系在腰間,等再次騎上虎背停下的時候,放眼望去,這一處鳥語花香,就像是一處隔離已久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