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不知過去多久。
安夏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酒店一樣的房間裏,他的手臂似乎搭在一個東西上,擡眼一看,他愣了。
旁邊躺着一個女人,不找寸縷。
他又看看自己,同樣的□□,二人都在一張床上,他掃了眼四周,腦子裏開始快速回想昨天傍晚發生的一切。
他被人暗算了。
正準備起身叫醒身邊的人,這時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他一驚立刻批了一件衣服。
酒店的房門已經被人打開了。
無數閃光燈對他投射過來,還有無數的話筒。
咔嚓咔嚓的拍照聲。
安夏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淡定,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床上的女人也醒了過來,她驚恐的瞪大雙眼,看着安夏又看着湧來的鏡頭七嘴八舌的質問,身體再也控制不住的發抖,奔潰的大哭起來。
她的人生算是完了,可是,這是怎麽回事?
他看安夏與自己一樣都在床上,她撲過去就撕打咒罵他。
那混亂的場面,記者們拍的更加瘋狂起勁了。
天哪!
娛樂圈的新頂流居然是個花花腸子他跟冰若兮搞着還又看着另一個。
且對方似乎還不願意于是有記者大聲質問:“請問這位女士,你同這位男士之間是什麽關系?”
“你是被受脅迫的嗎?”
“你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你知道他另外有喜歡的人嘛?”
……
各種尖銳難聽的話語齊刷刷像她們砸來。
“請問安先生這個畫面你們怎麽解釋”
“冰若兮知道你背着她出來約別人嗎”
……
安夏一把将撕扯自己的女人推過去,下床像門口走去。
奈何人太多,他被人堵着,被迫面對接踵而至的攝像錄制。
……
公司裏。
朗月跟千寒對視一眼,無聲的傳遞了一個笑容,今早到現在,安夏還沒有來,看來,他打的那通電話是有效果了。
他有另一個隐藏的手機號碼,不常用,他播了幾家報社給了一個地址。
經此一招,安夏怕是要玩完了吧?
天知道每天假心假意的跟安夏在一起吃飯有多難受,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為了這一天。
有誰會猜到頂流的杯子裏有特制的藥水,無色無味,還能持續幾個小時再發做
葉明軒走進來,他臉上有恢複了以往的張揚,那日一睡之後井修果真信守諾言的給他安排了一個劇本。
剛才珊姐找到他,已經正式說了這個事。
他就知道,陰霾只是暫時的,他葉明軒絕對不會敗給一個安夏。
他故意像另一邊看去,發現那個位置空蕩蕩的,是還沒來
哼,自己火了有些飄了,現在上班時間都不遵守了。
葉明軒不屑的嗤笑兩下
。
……
安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他只知道面對那些無良記者的陰險問答跟無情拍照,他沒辦法在保持冷靜,有個記者故意攔着他不讓他走還上來抓他的身體,他做讨厭被人随便碰,他用力将對方搡過去,順帶罵了一句。
他知道,在娛樂圈得罪記者是非常不明智的,但是對方死纏爛打,為了新文什麽不要臉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他現在沒有心情陪這些人揚虛假笑臉,他知道自己出來後,背後的記者依舊不依不饒,依稀間他聽見一句話:“安夏打人啦,當紅男星安夏打了記者啦~”
“快看啊,安夏逃跑啦面對鏡頭無言以對啦”
……
回到家。
安夏關上房門,虛脫一般坐在門口玄關處。
他把頭埋進兩腿之間,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是誰?
陷害的他
葉明軒嗎?
這幾天他們基本沒怎麽照面,應該不是他
那會是誰
他突然的頭腦發暈,被人下藥了。安夏十分肯定,他昨天吃了什麽?喝了什麽?
他在腦子裏細細回想一遍。
是喝了水,可是如果是水為何一個下午在公司都好好的,出了大門才覺得不适應
他心中亂作一團。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珊姐。
他看了一眼,沒有按接聽,随它一直響着。
電話響了又挂斷,斷了又打進來。
安夏已經沒有心情在看手機,他走進衛生間,只想好好洗個澡。
他仰頭喝了一口頭頂的花灑流水,簌簌口,胃中翻江倒海,只想吐。
~
當他再次見到藍夜時,是當天晚上。
他打開門。
藍夜站在他的面前。
臉色鐵青。
“行啊你,出息了。”藍夜走進房內,将報紙摔了他一臉。
聽公司人說他一天沒上班,電話接不同。
他打了幾個也沒人接。
下午各大網站媒體流就爆了,标題有雞蛋大:頂流男星安夏出軌小三劈腿現任國民女神冰若兮。
安夏酒店毆打記者,嚣張至極。
新晉演員疑似恐吓當事人,疑似□□清純女。
表面溫和,私下放~蕩,論演員安夏的演藝指路。
……
諸多不堪入目的标題一波波襲進眼簾。
畫面全是酒店裏他跟那個陌生女的同框照。
兩人一床,女的全衤果,自己衣衫不整,如此暧昧旖旎的畫面,給誰看了都會引起遐想。
他默默地翻了幾頁,今天從早到晚他都沒有勇氣拿起手機播看一下。
他知道心在網上肯定抨擊他抨擊的更加瘋狂。
他笑了一下,淡淡的,好有些粉刺,把報紙扔在旁邊的玄關處。
轉身向裏面走去。
藍夜皺眉,他這是什麽态度默認了
他心裏沉了下去,跟着向裏面走去。
一把拉過安夏的手,将他帶向自己,死死盯着他,聲音好似殺人:“你最好解釋一下。”
他藍夜居然被人帶了綠帽子,還是一個他覺得還不錯的人。
這臉打得啪啪直響,他必須要知道原由。
安夏看他猩~紅的雙眼,半晌,平平靜靜:“你信了媒體的話,又來問我幹嘛?”
他嘴角嘲弄一笑,藍夜不愛他,他十分确定,因為但凡他心裏有自己又怎麽會拿這幅表情看他?
就好像他是個biao~子,在他面前演着清純的戲碼,到了外面就敞開自己,迫不及待。
其實,安夏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的,即便知道二人只是交易,對方從沒拿正眼看過自己一下,他還是心裏止不住的傷感。
做了那麽久,藍夜給了他物質上生理上需要的一切,即便沒有真情實感多少也是有些外在的情緒牽動。
他不相信自己,覺得記者寫的都是真的,所以他才會這麽生氣,覺得自己被騙了吧?
覺得看走眼了,找了個表裏不一的人,一定覺得恥辱極了。
藍夜定定看着他,似乎再從他這句話裏品味什麽,最後,他周身爆起的怒火慢慢冷卻下來,不過神色依舊冷峻:“我想你聽你說。”
這一刻,安夏覺得自己該感動嗎
藍夜還願意聽自己
解釋?
不過他內心的傷感又慢慢的冷卻下來,又變成了之前的淡漠無波。
他其實還是不相信的自己,雖然他這麽說着聽自己解釋,如果他足夠了解自己就應該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到底會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
安夏覺得他不能怪藍夜,畢竟對方沒有深入認識他,也沒有在他身上投過一分真情。
對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不能期盼太多。
他能說出讓自己來解釋已經很好了,起碼他沒有一進門就拿刀砍他。
安夏微微笑了下,眼裏有些空洞:“你不是一直找人跟着我嗎?他沒有彙報給你嗎?”
藍夜一怔。
他這幾天已經沒有在讓人跟着他了。
誰曉得就是這幾天不跟就給他來了這麽一個事情。
一時間臉色又降了兩度:“我把他們撤了。”
安夏一下冷笑出聲,撤了?
真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