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偷窺
第107章 偷窺
“大哥,二哥?”
金矜奇怪的喊了一聲,不懂為什麽他們一直在看他。
金矜的聲音驚醒還在愣神的倆兄弟,金時璟最先回神,對已經飛快挪過去和金矜影子融為一體的鬼影視而不見,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出發。”
金矜和金言瑜走在後面,他其實對大家一起穿藏藍色的長袍有點不解,剛剛他在上面可是看到有很多顏色的長袍,雖然祭祖不能穿鮮豔顏色的衣服,但單是黑色灰色藍色青色就有深淺的區別,怎麽會三個人都那麽巧選到同一個顏色……
不過大哥的長袍是暗繡太陽紋,二哥是暗繡月亮紋,他是雲紋,大概顏色相同只是巧合。
金矜在金言瑜的帶領下一起上同一輛加長版卡宴,金時璟作為家主則是單獨一輛。上了車,除開司機就只有親近的二哥在,金矜端正坐姿,偶爾看看窗外風景,偶爾和二哥聊天,偶爾又和系統說話,還順便問了一下那些玩家的情況。
在得知玩家們都早出晚歸沒有惹事,金矜就松了一口氣,希望他們能趕緊結束游戲離開桃園小區吧,不然總感覺有隐患。
其實金矜對那些所謂的《主神空間》的玩家也沒有什麽想法,只是系統說那些都是惹事精,基本是走哪哪死人,叮囑金矜不要管也不要靠近,所以一向聽系統話的金矜對玩家都是敬而遠之。雖然沒有避之如虎狼,但也不想過多打交道。
金矜也不明白自己和系統算是什麽制度單位的人員,但系統說他們是正規的便是正規的,反正他和那些玩家的任務應該也沖突不了,只當自己是NPC就行了。
在心裏随便亂想的金矜漫不經心的看窗外,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原本還算是熟悉的道路突然就起了濃霧,但幾輛卡宴卻還是正常往前開,仿佛司機都不需要看清路一樣。
要不是身邊坐的是二哥,金矜都以為這是什麽靈異現場,是去往一條不歸路。
金矜的眼神不着痕跡地看了看四五十歲的司機,又瞅了瞅身邊的二哥,因為沒有人說話,車裏面無比安靜,再配以外面越來越濃厚的霧,這種已經完全看不到前面車輛和道路的行駛情況,讓金矜心裏有點慌。
問了系統确定前後車輛确實還在開并沒有消失,金矜就稍微平緩一下自己劇烈的心跳,金言瑜可能感受到弟弟的緊張,伸手過來給金矜拍了拍後背,還擔憂的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矜矜第一次來确實會有點不舒服,等下一次就沒事了。”
然後就問金矜需不需要在車裏睡一覺,金矜回答說不需要,金言瑜便說起自己小時候跟着爸爸過來祭祖的情況,“因為祭祖的內容不能為外人說道,二哥我第一次來也是被吓了一跳,到了祖宅的第一天還眩暈嘔吐了,幸虧沒有發燒,不然就要當天被潛送回去了。”
“發燒了就要被潛送回去?”金矜感到奇怪的問。
已經是在祭祖的路上,金言瑜也是知無不言,“祖訓有規定,身體有恙者不得參加祭祖。如果是中途生病就更是大不祥,往後每年都會不再被允許參加祭祖。”
金矜了然,難怪金宏鳴今年沒有來參加祭祖。
車在濃霧開了許久,金矜看了看金表上的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五十九分,他們是八點半從老宅出發的,也就是說車大概在濃霧裏開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正要問二哥什麽時候能到祖宅時,二哥就神色不明的開口,“到了,矜矜。”
到了?金矜趕緊往窗外看,這時才發現濃霧已經完全消失,一個紅牆泥瓦、輝煌宏偉得仿佛是一座道家廟宇的地方就出現在前方,金矜遠遠就看到那十幾層臺階上的高門牌匾上刻着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金氏宗祠”。
司機停了車,金矜跟着二哥一起下車,然後就看到大哥金時璟已經走上臺階,而臺階上面還有好幾個同樣穿着暗色長袍、明顯上了年紀的男人,以及站在那些人兩邊的穿着道家道袍、面帶長須的道長,再加上還有黑色西裝的保镖在他們身後站着,烏泱泱一大堆人,看着就覺得有壓迫感。
金矜有點愣住,二哥拍了拍金矜的手背,安撫說,“跟着二哥走,不要怕。”
“嗯。”金矜應了一聲,然後就乖乖的跟在金言瑜身後往臺階上面走。
走到金時璟身後,一起抵達臺階上面,在金時璟這個家主和長輩們說話時,金矜是很安靜的和二哥一起站旁邊,他們也帶來好幾個黑衣保镖,在兩波人會合之後,看着就像是什麽家族會談一樣。
【“沒想到金家的祭祖還這麽玄虛古怪的,也不知道這三天在這裏呆着會不會發生什麽大事。”】金矜有點憂心忡忡的說,特別是在他發現那些看起來像是道長的人還會神情古怪的看他,對比起來,金家長輩不屑于看他這個私生子倒是更正常一些。
【“統統,那些道長怎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身上不會是有什麽不妥吧?!”】比如看出來他不是原來的“金矜”了?
系統覺得這件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雖然這些個牛鼻老道确實是有點修為,但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師罷了,還沒有第一個副本世界的張宗英林長天他們一半厲害。
聽到系統說這些道長沒有張道長林道長他們厲害之後,金矜就松了一口氣。
雙方淺說幾句問候的話,然後就一起進入了宗祠。
A市的五月底并不算涼爽,穿着長袍走這麽一段路其實已經有點出汗了,但在走進宗祠之後,卻又覺得可能穿少了,一股子陰寒從四面八方簇擁而來。
金矜忍住想要打寒顫的沖動,幸好系統可以給他供暖。
靠着系統的供暖,金矜勉強維持住儀态,看到周圍人都是一副沉着大氣的樣子,仿佛一點都不覺得冷,金矜就覺得佩服。
就算是在大山裏氣溫也不至于這麽低吧?金矜在心裏嘀咕,但也沒有打破隊伍裏的肅穆與安靜。
走了一大段路,還看到似乎栽種有百年的梧桐樹、銀杏樹、雲杉樹等等樹木,難怪氣溫比城市低那麽多,金氏宗祠還真的是在深山裏。
終于抵達正殿,金矜覺得自己腿都要走累了,他真的很久沒有走過那麽遠的路了,但看到其他人都沒有面露不适,甚至是金家上了年紀的長輩也同樣沒有累的意思,金矜就覺得自己需要每天都鍛煉一下了,單是散步已經不能夠鍛煉他身為年輕人的體魄了。
原以為正殿會暖和一點,結果一進門,一陣寒風就迎面撲來,為了讓系統節省能量而堅持關掉取暖的金矜差點沒被冷到發抖。見矜矜被冷到,系統立馬又打開了取暖設置。
金時璟身為家主,是第一個開始祭拜的,他上前從供壇上拿了一把祭祀用的香,然後點燃,先是祭神,接着祭祖。金矜把供壇大致掃了一眼,只看到上面有一大堆牌位,還有早就準備好的酒肉、香燭、火紙。金時璟在門外祭祀了天地神明,祭告土地,便踏步再次走進來祭祀祖先。
金矜剛才進來也看到外面那個比正殿裏要小一些的祭壇,而且對比裏面是熟的貢品,外面祭壇上擺着的食物都是生的。金矜只是一個孤兒,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是祖先了,因而對于祭祀祭祖這種事情那是完全不懂,看到金時璟拜祭完外面又在正殿左右兩邊的八仙桌上拜祭。
八仙桌上擺着三葷三素,桌子三邊還各放一個大酒海,一把筷子,酒海裏面放一個酒盅,只見金時璟再次焚香請神,磕頭,倒酒,禱告。兩邊拜完就到中間的祖先,同樣是三葷三素,焚香請神、磕頭、倒酒、禱告,金矜還看到在金時璟三拜之後就插了香,還是四根一叢的插,這下子金矜也看出來不對了。
雖然他是不懂,但也經歷過靈異副本,沒學過什麽大本領,可常識還是懂一點的,神三鬼四這個上香規矩張道長說過,常滿也和他說過,怎麽金家祭祖上香是上給鬼的嗎?還是說這個世界祭祖的規矩就是這麽上香的?
剛才金時璟在外面上香時金矜沒留意他是三根還是四根,但現在給祖宗上四根是不對的吧?問了系統,系統懶洋洋的說外面也是四根,可能就是副本世界的特色。
不明所以的金矜:“……”既然系統都這麽說了,那就是吧。
家主祭拜完,就輪到其他人了,不同于家主的單獨特殊,其他人都是一起祭拜。有金時璟的帶頭,還有二哥陪着,金矜便沒出差錯的整個流程順利祭拜完。當所有人都祭拜完了,就開始給祖先燒紙錢,接着就是家主把酒杯筷子動一動,散席,送神。
金矜人生第一次參加祭祖,感覺新奇得不行,雙眼也不着痕跡地往周圍看,至于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他也想過看清上面的字,但因為那全都是繁體字,又離他太遠,金矜盯着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就放棄了。
見矜矜放棄識別靈牌上的名字,系統是松了一口氣,畢竟那上面可是有着張宗英、林長天,甚至是張常滿、張如山的名字。
萬一它家宿主真的認出來了,它又得撒個慌來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