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烏雲密布,雷聲陣陣,轟的衆人耳朵炸開的疼。
張好好輕聲細語的嘲諷聲,沒有人聽到。
祂不悅的望着頭頂的烏雲,正準備接着開口,只聽到夏冬大喝一聲。
“收起你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張好好歪着腦袋,接話:“你說什麽?”
雷聲震耳欲聾,張好好距離夏冬甚遠,說的話并沒被聽到,甚至連張好好這個人,都被夏冬完全忽視。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當人偶大半年的人,在即将下雨時,突然醒來。
姣好的面容陰沉着,張好好正欲上前一步,卻發現身上綁滿了紅線,不得動彈。
說話聽不到,紅線困住動不了。
張好好氣紅了眼,只能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時機。
天暗沉着,眼瞅着要下雨,夏冬還在怒瞪着李卯。
李卯是真的很想說服,他千辛萬苦抵達這裏,不正是為了全人類嗎?
“夏冬老師,你們教師守則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你要愛國,要以國家為先!”
夏冬冷冷質問:“這句話,你敢對姜月說嗎?!”
李卯嘴角抽動,半晌沒說出話。
是的,他不敢。
接觸怪物這麽久以來,李卯算是對這些怪物一知半解。
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怪物,像姜月這樣。
不受局限,不受體型差異,全然由本人獨立掌控的吞噬能力。
他不知道姜月吞了多久的怪物,
但他隐約清楚,現在的姜月,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怕是沒有任何敵手了。
這樣的姜月,你就算借給李卯十個膽子,也不敢指着她鼻子喊。
說白了,也就是現在姜月還沒有醒。
李卯知道自己行為可恥,可是他現下也沒有其他實驗體。
畢竟,實驗越早開始,就越有利于大家。
“呵,所以你只是覺得我好欺負罷了。”雙方掰扯成這樣,已經沒有任何情面可講,夏冬不想自己憋屈,索性全把話撕開了說。“如果,我有能力或者我是怪物,我會配合你。”
但這僅限于她,不延伸,不擴展到其他人。
夏冬望着靠在姜月身邊,熟睡的孩子們,眼神溫暖。“從我們沒來這裏,就有人告訴我們海路市都是怪物,很危險。”
越往前面走,就越有無法評估的危險。
可是他們沒有往後退。
退,不會有活路。前進,雖然萬難,但有一線生機。
“李卯,不得不的承認,因為有姜月,有小朋友在,你們才能這麽輕松的來到這裏,完好的站在這裏。”
夏冬看過李卯那輛車,後備箱裏放滿了熱武器,顯然是做好暴力開路的準備。
可正是有姜月在,有小朋友在,李卯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抵達。
“我并不指望你們把他們當成救世主,但起碼不要這麽不要臉吧?!”夏冬腦袋是不如姜月靈活,但這張嘴就沒輸過:“如果研究成果是以犧牲我們超級小分隊的孩子們,那麽,對不起,我們的合作結束了!”
“轟!”
巨大的雷聲跟着夏冬的話音落下,
李卯抿着發白的唇瓣,面上一片難言。瘦瘦高高的身體,好似被看不到的東西狠狠壓住,不由自主的彎折。但他的眼睛依舊發亮,在這片被烏雲遮住的天地中,亮的人心顫顫。
他啞着嗓子說:“夏冬,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很感激你們的存在。”
即使他忌憚姜月,但依然感恩。
“我只是想,快些研究出能夠救這些孩子的藥。”李卯咬緊牙關,把期許的目光放在小朋友們身上:“你要不要等孩子睡醒後,再問問孩子們?!”
媽的!
說到底,他根本就是還在打孩子們的注意。
夏冬掙開肖醫生的手,沖上前去,跳起來,一拳頭砸在李卯的臉上。
“混賬東西,你當姑奶奶剛剛和你說那麽多是屁話嗎?!”
“哎!夏冬!”肖醫生防備的看着大塊頭孫南野,上前扶着夏冬的肩膀,道:“咱說歸說,可不興動手打人。”
要打人也要等姜月醒了再說啊!
等到李卯結結實實挨上一拳後,孫南野這才上前拉住李卯。
李卯捂住被打出血的嘴角,不在意的笑着說:“如果你們不願意,那你們能幫我找其他的志願者嗎?”
“想要解決當下的困境,必須要實驗體。”
想要存活,就該有必要的犧牲。
他是這麽認為,徐監察是這麽認為,孫南野也是這麽認為。只不過說出來讨打的,只有他一人罷了。
夏冬定定望着李卯,一路同行這麽久以來,她仿佛才剛剛了解到這個人。
對方眼神堅定認真,
夏冬意識到,他能做到人體實驗。
意識到這點,夏冬不由覺得渾身冒着寒氣。
誰家孩子誰家疼,她的小朋友絕對不能因為這些加入所謂的實驗中。
夏冬搖頭拒絕:“我沒有能力,做不到!”
李卯抿唇,看向坐在怪物軀幹下休息的姜月和孩子們。
他們明明就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姜月的幫助。
夏冬和肖醫生,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沉默裝死。
雙方在雷聲中,再度僵持住。
孫南野嘆口氣,并且伴着雷聲喊道:“李研究員,馬上要下雨了,我們先避避雨吧!”
徐監察看了眼天氣,說:“距離下雨,大概還有十五分鐘。”
有了臺階,李卯也跟着說:“是要下雨了,這條路是直達我的實驗室,裏面什麽都有,不如我們先去避避雨?”
“呵!”
“你的?”夏冬防備着譏諷着,現在的她就像全身炸毛的貓,擋在孩子們的面前。尖銳的聲音伴随雷聲響着,她說:“你連個實驗人員都沒有,還去什麽實驗室?”
“該不會,你只是想要找個借口騙我們吧?!”
正說着,又是一聲雷聲壓下來。
“不至于!”
李卯也有些急了,提高音量,喊道:“現下我們站在這裏,天又即将要下雨,你好歹也要為孩子們想想,要是感冒發燒,就會增加異變的可能性。”
在這種到處都是能激發人恐懼的地方,這種可能性會帶來無限的變故。
肖醫生跟着看了眼天空,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夏冬老師,看這天,的确馬上要下雨。”
真要感冒發燒,在加上這實驗基地的古怪,怕只怕大人們先變成怪物,那還是小孩子的超級小分隊豈不是任由人哄騙?
夏冬皺眉,糾結的望着盡頭的實驗室。
誰知道姜月要睡多久,
在她沒醒來前,
夏冬需要排除任何不确定、具有危險氣息的場所。
又是幾聲雷聲砸下來,
本來睡得香甜的孩子們,揉着眼睛睜眼:“夏冬老師,是要下雨了嗎?”
聽到孩子們說話,夏冬顧不得和李卯怒目相視,上前撫開蓋在孩子們身上的紅線。“睡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被緊張的孩子們搖搖頭:“沒有哎。”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雷聲。
孩子們紛紛捂住自己的耳朵,大聲詢問:“夏冬老師,是要下雨了嗎?!”
“我們快帶着小月老師找個地方避雨吧!”
李卯立刻上前:“前面就是叔叔的實驗室。”
七嘴八舌說着打算的孩子們話語一頓,紛紛看向夏冬。這種跟着別人走的事情,他們一般全聽老師的。
夏冬摸摸孩子們的腦袋,
李卯有句話說的很對,總不能讓孩子待在這裏淋雨。
打定主意,她轉過身,并不給李卯說話的機會,直言道:“去是可以去,但是有些話,你該閉嘴的閉嘴,不然等姜月醒來,你怕不好交代。”
威脅完人,不看李卯的臉色,轉身便帶着小朋友們往森林盡頭走去。
失去茂密的樹木遮擋,一條寬敞明亮的通道亮在眼前。
球球站在隊伍最前面,張開着雙臂,小心謹慎探路。
這條從雨林延伸出的通道,并沒有多餘的怪物,甚至連令人恐懼的蟲子都不見一只。
白淨整潔的過道亮着燈,看起來仿佛沒有任何的危險。
孩子們左看右看,就近推開門。
一間不大的會議室擺在眼前。
夏冬沖着正準備進去的孩子們緩緩搖頭。
“我先去看看。”
黑木桌子橫在中間,落上厚厚一層灰。
擺滿架子上放滿貼有标簽的瓶瓶罐罐,同樣也落上了灰塵
看樣子,這裏的确很久沒有怪物或者人的來臨。
檢查完畢,夏冬沖着站在門口的小朋友說:“進來吧。”
孩子們魚貫而入,
被攔在外面的李卯這才放進來。
進來第一件事,李卯先把窗戶關緊,拿出雞毛撣子,清理桌子。
其他人都進來,除了姜月和張好好。
夏冬囑咐好天天和玲娜照顧好弟弟妹妹,不要聽別人胡言亂語。
說罷,轉身就要出去。
肖醫生趕忙追上去攔住:“你要出去搬小月老師嗎?”
“當然。”夏冬不假思索道:“這馬上就要下雨了,難道讓姜月一個人淋着雨嗎?”
肖醫生想到當初的姜月,連忙壓低聲音說:“可是,被意外喚醒的姜月,很奇怪。”
夏冬:?
“奇怪?”她不理解:“有什麽奇怪的?”
姜月也不是第一次暈倒,還能多奇怪?
肖醫生壓低聲音,快速描述上一次因意外醒過來的姜月的模樣。
“總之,不能随意移動,要是移動了……”
談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姜月面前。
“要是移動了會怎麽樣?”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問出來夏冬心裏的想法。
夏冬接着話:“對啊,會——”
等等!是誰在說話?!
兩人驚恐的扭過頭,
純潔如天使的女人,微微歪頭,耳側的白色發絲乖巧的依附在身側。
終于收到關注的張好好,嘴角笑意加深,追問:“移動了會怎樣?”
“是會死?”
“還是會變成食物?”
“又或者變成沒用的蝼蟻?”
夏冬震驚:“你居然會說話?”
不對,她又不是啞巴,怎麽不會說話。以前不是還經常聽她說‘妹妹’嗎?
但,張好好以前的性格是這樣嗎?
肖醫生皺着眉,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張好好和平日看到的張好好判若兩人。
“你,是張好好?”
“你覺得呢?”張好好面上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追問:“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姜月要是被移動了會變成什麽樣子?”
眼前的人,是在關心姜月嗎?
肖醫生和夏冬對視一眼,他們沒辦法分辨。
他含糊不清的回答:“再怎麽樣,也比淋雨強吧。”
張好好收回臉上的笑容,定神望着眼前兩個人,
許久,
又噗呲一聲笑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脆悅耳的聲音接連串的笑開,饒是再好聽的聲音,在這副魔怔狂笑下,都散發詭異的不詳。
張好好擡起被紅線捆綁住的手,優雅的擦拭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反問:“你們在說什麽?”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們是在嫌棄即将降臨的恩澤嗎?”
還在懷疑的兩人徹底确認,兩人齊齊後退半步,面上挂上确定的害怕:“你是怪物!”
“怪物?”張好好蔑視着,道:“我們是神降!”
祂笑着,笑得十分燦爛:“如果姜月沒醒過來,那麽我就不客氣啦!”
什麽不客氣?!
正當肖醫生和夏冬納悶時,
張好好身軀倏然拔高,無數藍色的觸角自裙底蔓延。在夏冬和肖醫生兩面驚恐之下,從頭頂越過,直接綁住端坐的姜月。
張好好嘴角噙着笑意:“哎呀呀,我的食物——”
話音未落,附近的黑線繃直,反向纏繞住,将觸角死死捆綁住。
令人酸牙的腐蝕聲再度響起。
場景不太對,但肖醫生還是小聲的在夏冬耳邊說:“你看到了吧,真不能随意的搬。”
張好好臉色難看,扭過頭來:“你騙我?!”
被質問的肖醫生連忙捂住嘴巴。
觸手全被綁起來,張好好面上不見意思着急,祂擡頭望向越來越濃的烏雲,笑着說。
“沒關系,等到恩澤降落,我的力量回歸,你會變成我的食物。”
現在,祂只需要靜靜等待。
再度閉眼,這雙眼睛便永遠緊閉。錯失的記憶,在此刻回歸。
先前混亂嘈雜,讓姜月感到難受的聲音。
逐漸清晰,逐漸明了。
那絮絮叨叨,不知從何而來的呓語,源于她的夢境。
詭異的要死的夢境。
緊閉的眼睛,無法睜開。姜月只能側耳傾聽附近的聲音。
咕嚕嚕……
有東西在水流裏蔓延。
姜月感覺自己的四肢舒緩的泡在水裏,輕飄飄,不受任何的約束。
這是……夢境中那透明黏液嗎?
【醒過來!】
【醒過來!】
【醒過來!】
咕嚕嚕……
嘈雜混亂的聲音,混合着奇怪的水聲環繞四周。
咕嚕嚕……
有東西在水流裏行走。
姜月猛然睜眼。
眼前這片場景,并不是她先前看到的樣子,而是到處都充滿了灰蒙蒙的濃霧。
目光盯久了,
姜月都快分不清楚,自己是睜開眼睛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醒過來!】
【醒過來!】
【醒過來!】
耳邊的聲音,還是稀碎嘈雜。
姜月蹙眉翻身,四周的濃霧瘋狂的往祂的身體鑽去。
這一刻,
祂看到了。
長得慘絕人寰的怪物們圍繞在祂的四周,每個怪物頭頂都綁着根細細長長的紅線,透明色的黏液将祂們的身軀拖住,困住。
困在姜月的身邊。
視線下移,透明色黏液下,有一顆圓球,從遠處,從下方,以最快的速度往這裏沖。
沒等姜月看清楚,耳邊一道歡呼響起。
視線脫離,身體驟然變得沉重。
姜月,睜開了眼睛。
雷聲暫停,黑色的大雨傾盆而下,
無數的黑霧混合在雨水中,融入姜月的身體,融入張好好的身體。
純白的衣服并沒隔絕這雨水,
漆黑顏色将原先白淨的人,順便染成黑色。
張好好不在意,
在雨中享受的,張開雙臂。
被腐蝕的傷痕累累的藍色腕足,再次揚起。
吸收完全力量的腕足,掙開黑色的線,張揚的雨水中擺動。
“是能量啊!”
“是大怪物!”夏冬壓低聲音,着急的想要沖出去。
肖醫生見狀這大雨顏色詭異,拉着夏冬連忙躲進幹癟的樹怪裏。“這雨水這麽詭異,淋上一點我們怕不是都要變成怪物!”
夏冬皺眉:“不會像上次的黑雪?”
黑雲,黑雪,黑雨。
迄今為止,怪物的三次變化,都和這種大規模黑色降臨有關。
肖醫生點頭:“張好好說這是能量。”那就擺明了這些東西不是他們能夠觸碰的。
想到上次黑雪歡宴的瘋狂,
夏冬臉色一白,面露擔憂,望着還緊緊閉上眼眸的姜月,道:“可是姜月還沒睜眼,吸收這能量的是張好好!”
張好好要是吸收完這些東西,不會真能吃掉姜月吧!
她忍不住着急:“不行我回去喊孩子們出來,總不能真讓眼前這個怪物把姜月給吃了!”
“我們出不去。”肖醫生搖着頭。
這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事情。
大雨滂沱,劈裏啪啦一通蓋臉,迅速下完。
眨眼間,烏雲散去,露出湛藍的底色。
張好好摸着在暴雨中愈發強壯的腕足,得意的笑着:“看樣子,我才是最幸運的。”
矯健有力的腕足,帶着呼呼的風聲,砸向姜月的腦袋。
“姜月!”夏冬忍不住站起來大喊一聲,另一條有力的腕足沖向她的方向。
肖醫生連忙拉着她跑,
比腳力更快的是,驟然升起的黑線。
無數的黑線在同一時間繃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腕足。
腕足被齊齊砍斷,張好好被迫摔到在地上。
夏冬眼中立刻蹦出歡喜:“姜月!”
她拉着肖醫生,無視張好好吃人的目光,快速的跑到姜月的身後。
靠山來了,
夏冬得意的說:“就你這幾根鱿魚腿也想吃姜月!告訴你,我們小月老師殺的鱿魚腿多了去了,你都不算最厲害的。”
“哦?”祂費力的攀爬,靠在樹怪的軀幹上,不見任何着急:“這麽說,姜月你吃了很多食物啊。”
嗯?
望着張好好奇怪的反應,夏冬心存疑惑。
怎麽這個怪物,和以前遇到的那種不一樣?
“你不應該很生氣?或者奮力沖上了吃了我們?”
為什麽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好像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
姜月起身,問出三人的疑惑:“你不是張好好吧,你真的變成了怪物?”
“變?!”
張好好拎起袖口,半遮半掩唇角,迸發出一連串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變?”
“真是可笑,我本就是,何須變?”
本就是,是什麽意思?
張好好笑意收斂,不悅的說:“那是神降,不是怪物。”
把消息在腦袋快速的轉一圈,肖醫生厲聲問:“所以,兩年前的實驗是你帶頭開始的?!”
“我是張好好,又不是實驗人員,我怎麽帶頭參加?”張好好嘴角帶着笑意,故意拖着時間。“哦對了,你是醫生吧,還是個沒有注|射|過強體疫苗的醫生?”
肖醫生身體緊繃,目光透露着難以置信:“你是說……”
“對。”張好好把玩着耳邊的碎發,嬌嬌的說:“你運氣真不好,居然沒有在誕生日變成我們的食物,真遺憾。”
夏冬側目,喃喃道:“張好好的意思是,祂害死了市三醫院的醫生?”
“不,是全國各地的大部分醫生。”姜月擋在兩人的面前,遮蓋住來自怪物的惡意。
夏冬失神:“難怪。”
難怪一路走過來,很少見到有醫生。
一開始她以為是醫院爆發的怪物太多,醫生活不下來。
誰能想到,原來從最開始,從怪物爆發時,這些醫生已經變成了怪物。
張好好不以為然的晃着辮子,望着姜月,眼波流轉:“姜月,你還有沒有其他想知道的?”
“我都可以告訴你!”
“只要你讓我吃一口就行!”張好好豎根手指比劃:“就一口哦,你就能知道很多很多的訊息,比從那死蝴蝶那裏得到的訊息更多喲。”
“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是九月五號誕生?”
“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不一樣?”
“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為了留住姜月,張好好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祂使出渾身解數:“又或者,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紅線攀附在腳底,四處蔓延。
姜月微微抿起唇角,問:“比起這些,我更像知道,你對我的小朋友們做了什麽。”
什麽?!
夏冬和肖醫生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張好好的臉色這才徹底難看起來,祂猛地扭頭側目,
在祂嚴防死守下,紅線已經沖到了門口,并且撕開攔在過道門口的藍色屏障,
虛假的表象被扯開,露出裏面無數擁擠的怪物。
球球咬牙擋在衆人的面前,
孩子們一邊啃着食物,一邊大聲的給同伴打氣。
“加油!撐住!我們還要出去救夏冬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