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狐貍和爸爸
20.小狐貍和爸爸
蘇語桐在他說出“爸爸”兩個字時就僵住了,連身上的傷都沒有注意到,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蘇衍忠大手托着小家夥嬌小的身體,另一只手安撫地撫摸着她微僵的背脊,低頭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小家夥身上的傷口。小狐貍的傷勢看起來不輕,鮮血浸了出來,把她肚皮上雪白的毛毛都染紅了,壓根看不清傷口的情況。
蘇衍忠看着那些鮮血,心都要碎了。他不敢去碰她的傷口,抱着她大步往外跑去。
“嗷嗚?”蘇語桐變成小狐貍後,就沒辦法對人說人語了,只能輕輕叫喚着表達自己的疑惑。
“語語別怕,爸爸先帶你去包紮一下傷口,其他的等會兒再說好不好?”蘇衍忠心裏其實也挺亂的,再強大的男人,牽涉到兒女的事情,也會慌了手腳。
蘇語桐感覺到了他語氣裏的緊張,就是那種因為是她而緊張的緊張。
她慢慢安靜下來,爸爸的手掌又寬大又結實,好溫暖呀。
小狐貍有些貪戀地趴在上面,這是被爸爸呵護的感覺嗎?
蘇衍忠帶着她去了最近的獸醫院,他本來是想送她去人類醫院的,但是估計去了也會被趕出來。
醫生看到小狐貍傷得這麽嚴重,連忙準備了手術臺給她縫傷口。
蘇衍忠現在是病急亂投醫,投了醫吧還嫌棄對方,他看着手術臺上的女兒虛弱得連掙紮都不掙紮了,心都揪了起來。又見那獸醫給她縫傷口那麽不講究,那些手術工具看着又粗糙又随意,也不知道消毒了沒有,忍不住問道:“醫生你這裏沒有全新的工具嗎?”
那可是他的寶貝女兒,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可別被這獸醫給留疤了。
“沒有了,就這一套。”獸醫用看奇葩的眼神瞅了他一眼,他也算是見識過不少把自家寵物當親兒子親女兒養的人了,但也沒這麽過份的。
蘇衍忠怎麽想都覺得不行,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他說:“你先給她止血,我找人來給她做手術。”
沒有哪個醫生能接受別人在自己的手術臺前挑戰自己的權威,獸醫也不能接受!
蘇衍忠直接說了一個數,“一萬,借你的手術臺用一下。”
獸醫:“……成交!”
蘇語桐聽見爸爸張口就是一萬,忍不住掙紮起來,嗷嗷沖他叫。一萬塊啊!能買多少書本課桌呀!她在溪水縣的小超市要工作五個月才能賺回來!爸爸是不是太敗家了!
“語桐乖,爸爸找了最好的醫生過來幫你縫傷口,保證不給你留疤好不好?別怕啊。”年過四十的蘇總面對自己雙手就能捧住的小女兒,聲音溫柔得像水一樣,完全就是哄奶娃娃的語氣,如果時間能倒回,他一定不會讓他的寶貝小語替自己擋這一刀!
想到這裏,蘇衍忠眼神冷了下來,剛才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兒身上,倒是把那個雜碎給忘記了。他給自己的私人助理發了一條消息,讓他去把張家巷子停車場的監護全部取回來,取不回來也要想辦法消毀,然後報警。
他在交待這一切時,另一只手還不忘輕輕撫摸着蘇語桐的小腦袋,怕她會害怕。
蘇語桐确實不害怕了,她其實不太疼,可能是因為有功德金光護體的原因,她知道自己不會死。但是人在受傷的時候,心理防線就特別脆弱,如果這個時候身邊又有一個特別關心愛護自己的親人,那麽本來不是多大的事情,都會在這時化成無盡的委屈,變成想要人陪想要人安慰的小寶寶。
蘇語桐側過小腦袋瞧了瞧耐心陪着自己的爸爸,克制不住地微微仰起小腦袋去蹭他的掌心。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變成了小狐貍,也許是因為她現在身體縮小了,這種依賴親昵的小動作做起來就特別自然,不會覺得別扭。但如果是十七歲的大姑娘的話,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跟爸爸這樣親昵相處的機會了。
蘇衍忠心中有同樣的感慨,尤其是當他叫來的醫生給小丫頭縫好傷口,他打算帶着她先回公司附近的公寓,由自己來照顧她的時候。
他甚至覺得,小丫頭能變成小狐貍,說不定是上天對他們一家三口失散多年的一種補償。
“小語,你受傷了,先跟爸爸在這邊住兩天好不好?等你傷好了,爸爸再帶你回家看媽媽,不然媽媽會擔心的。”蘇衍忠一手托住她的小身體,一手拿鑰匙開門,進門後拿出拖鞋換上,一邊溫和地和她商量。
蘇語桐也贊同他的安排,蕭……媽媽她性格那麽溫柔,身體還不好,要是知道她受傷了,是不是會很難過呀?
蘇語桐不想她難過,于是點點小腦袋答應了。
蘇衍忠看着她用小狐貍的外表,做着人性化的動作,被萌得心裏發顫,他的女兒怎麽能這麽乖。
進屋後,他找了一個柔軟的大枕頭放在沙發上,然後将乖女兒妥帖地放置在上面,說:“小語餓不餓?爸爸做吃的給你好不好?”
蘇語桐剛下班就趕去買蛋糕了,又流了血,此時确實餓得肚子咕咕叫,就沖他嗷嗚輕輕叫了一聲。
蘇衍忠摸摸她的腦袋,挽起袖子轉身往廚房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又從櫃子裏翻出一個大平板給她,“那小語乖乖的,自己玩一會兒,不要亂動,小心蹭到傷口。”
蘇語桐看到平板眼睛亮了亮,沖他嗷嗷叫了兩聲,就低頭去戳平板上的圖标,找了一部電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等蘇衍忠放心地走了,蘇語桐才從平板中擡起頭,問老祖道:“老祖,我這個情況要持續多久呀?”
“這是赤狐族的一種自我保護,受傷後會自動變回原形,因為原形狀态戰鬥力是最強的。”換句話就是說,原形最抗揍。
“等你傷好得差不多了,你就能自由變換了。”
“那也就是說我近一段時間都只能保持這個狀态了?”蘇語桐憂心忡忡地說:“可是我還要上班呀。”
挽狂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時候她真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明明都有了蘇家這麽粗壯的大腿不抱,卻死死守着三千塊一個月的小兼職!
可是老祖當然也不是思想那樣狹窄的人,換個角度一想她也明白了,這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是小丫頭獨自一個人在人世間走過這麽多年,建立起來的強大的自尊和自愛,習慣了一切靠自己。
挽狂瀾忽然想起自己年幼時,因為父母早逝,她和弟弟在宗族中無立錐之地,她也曾咬着牙,帶着弟弟在亂世中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反觀那些死守着宗族的族人,早就已經湮滅在了時間的長河中。
靠自己的人,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只想着依靠旁物的人,注定難以成就大事。
“你的手機還在你身上,一會兒你拿出來發短信請假呗。”不知道是不是在這丫頭身體裏待久了,高高在上的冰山老祖,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得接地氣起來。
“哎?還能拿出來?!”蘇語桐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一樣。
老祖無語,只好又開始教導她最基本的法術,讓她取出被她“變沒”的手機。
能變身的妖怪,都能在變身的瞬間,将身上所攜帶的外物幻化成自己的皮毛,要不然萬一兩個妖怪打架打得太嗨,一不小心變成了原形,身上開始叮叮當當往下落飾品、隐私衣物什麽的……那畫面實在太美估計沒人敢看!
蘇語桐學得倒是挺快的,很快就把手機變了回來,給店長請了假。店長知道小丫頭勤快又能幹,在奶茶店工作這麽久都沒有請過假,突然請假一定有原因,當即就答應了。
放下心頭一塊大石,蘇語桐有點閑。她用爪子撥了一下屏幕,看見屏幕上的吃雞游戲,忍不住用爪子戳了進去。
蘇柏羽今天在網吧待了一下午,當然他不是為了玩游戲,主要是想等那個叫“小梧桐會說話”的ID上線,自打昨天他把人加上後,就想套一下她的話。
結果她今天沒有上線。
蘇柏羽看着那個灰下去的青銅號,心裏郁悶,又想着現如今大家平日裏玩手游比較多,于是又拿出手機打開了吃雞手游。
他在手游裏又搜了一下這個ID,這位準堂姐可能也是起名無能星人,幹什麽都用同一個ID,竟然真讓他搜出來了,而且頭像和端游一模一樣!
蘇柏羽一下來了精神,趕緊點了添加申請。
昨天蘇語桐和賀延烽他們打的時候,特別照顧她,尤其是賀延烽,一直在教她各種操作,雖然他表情總是酷酷的,好像不愛搭理人,但是蘇語桐只要問他問題,他都會教她。
蘇語桐本來只是想去游戲上瞧瞧賀延烽有沒有用手機玩游戲,不過她登錄上去後,看見賀延烽的微信好友頭像是灰的,看來他估計又去網吧玩端游了。
她正想退出去,又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ID申請添加好友,她順手點了通過,然後那邊就把她拉近自己的隊伍,然後點了匹配。
一切發生得太快,蘇語桐想拒絕都沒來得及,人物已經進入了等待狀态了。
關鍵問題是——
她擡起自己分不開岔的毛爪爪看了看,這個怎麽玩???——你永遠不知道,你的隊友到底是在什麽狀态下和你打游戲!你甚至不知道他/她/它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這個ID名叫白羽殿下的人也挺酷的,也沒有開語音,在旁邊打字道:你有麥沒有?
蘇語桐正想退出去,看到他問,出于禮貌還是艱難地用她的毛爪爪戳了一個字:沒。
她就算有麥也沒辦法啊,讓她在麥裏嗷嗷叫着和他溝通嗎?
白羽殿下也就沒問了,然後讓她跟随自己跳,蘇語桐想着來都來了,不如就玩一把?
于是她就跟着白羽殿下跳傘了。
白羽殿下可能是比較照顧她的,跳的都是比較偏僻的野區。
不過這位白羽殿下可能并不像看起來那麽酷,一路上看見好木倉和好物資都會讓她過去撿。
可能游戲的魅力就是這麽大吧,蘇語桐的狐貍爪子特別艱難地操縱着人物,跑得拐來拐去地過去撿東西,然後再艱難地打一個謝謝,依然堅強地把游戲玩了下去!
白羽殿下:不客氣,能加個微信好友嗎?下次一起玩。
蘇語桐本來想拒絕,但是她的毛爪子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實在太困難了,拒絕的話還沒打完,對方已經把他的微信號發了過來。
蘇語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加上了。
兩人正聊着,忽然一輛車開了過來,一個滿編隊仿佛從天而降,拿着槍突突突地把兩個人直接掃成了兩個發光的盒子。
“小語,該吃飯了。”蘇衍忠笑着走過來。
“嗷~”蘇語桐歡快地搖了搖尾巴,搖着搖着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人!頓時整個狐貍都不好了!!!
蘇衍忠看到小家夥一臉如遭雷擊的樣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差點沒笑出聲,伸手将她抱起來,一手幫她關手機,目光掃到屏幕上,看見隊伍裏其中一個游戲ID愣了一下,說:“這不是維铮的號嗎?”
蘇柏羽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把準堂姐的微信號“騙”到手,正想着怎麽找切入點和她聊聊蘇米麗的事情,有人申請加入隊伍,因為是特別眼熟的ID,他順手就同意了,結果等人進來後,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堂哥蘇維铮的號嗎???
蘇語桐聽到爸爸的話,想起她還有一個親哥哥的事情。她頓了一下,趕緊去看那個ID的名字。
維铮,蘇維铮的游戲ID號就是他的名字。小狐貍眨了眨眼,有點好奇這個哥哥是個怎麽樣的人。
賀延烽今天也在網吧待了一天,但是不同于昨天戰鬥力爆棚,今天他總是死,玩了一會兒終于煩躁了,從網吧出來,走着走着就往奶茶店走了過去。
到奶茶店時,他才意識到這個時間點蘇語桐已經下班了。
賀延烽頓時點奶茶的心思也沒有了,跑回家準備好好睡一覺,心裏總想着一件事情:那丫頭到底對他什麽意思?
總對他笑也就算了,還在醫院裏守了他一晚上,還跟他來網吧打游戲,怎麽看都不太正常吧?
賀大佬抽煙打架喝酒都幹過,唯獨沒跟女孩兒接觸過,這種仿佛與他不是同一種生物的異性,在他眼裏是很難搞懂的。
他仰躺在沙發上躺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她到底什麽意思,第二天頂着黑眼圈,滿臉生人勿近的戾氣,決定親自去奶茶店找她問清楚。
結果奶茶店老板看到他,卻一臉“我懂的”笑眯眯的表情說:“小語啊,她請假了,好像是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呢~”
今天說多更點的,但是沒能達成OTZ
因為下午家裏停電了,沒法取暖,作者菌沒法在冷冰冰的電腦桌前工作OTZ昨天就着涼了,頭疼了一晚上
明天我一定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