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
第 28 章
第二天,一直沒等到巴別塔回複消息的蕾西切前來确認情況,屬于看見指揮官的那間房房門大開,而其他人都圍在門口時,她還奇怪這是在幹什麽。
但等到蕾西切的目光四下環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個本應該在隊伍裏最顯眼的人時,突然在這種凝重氣氛裏心裏一沉。
“冬蟬指揮官呢?”
巴別塔的幾人将目光看過來,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她的心立刻沉入谷底。
“人呢?”
沒人能回答陸予的這個問題。
樓層內的監控顯示,曾經有人進入了冬蟬的房間,他顯然是有備而來,穿着全套作戰服,攜帶了武器裝備,拎着一個不大不小的長包。在進入房間後不久便抱着個被嚴實裹住的東西出來,那明顯是個人形,寬大的黑色披風遮得嚴嚴實實,讓人沒法看清冬蟬的狀态,但卻露出一雙雪白纖細的小腿,無意識地垂落在男人臂彎裏。
陸予一瞬不瞬地凝視着監控的畫面。
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冬蟬,像抱住一個僅屬于自己的寶物,轉身時寬闊的肩背裹住了她的聲音,讓人無法再窺視到她的一分一毫。
親密、礙眼。
陸予無意識地咬了咬後槽牙。
陸吾則氣極反笑:“在眼皮子底下都能把人給丢了,你們可真是好本事啊。”
好消息,冬蟬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帶走的。
壞消息,冬蟬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帶走的。
“那個......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帶走冬蟬指揮官的是她的隊員,這個人。”政教樓二廳的負責人,專門負責聖諾城保衛戰鬥部分的廳長戰戰兢兢地在桌上遞上來一沓相片,各種角度的,還有監控裏的截圖,金發藍瞳的男人沒有特意避開監控,甚至就像是故意把自己的身形露出來給監控拍下一樣。
“我想在短時間內,冬蟬指揮官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我們已經在全力排查他的去向了。只有樓道裏的這個監控拍到了清晰畫面,其他監控要麽就是太過模糊,要麽就是沒有任何異常。政教樓大門也沒有拍到有人出入。”
巴別塔的人也在會議室內,托索爾配合地傳給了衆人資料。
“薩爾維亞,巴別塔內部成員,雖然如此,但聯合部隊的人都知道此人有異心。他的家族曾被巴別塔驅逐清算過,之後雖然還在任職,但此人不服管理,性格孤僻,我相信他擄走指揮官是蓄意為之的個人行為。”
托索爾十分真誠地注視衆人:“巴別塔既然任命了冬蟬閣下來與聖諾城的外交職務,就表明了我們的意願。請相信巴別塔的誠意。”
站在他旁邊的幾人神色各異,但都沒什麽焦急感,仿佛早預料到、或者是根本就默許了這件事的發生。
聖諾城的幾位負責人都埋着頭,眼觀鼻鼻觀心。
“我們懷疑冬蟬指揮官可能被人...迷暈,才沒有反抗。請城裏驗查這一點,巴別塔一定會傾盡全力尋找的。”
陸吾難得煩躁的揮揮手,示意他不用再說這些客套話了。“找不到人說這些都沒用。”
“抱歉。”托索爾立刻說:“這件事情由指揮官隊伍內部而起,我們也一定調查清楚,會給個交代給各位的。在找到冬蟬指揮官之前,可否由我代行外交職責?我的資歷雖然比之指揮官閣下要薄一些,但也曾參與過許多外交上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只要能代替她把外交議程繼續下去,冬蟬本人就可以直接回巴別塔,調派回原本的工作,不必在這裏和陸氏兄弟耗時間了。
過一段時間巴別塔再派一隊專業的外交人員過來,他們也沒理由不放這幾個人走。
這簡直是最完美的金蟬脫殼的辦法,唯一的問題就是不能太快被找到,不然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陸吾嗤笑一聲,冷漠地戳破這個想法,“我不在乎是什麽原因,不在乎什麽外交手段。”
他直視着托索爾,那張總是漫不經心的溫柔臉銳利起來,深色的豎瞳注視着他,像一種無聲的威脅。他寒聲道:“我現在只要知道,要去哪裏找她。”
“......”托索爾只能用沉默以對。
“蕾西切,知會巴別塔,他們的人丢了。見不到人,那位執政官知道我會怎麽做的。”
“......是。”
陸吾火大地将相片甩到桌上,“找。”
“人要是丢了,誰也別想好過。”陸吾環視一圈,不屑地函颔首:“別以為巴別塔在地下就能獨善其身。”
沒人敢輕視他的話語,哪怕陸吾的語氣還能算得上平靜,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這種平靜下掩藏的風暴。
從這個早上開始,聖諾城直接封了城門,開始嚴密的搜查行動。
哪怕是站在政教廳的二樓,也能看看見城內熙熙攘攘,全副武裝的戰士們組成衛隊,挨家挨戶,地毯式拉網搜查,街道上時不時就能看見一隊隊人員走過。
雖然沒有發戒嚴令,但除了少數必須出門工作的,其餘人也大概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全都閉門不出。
冬蟬原本住的那間房被鎖上了,蕾西切親自帶人在樓層裏找。
安澤出門時就剛好遇見蕾西切站在房間門口,抱着手臂,整個人就是一副心煩意亂的神情。
見到他出來,蕾西切擡了擡眼睛,長長地嘆氣:“唉——”
“你說昨天不還好好的麽?事情也馬上要步入正軌了,都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怎麽就是非要不配合?”
安澤:“......”
安澤:“借過一下。”
“等等,”蕾西切反而擋在他面前,毫不示弱地直視他:“監控畫面就是你幹擾的吧?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個長期任職嗎?難道我們還能虧待了指揮官?”
“虧不虧待,誰說了算?”安澤冷笑,“是你,還是你的那兩位上司?這種“靠別人的判斷處事”的工作本就不适合我的指揮官。”
“可是——”
蕾西切的聲音忽然被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斷。
“廳長!”來人聲音響亮,幾乎一層人都聽到他的彙報,“發現了!二廳長帶人發現了那邊的蹤跡,現在已經調隊過去了!”
話音未落,陸予急切的身影就從樓梯拐角一閃而過,顯然,他也聽見了。
陸吾走得慢一些,落在陸予身後。
他看了看這邊聽見聲音出門的巴別塔隊伍的幾人,忽然惡劣地笑了笑。
“要怎麽辦呢?”他慢條斯理地欣賞衆人的神色,“現在我可得好好想想,要向她讨些什麽東西……”
“才好保住她的隊員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