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清黎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了幾下,突然動作頓住了,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她拿過導演的手機,語氣悠悠“我準備讓他們做任務再找線索,不過--”
“不過什麽?”幾個人同時問道。
“不過等到任務做完,線索還是要他們自己動手找。”清黎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等到編輯好短信,指尖輕輕一點。
“哦,我懂,就是白忙一場呗。”靳子實挑了挑眉,眼底都是幸災樂禍的壞笑。
暗香浮影的店裏,洛川郁與伍蓓正按照師傅的指令一步一個步驟做胭脂,等到做完讓工作人員鑒定了下,還算有個樣子,“勉強算你們合格了”。
這時洛川郁開口,“不好意思,請問我可以把我做的帶走嗎?”
“可以的。”工作人員臉上,“接下來向你們發放線索,”他朝着店內指了指,就沒有然後了。
“什麽意思,自己找?”伍蓓懵逼出聲,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麽鬼,那這線索做着還有什麽意義?這任務擺明了耍人呗。
“嗯。”工作人員一本正經道,嘴角繃直,顯然憋笑憋得辛苦。
她憋屈地閉上了嘴,倒是沒敢說些什麽。
洛川郁半挑了下眉,擡頭看了一眼憋得漲紅了臉的工作人員,他總覺得這不像是王導會想出來的套路,“行,那我們就趕緊抓緊時間找吧。”
華玉與任穆下了地鐵走了大概差不多一百多米的樣子,遠遠就看到河邊一條拱橋,橋邊上豎着一條石板,上面清晰地寫着“龍門大橋”四個字。
任穆連忙飛奔上前,問工作人員第一個問題就是,“這裏有人來過嗎?我們是不是第一個過來的?”
“是的。”
聞言任穆頓時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雖說每一組都能得到消息,不過時間的快慢對于他們是否勝利還是有影響的,他可不想要再白跑一趟去下一個地點。
華玉跟在他身後緩緩跑了過來,兩人研究了拱橋大半天,硬是什麽都沒找到,任穆甚至懷疑是不是今天風太大把橋上的線索給吹跑了,不過要是這麽說的話也應該補上啊,他在橋上扣扣搜搜的,深怕錯過什麽。
陡然華玉在橋上摸到了什麽,她蹲下了身子了,發現在與她小腿平齊的地方有一塊異樣的凸起,她狐疑地摸了一把,發現似乎是橡皮泥捏成的,不過輕輕用力,她就将橡皮泥從橋上拔了下來,裏面藏着一根金屬管,金屬管裏則藏着一條絨布,上面藏着線索--“吃”,一個字簡潔明了。
任穆湊過來接過紙條,眉頭擰了擰,“吃?意思是告訴我們嘉賓極有可能藏在餐館這些吃的地方嗎?”
“大概率是的,不過全鎮那麽多餐館,這要怎麽找啊?”華玉有些發愁,頭頂的太陽曬得人頭腦有些不清醒了,從牆上望過去,街邊的大大小小的小吃數不勝數,簡直是不知道要從何找起,這線索和沒找到也沒什麽差別嘛。
暗香浮影的店鋪裏洛川郁與伍蓓也終于找到了藏在一盒胭脂下的線索,絨布上書“起點的方向。”
洛川郁斂眸深思,“起點?”不過略一思索,心底也大概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老人常說燈下黑,嘉賓也許當時就在他們出發不遠處的地方躲藏着。
伍蓓看着洛川郁望着手上的線索不說話,“洛老師,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隐藏嘉賓躲在我們出發的地方嗎?”
“應該是,我們現在回去,沿着街邊的街鋪仔細找找,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
洛川郁兩隊找線索找的熱火朝天,袁景龍和鹄永思還在大街上兜兜轉轉,試圖轉回線索的正途。
袁景龍已經急得額頭冒出了細汗,“哎,我說師傅,你不會是節目組找來的卧底吧,這不是你家嗎?你咋還能迷路啊?”
“那不能夠,再說了,我還是鹄永思老師的粉絲呢,我就是好幾年不來這裏了,剛來這裏辦事兒不熟悉路況啊。”馬師傅有些不好意思,“順便有點兒路癡,不過這剛剛不是聽錯了嗎?你放心,我這回跟着導航呢,絕對不會走錯的。”
袁景龍幽幽呼出一口氣,徹底癱在車後座上,整個人徹底佛了,得了,不急了,現在他們一定是最慢的了,急也沒用。
鹄永思稍微鎮定一點兒,他看了一眼手機上一開始給出的提示線索地點,還剩下兩個地點,開市巷和一抔雪,前一個距離比較近,“馬師傅,麻煩你,我們改道兒去開市巷吧,他轉過頭看向袁景龍解釋道:“龍門大橋估計我們現在去了線索也趕不上了,不如去這裏。”
袁景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半晌似乎是想起來什麽,連忙從位置上探出頭,“馬師傅,開是開心的開,市是集市的市,巷是巷道的巷啊,可千萬不能再導錯了。”
“好嘞!”馬師傅歡騰地應了一聲,“放心,沒得錯的。”
不知不覺,時間就漸漸到了晌午飯點兒了,靳子實摸了摸肚子,朝着一側的王導擡了擡下巴,“導演,餓餓,飯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到為了找你的衆人你不覺得羞愧嗎?”王導義正言辭道。
“不啊,我為什麽要羞愧,再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說了,該拿的錢我都拿了。”他手肘碰了碰王導,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王導,做人嘛,不要辣麽小氣啦~”他自然看出了王導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還不是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想來你也餓了吧。”
“咦”王導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正襟危坐從旁邊遞了菜單給桌子上的各人,“說罷,想吃什麽?”
靳子實翻翻撿撿,毫不客氣地開始報菜單,“椒麻雞---”中途陡然打了個轉,他嬉皮笑臉道,“哎呦,忘記了女士優先,你們随便點我不論,不夠我再來補就行。”
幾人點了幾樣菜,“椒麻雞,涼拌海蜇皮,排骨蝦,清炒西藍花,小酥肉,青菜豆腐湯,酸菜魚,蛤蜊海鮮面”,雖說不是什麽海天盛筵,不過比起還在積極尋找線索饑腸辘辘的衆人,這一段算得上是十分豪華了。
同在路上的幾人,工作人員也貼心地送上了豪華餐盒——豪華樸實的保溫盒裏打開郝然是四個紅糖饅頭,下面一層則是一疊鹹菜,簡直是不能更損了。
屏幕前的人坐在臺前面色淡然地吃着豪華大餐,屏幕裏的人吃着饅頭鹹菜,這對比簡直是不能在鮮明了,靳子實本來還以為會是什麽好吃的,勾着脖子看,誰知道等到打開保溫盒的時候簡直是大跌眼鏡。
靳子實啧啧稱奇,朝着王導豎起了大拇指,“牛啊,導演,簡直是筍到沒邊了。”
不過不得不說,看着賊下飯。
王導輕哼了一聲,滿足了咬了一口排骨,剃掉骨頭吐在盤子上,輕飄飄來了一句,“這叫做有壓迫才有動力,要不然怎麽能加強他們的幹勁兒麽,我這叫做合理激發潛能。”他瞥了一眼靳子實,滿臉都是你不懂的嫌棄勁兒。
還在趕路途中的袁景龍與鹄永思才是最慘的,因為沒有得到線索趕到任務點,就連飯都沒有,兩人饑腸辘辘的只能通過不斷喝水來緩解心底的饑餓。
洛川郁與伍蓓,華玉與任穆兩組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緣,袁景龍與鹄永思卻永遠落後一步,還在任務點苦苦尋找。
清黎倒也沒有故意為難他們,畢竟這兩人已經夠倒黴了,不過即便如此,以他們那岌岌可危的眼力勁兒還是遲遲找不到線索,實際上那紅色的長條兒就綁在燈穗中央作為橫幅,不過巧妙地與燈籠融為一體,他們所在地又是一個花樣繁多的飾品店,很容易就被忽略了過去,他們好幾次都擦肩而過,卻是半點兒都沒有察覺到異樣。
屏幕前,清黎還饒有興致地磕着瓜子兒,不慌不忙地盯着朝着他們這邊慢慢摸索而來的人,周寧然也是一臉不疾不徐的樣子,還有心情在那裏圍觀袁景龍與鹄永思二人的慘狀,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沒辦法,這兩人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正興奮呢,袁景龍那個大憨憨沒拿穩,一股妖風襲來瞬間帶跑了,那紙條在半空中顫顫巍巍地飄飛着。
袁景龍愣怔了一秒,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追着跑,嘴裏還不忘念叨,“等等,我的線索!!”因為太過激動甚至是破了音,在一側的鹄永思也連忙追了過去,冷不防看到袁景龍對面的綠化帶後面的小水溝,剛準備出聲提醒,“小心,後面是----”水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