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濃于水
血濃于水
另一邊展廳內拍賣流程也在正常進行中。
節目組嘉賓們被安排在一個視角不錯、參與感較強的位置。以至于憋屈了快兩天的邱英哲動不動就朝坐在靠邊位置的對家嘚瑟。
去紅毯站了一段時間,柳彤和裴子軒在各大金主爸爸面前狠狠漏了臉,倆人心情看起來都很棒。
随玉就坐在柳彤旁邊,柳彤穿着符合氣質的禮服,優雅又美麗,她忽然用伸手碰碰兩旁的随玉和裴子軒。
然後稍靠過去,開口就是贊嘆:“她長得好美啊!”
即便是刻意壓低的聲音裏仍能聽出語氣中的驚嘆。
倆人循着視線望過去,随玉眸光稍閃,柳彤說的人正是坐在前排中心位置的葉卓瑤。
僅僅只是個側臉,也能感受到她的優雅古典,但因常年處于上位,身上又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清冷。随玉不得不承認,随峥的氣質或多或少也是遺傳自他的生母。
裴子軒注意到葉卓瑤坐的位置,然後道:“随玉,你知道她是誰嗎?”
随玉彎起嘴角淡笑,含糊道:“之前好像沒有怎麽見過。”
裴子軒也沒怎麽聽出門路,只是說:“能在這種規模慈善晚會坐在C位的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吧?看長相氣質肯定是出身豪門。”
心情極好的邱英哲聽到身後叽叽喳喳的讨論,忍不住回頭好心給三人介紹,“那是京城葉家家主,葉總。”
柳彤小幅度頻頻點頭,“葉家啊……”
她下意識對随玉說:“那可是跟你們家一樣有錢啊!”
聞言,邱英哲感覺這話不對勁,他剛想要問,臺上恰好開始一個節目,介于周圍都是有身份地位的金主爸爸,又連忙坐好。
節目結束後,随玉收回視線,恰好和坐在另一排的老總打了個會面。
老總面露慈笑,主動問好,“随小少爺晚上好。”
剛問好,旁邊的另一個老總也熱情打招呼。
随玉還記得這人,當初在随老爺子的壽宴上的名單見過,于是很淡定從容也應聲點頭回了個禮。
同時被幾個老總用堪比慈祥的目光注視着,哪怕不是看着自己,就算不是娛樂圈新人了,柳彤跟裴子軒也感覺到不自在,緩了下才換上剛剛紅毯上的職業假笑跟着随玉回應。
這時邱英哲恍惚回過神來,他知道随峥以前是孤兒,長大才被親人認回去,而随玉則是被随峥家養大的,但是他不知道随峥随玉的“随”,竟然跟京城随家是同一個“随”!
還沒上節目之前,邱英哲就跟團隊商量好繼續在全網制造“被豔壓”話題,而對象就是最近人氣飙升的随玉和随峥倆人。沒想到這次手段居然翻車了,反被網友把他為數不多的黑料都挖出來,導致營造多年的人設崩塌。
先前邱英哲以為只是随玉随峥長得确實比他好、公關做得好,現在想來,邱英哲才感覺到後怕!幸虧他只是稍微弄個虛假話題,不然別說是那部歷史劇主角,以後估計都難混!
邱英哲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震驚回頭,然後他僵硬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又尴尬坐正。
随玉倒是沒放在心上,而是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他記憶力向來很強,周圍坐着的那些企業家們,就有不少曾出席過随家壽宴的。所以随玉很疑惑,連葉卓瑤都來了,可随家人一個也沒有,甚至莫嘉然作為某個頂奢全球代言人也沒有出席,不應該啊。
疑惑沒被解開,随玉被鐘瑜念出的“葉卓瑤”這個名字移開注意力,下一件藏品出自葉卓瑤。
鐘瑜念着主持稿,工作人員也把下一件拍賣物品推上來,并打開罩子向衆人展示。
葉家的地位在那裏,而且還是家主的藏品。大家目光都聚集過去,但藏品暴露出來後,衆人紛紛疑惑起來——
葉卓瑤捐贈的藏品是一條精致華麗的古董項鏈,僅是肉眼望去都覺得價值不菲,可令人意外的是,這條項鏈的墜子此時卻與鏈子分離,無論怎麽看都是壞了的。
随玉下意識看向葉卓瑤,葉卓瑤清冷神情上有了情緒浮動,但很快恢複如常。
随玉微眯着雙眼,葉卓瑤絕不可能會犯這種錯誤,聯想到随峥的經歷,他差不多肯定,被毀壞的項鏈跟聶思源有關系,甚至還栽贓到随峥頭上。
好惡心又歹毒的手段,随玉眼裏泛着冷意。當然,他生氣和好奇随峥會怎麽做并不沖突。這白局也是,那麽久了也不出來傳遞一下戰況。
想着想着,随玉轉頭找到站在邊上的周唯唯,他給對方一個眼神,憑着合作數月的默契,收到眼神後周唯唯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展廳。
堂堂葉家家主所捐贈的藏品變成了瑕疵品,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好在鐘瑜出道多年,見慣了大場面,她僅僅停頓不到三秒的時間,就用了好聽的話術轉移了古董項鏈的缺憾。
拍賣流程順利進行,而在座的大家都很想拍下這件藏品,好賣葉家一個人情,很快一陣激烈喊價後,這條項鏈被一名老總喊了個高價。衆人認出那是葉家旗下某個老總後,連忙噤聲,最終藏品回到葉家手裏。
後面的拍賣品則是主辦方和節目組的合作成品,也就是這兩天各組所完成的工藝品。經由鐘瑜的表演,整個展廳頓時又上漲了幾分慈善的氛圍。
直到拍賣會結束,随玉沒有過多停留,站起來後直接轉身去找已經回來了的周唯唯。
随玉刀槍直入問:“怎麽回事?”
周唯唯擡眼,見身後來了節目組以及主辦方的人,幾個嘉賓也一并過來,她微微颔首,“沒事。”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有周唯唯這話,随玉揪着老久的心終于落下。
來不及說散場宴會的事兒,主辦方人員走了過來,他客客氣氣朝衆人道:“不好意思,我們有急事需要請教諸位老師,不知道能否移步?”
衆人一聽就知道話裏有話,于是本着清者自清的硬氣,配合地跟主辦方人員走。
剛一進門,随玉就看到已經站在裏面的随峥和聶思源,以及節目組的幾名負責人。
随玉快步走進去,“哥。”
随峥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人,拉住手臂讓随玉站好後,就小聲說了句和周唯唯一樣的話,“沒事。”
再聽到随峥那麽說,随玉更放心了,他彎起嘴角笑了下,然後耐心等待準備發生的事情。
不一會兒,屋內又走進來幾人,其中就包括剛才拍下葉卓瑤那件藏品的老總。
“各位老師抱歉,”為首的人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西裝男走,他笑着開口跟一群人道歉,“我是本會所的王經理,由于在本會所舉辦的慈善會中發生了點意外,所以我們請各位老師前來協助調查,非常抱歉打擾老師們了。”
話落,除了随玉随峥以及聶思源外,其餘人臉色都變了變,看到那位老總進來後,基本上都猜到經理所說的意外是指什麽。
随玉挑起眉梢,他不由把頭往随峥那邊靠近,小聲說:“我就猜到是這招。”
随峥看了看随玉,沒有說話。
王經理走到衆人前面,他雙手交握着放在身前,環顧一周後,最後把視線落在随峥以及聶思源上,“我聽貴節目組說,最後留在後臺的兩位老師是随峥老師和聶老師。”
不等随峥說話,倒是導演很上道地開口,他上前來直接問道:“等等,我想問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們才好配合。”
王經理看了導演,依舊笑笑,“好的,請稍等。”
說着王經理禮貌地請那老總過來,在衆人打開方才的藏品。
導演皺眉,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但終究是本着有随家兩位少爺在的底氣,仍然堅強且堅持道:“徐總和王經理的意思是?”
徐總看起來也是三十歲上下,看起來風度翩翩,他似笑非笑道:“這是葉總此次捐贈的藏品,但我們交給會所的時候,藏品是完整無損的。”
話音落下,被主辦方和葉家留下的嘉賓們心情各異,幾名不在後臺的藝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随峥的聶思源。
聶思源輕笑道:“不好意思,葉總的藏品發生意外我很抱歉,只是這關我們什麽事?”
王經理等着就是這句話,他堆着職業假笑,終于再次把視線落在随峥和聶思源身上,“每一件藏品我們會所都一一檢查複核多遍,最後一次房間密封之前有監控顯示藏品仍是完好的。”
導演隐約覺得事情不可控,他看向随玉和随峥,但見兩位小少爺神态自若,便暗暗給自己打氣,“經理的意思是?”
王經理搖搖頭,“我們剛剛查了監控,監控顯示,我們的工作人員出來後,貴節目組的老師後面進去過一次。”
說着他意味深長上下打量随峥一眼,“我們會所規定非工作人員禁止進入收藏室,不知道随峥老師是如何進入的呢?”
徐總輕蹙眉頭看着随峥,沒有說話。
聶思源正要開口,但随峥搶在前頭,“抱歉,我的确進去過,只不過是你們工作人員告訴我和聶老師讓我們兩個人一起進去幫忙符合藏品。”
王經理笑道:“随峥老師開玩笑,複核藏品這種重要的事情,肯定是我們內部人員親力親為,怎麽可能會勞煩諸位老師你們呢?聶老師也聽到是我們工作人員親口說的嗎?”
衆人又看向聶思源,聶思源聳聳肩,“的确有人跟我們那麽說,只不過我現在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你們工作人員。”
徐總開口問道:“王經理,監控怎麽說?”
王經理點了點頭,他直接道:“我們确實從走廊監控裏見到有一個穿着我們工作服的人在門前把門卡交給随峥老師,最後我們也看到只有随峥老師一個人進入收藏室,過一段時間才出來,後面我們也核實過那穿着工作服的人并非是我們會所的工作人員。”
“王經理等一下!”導演再次打斷随峥的話,這次的勇氣倒也不是單純地讨好随家少爺,而是如果是因為他們節目組而導致的意外,那麽對于節目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導演向随峥做确認,“随老師與這件事有關嗎?”
随峥不意外導演為自己說話,他搖頭,認真道:“我并沒有碰過任何藏品。”
得到了肯定,導演就放心下來,他質疑道:“既然剛剛王經理說收藏室內有監控,那麽監控也應該有顯示我們随老師是否接觸過藏品。”
吃瓜的衆人又看向王經理。
王經理不慌不忙,“說到這裏,真真是抱歉,說來也奇怪,收藏室內的監控也發生了點小意外,但我們肯定随峥老師進去之前藏品還是完好的,怎麽偏偏随峥老師進出那段時間藏品和監控就出現問題了?”
他挑眉道:“這種巧合我們也深感抱歉。”
導演視線在随峥和聶思源幾人身上轉動,這件事邏輯漏洞實在是太大,明顯是導帶有目的性。
至于目的就是陷害随峥,讓他死無對證。導演都有些無奈,他直覺相信随峥,而且平時作為随老師代言人的小随老師卻一聲不吭,感覺就是在看熱鬧。
暗暗嘆氣後,導演正氣凜然道:“王經理,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說是我們随老師,這未免太果斷了吧。”
王經理沒想到這導演那麽犟,他稍稍收起假笑,“導演說得是,但你們如何解釋,随峥老師為何在不經我們同意的情況下進入收藏室?而且期間只有随峥老師一人進去過,恰好監控壞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随峥老師,”王經理直接把炮火集在随峥身上,“您要不要給我們解釋一下?”
随峥嘴唇彎起微不可查的弧度,他掃了眼正對着自己露出得意表情的聶思源,然後說:“我始終确定此時與我無關,這位經理不如找回監控中所謂的假冒工作人員的人前來對峙,或者是直接報警,讓技術人員恢複監控。”
話落,随玉也輕笑道:“對了王經理,事情發生那麽久,你們報警了沒?警察怎麽還沒到?”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有些幹,報警?這倆是不是傻?
随玉又對導演說:“如果會所沒有報警的話,那我們現在報吧,反正我相信随峥老師做不出這種沒良心的事兒,而且我也相信以警方的專業技術會還我哥清白的,要是在沒有證據情況下就被不明不白地列為嫌疑人,對咱節目的影響也大。”
說着随玉就真誠建議導演組的導演們幫忙報警。
之前那個看好随玉随峥的副導演見狀,還真的拿出手機。
“等等,你們是認真的?”王經理皺眉,他擠出笑容,“故意損壞他人財産是留案底的。”
随玉回頭笑道:“有困難找警察嘛,王經理不知道嗎?”
王經理欲言又止,他飛快看了眼聶思源,然後皮笑肉不笑道:“那您報。”
反正就算再專業也不可能顯示根本沒拍到的監控!
随玉點點頭,他就看着好心副導演幫忙報警。
手機剛挂,導演正要說話,門口又被推開。
衆人望去,又見一行人走了進來。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徐總恭敬叫了聲,“葉總。”
進來的是葉卓瑤、先前見過幾面的那個稍胖負責人、周唯唯白才俊以及好幾張陌生面孔。
随玉快步回到随峥旁邊,他輕輕揪住對方身後的衣角,神色嚴肅看向葉卓瑤。
葉卓瑤目不斜視來到項鏈旁的位置,她先是看了王經理一眼,才看向徐總。
徐總很快簡單敘述了遍剛剛王經理他們說的話。
葉卓瑤淡淡看了随峥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周唯唯走了過來,“不好意思,這位王經理,您剛剛說我們随峥老師涉嫌損壞他人財務是嗎?請問有何直接證據?”
王經理被突然進來的一群人,甚至還有上上上級領導,他忽然覺得有點慌張,然後賠笑道:“葉總好,明總好,是這樣的,就是……就是……徐總說的一樣,我們走廊的監控拍出期間只有随峥一個人出入,既然他進去之前東西沒壞,出來後東西就壞了,裏面有沒有其他人,那除了随峥還能是誰?”
說着他還壯膽似地說:“就算是警察來了,也只能是這個結果!”
稍胖負責人明總只是看起來比較富态和藹,但臉上沒有笑容的時候卻極具威嚴,他冷冷掃了王經理,“小王,是這樣嗎?”
王經理後背冒着冷汗,他咬咬牙,“是!”
明總冷哼一聲。
葉卓瑤那名特助看了葉卓瑤和随峥一眼,她連接會議室內的藍牙,打開了白板。
很快屏幕上便直接顯示出收藏室以及走廊的監控。
右邊走廊監控就出現了假冒的工作人員、随峥白才俊和聶思源,甚至監控的聲音經由處理後捕捉更加清晰。
比如假工作人員交代的讓随峥聶思源複核藏品;
比如假工作人員走後聶思源的挑釁;
還比如聶思源口中的那一句“爹死得早,有媽生沒媽教”……
到這裏,剛剛跟着葉卓瑤她們進來的兩人臉色差得可以,其中一人控制不住怒斥出聲。
“聶思源!這是你說的話?!”
衆人被忽然的怒斥聲吓一跳,下意識看過去,但因為吃到這個巨瓜而沒消化下來,一下子不知道該看誰。
也不知道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吃了這個豪門瓜會不會被暗殺!
特助也皺眉按了暫停,她不滿道:“聶總,教訓孩子的時候不要打擾到我們。”
聶總連忙點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葉總真是對不起!随少爺對不起!”
“行了。”明總也出聲打斷聶總的話,他深看了站在随玉旁邊的淡漠青年一眼,才道,“江特助請繼續。”
特助對葉卓瑤點了點頭,然後點了繼續。
接下來畫面并不如王經理所說的監控壞了,而是正常播放。
衆人神色各異,有意或無意地瞄向王經理以及被呵斥的聶思源身上。
這……多少有點狂妄了吧?
畫面顯示随峥進去後,拿起挂在門口的名單,老老實實核對了一遍,最後腳步停在室內正中央處,寫着名牌的項鏈臺前,只是除了随峥視線停留較長外,他确實沒有伸手碰到。
這時周唯唯叫停,她笑着看向王經理,“請問這位王經理,您剛剛說監控壞了,是嗎?”
王經理表情已經不再從容,他眼神閃躲着,甚至多看了聶思源那邊好幾眼,最後只能梗着脖子道:“那……那确實只有随峥進去,誰……誰知道是不是……”
随玉輕笑一聲,“我還不知道我哥還有隔空取物這項技能,沒事不着急,等會兒警察就到了哈。”
周唯唯對特助說了聲抱歉,監控繼續播放。
複核完畢後,随峥很快離開收藏室。
“停停停!”王經理突然大叫起來。
大家又看向他,此時無論監控內出現什麽,基本都能猜出來随峥是被王經理他們陷害的,只是故意弄壞的人是誰,那就有待考證。
王經理要哭不哭地,“就……就算……”
“繼續。”
一言未發的也葉卓瑤淡聲開口打斷王經理的話。
特助确實沒有理會王經理,很快衆人就看到在随峥離開後沒多久,收藏室內的展臺下鑽出來一人,正是王經理本人。
畫面中的王經理徑直走到中間,打開罩子後伸手一通操作把項鏈弄壞,再然後爬進靠前拍賣一件藏品的展箱裏面。
監控暫停,屋內一片安靜。
特助關掉這個文件,然後打開另一個文件,打開了四畫面模式的監控,上面兩格是王經理所說的收藏室黑屏監控和走廊對照監控,下面則是剛剛播放的正常監控。
特助把時間調到聶思源與随峥對話完畢後才播放,她說:“為了防止王先生說我們造假,所以還做了對比監控。”
王經理張了張口,最後暴言:“不是我幹的!是他!聶思源!”
聶思源嘴角扯了下,他盯着聶總的冷臉,正要說話就被聶總旁邊另一個中年人扇了一巴掌。
“逆子!”
聶思源被扇得措手不及,他捂着臉道:“爸!不是我……”
王經理連忙走過來,他沖着聶爸哭喪道:“姐夫救我啊!真不是我故意的!是聶思源這小子叫我幹的啊!不信你可以天天我錄音!我錄音了!”
聶思源眼裏帶着陰冷,瞪着王經理,“你錄音?”
“閉嘴!”聶總再次怒斥,然後忍住怒意看向聶爸,“這是怎麽回事!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聶總。”明總打斷他們都對話,他掃了衆人,然後說,“這件事受到最大影響的是随峥少爺和葉總,監控還了随峥少爺的清白,但葉總的收藏品的确是你們損壞的。”
王經理直接哭出來,“不關我的事!媽的!聶思源王八蛋你他媽怎麽沒跟我說随峥是随家的少爺!”
明總皺眉,“小王,等會兒警察來了把錄音交給警察,任何相關人員都不準放過。”
王經理連忙點頭,“好!好!”
說着他走到随峥和導演他們面前,他禮貌道:“諸位對不住,這次是我們管理出現問題,我們會負責此次給你們帶來的任何損失。”
導演在葉卓瑤她們進來後就有點撐不住了,一個随家他就要腿軟,現在還多了這些大人物,哪裏還敢說話?!
他愣愣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明總笑着點頭,他又看向随峥,語氣比之前認真了幾分,“随峥少爺,這次讓您受驚了。”
随玉眼神落在明總身上,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人對随峥的态度怪怪的。
随峥搖頭,他語氣平靜道:“沒事。”
聶總這時很識相地扇了聶思源,“你現在立馬給葉總、随峥少爺道歉!”
只是聶思源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卓瑤就走了過來。
葉卓瑤氣質優雅古典,但時常擺着臉色,久而久之便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就比如現在,嘴角明明是上揚着,但連旁人都明顯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意。
葉卓瑤聲音清冷,“聶家養的好兒子。”
聶總直呼不好,右眼皮恰巧此時跳起來。
“葉總!這個我可以解釋的!”被葉卓瑤凝視,本來還勝券在握的聶思源心裏慌得不行,但他腦子卻還清醒,想到莫嘉然的提醒,他靈機一動,轉瞬露出略微做作的笑臉。
“葉總真的對不起,是我脾氣大因為小時候的誤會跟随峥起了争執,我們也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我也沒想到随峥居然是葉總您的親生兒子,葉阿姨對不起!随峥對不起!”
話音落下,屋內絕大部分的人瞬間震驚起來。
本來他們只是知道随峥是随家少爺,但具體并不了解,還是剛剛監控中聶思源的挑釁話語才略知一二。
而現在聶思源居然又脫口而出,随峥竟然是葉卓瑤的親生兒子!
随家什麽地位?葉家又是什麽地位?随峥他竟然同時是随葉兩家的孩子!
吃瓜人員紛紛看向聶思源,心想着這小子瘋了不成,明知道随峥的身世居然還搞他!就算真如他監控所說的随峥不受寵,但怎麽說血濃于水。
更不用說他那一句“爹死得早,有媽生沒媽教”,爹暫且不說,可是媽就在這裏呢……
聶思源也是在賭!上回他去喝酒的時候,正好在酒吧遇到莫嘉然,得知自己要和随玉随峥上綜藝後,莫嘉然态度忽然轉變。
聶思源懂,聶家人丁興旺,各房鬥得厲害,一下就很有眼力見猜出莫嘉然的意思。正好他也看随峥不順眼,就從了莫嘉然。
莫嘉然給他透露,即便是葉卓瑤也不用擔心,葉卓瑤嫌惡随峥的程度很深,要是在她面前說起他們二人的關系只會激起葉卓瑤對随峥的厭惡。
所以聶思源想賭!
他剛剛說完,立馬就觀察葉卓瑤和随峥的表情。随峥一如既往地擺着拽臉,聶思源不在意,他在意葉卓瑤的态度。
果然,葉卓瑤忽然彎起嘴角。
“你說,随峥是我兒子?”
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