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淩晨:3.25分。
太宰治和五條悟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一片黑暗的房.間,兩人在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為能夠在第一時間應對突發狀況,他們都睡得不沉,淺眠狀态下被手機樂聲驚醒,心髒跳動地頻率有些過分活躍了。
緩了一會,太宰治和五條悟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各自側身在去軟枕下摸索出響個不停的手機。
太宰治的手機來電顯示:[森鷗外]。
五條悟的手機來電顯示:樂岩寺。
兩部手機響起樂聲的時間相差無幾,但面對來電人的态度可謂天差地別。
五條悟攥着吵的人心煩的手機,幾度掙紮都沒能接起電話,抓了幾下頭發,煩躁得不行。
比起五條悟,太宰治倒是是沒什麽不耐煩,但相比起接聽電話,作為“剎車器”的他,顯然還沒有另一件事要做。
太宰治打開/.-床/.-頭燈,下/.-床/.-走出房.間,先去了坂口安吾的房.間,剛剛推開門板,房.間裏就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坂口安吾借着/.-床/.-頭燈看向門口,就見太宰治站在門口沖他招了招手。
到底是親友,坂口安吾一瞬間理解了太宰治的意思,一面示意親友接電話,一面戴好眼鏡下/.-床,打算去看看兩個學生以及七海建人的狀況。
太宰治綴在坂口安吾身後,接起電話,不耐煩道:“這個時間的話,森先生最好有正事要說哦。”
【石田道成清醒了。】
手機那端的[森鷗外]語調冷靜:【可以确定為軀.體.交換。】
“所以呢?”太宰治用遠比[森鷗外]更加冷靜的聲音反問道:“有什麽問題?在此之前不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嗎?”
七海建人被突然開門的坂口安吾驚醒,想了想幹脆也起身,跟着他們一塊去到兩個學生的房.間。
【不,問題不在于伊斯。】
[森鷗外]頓了頓語調,說:【方才……伊斯透露,祂感應到祂的老對頭,飛天水螅也一并降臨了此世界。】
“所、以、啊——”
五條悟幸災樂禍又隐藏着憂慮的話音傳來。
“你們京都高專的事,跟我這個東京高專的教師有個什麽關系啊?真是麻煩啊你!
然後呢?到底發生什麽了,值得爛橘子你這個時間打擾我?嗯?”
太宰治嗓音不自覺的沉冷下來:“在哪裏?”
【伊斯只能感應到大致方位。】
西部。
太宰治斂下眸子。
【在西部。】
——果然。
太宰治皺了皺眉:“在京都高專。”
【……】[森鷗外]發出一聲抽氣:【太宰先生确定嗎?】
确定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石田道成”剛剛清醒,京都高專也近乎在同一時間打電話給最強咒術師求援什麽的,他可不信這是單純的巧合。
太宰治眯了眯眼:“過來一趟吧。”
挂了電話,太宰治轉身往房.間走去。
七海建人、胖達和狗卷棘面面相觑,他們都感覺得到氣氛的緊繃。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鏡,冷靜道:“把星石……啊,也就是護身符帶好,準備好出發吧。”
兩人一咒骸點頭,折返回各自的房.間。
索性,未免突發情況,他們都是和衣而眠,穿個外套而已,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飛天水螅?”五條悟看着太宰治,蹙了一下眉,笑着搖了搖頭,起身穿好外套,拿起/.-床/.-頭櫃上的墨鏡,突然湊近少年人,毫無危機感的不正經地讨了個.親.親。
太宰治:“……”
在太宰治一言難盡的注視下,五條悟摸了摸下巴,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嚯——好慘的京都高專!”
太宰治:“……”
幸災樂禍之前,能不能先把攥成拳頭的手松開?不然很沒有說服力诶!
“織田作,森先生。”
坂口安吾的話音傳了過來,太宰治扯住五條悟的衣袖快步走出屋子。
看着整裝待發的七海建人和兩名學生,五條悟的眸光一凝:“棘、還有胖……”
“悟!”胖達打斷五條悟沒說完話的話:“讓我和棘一塊過去吧,雖然這樣說不大好,但是……說不定哪一天我們也要對付那種東西呢?就當讓我們提前适應了。”
“鲑魚鲑魚!”狗卷棘舉起一只手,認同地狂點頭。
五條悟沒有表情、沒有言語,整個人都散發着寒氣。
就在胖達和狗卷棘以為一定沒戲了的時候,五條悟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一派輕松地姿态道:“嘛,不可以逞強哦~”
兩個學生的眼睛亮了:“嗯嗯!”
怎麽會逞強呢?他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很清楚即将要面對的不是以往的詛咒,他們絕不會冒着拖累別人的風險逞強的!
胖達和狗卷棘此時此刻還不知道,五條悟口中說的“不可以逞強”指的是:做做救援工作得了,往邪神跟前湊合個什麽勁啊?
“看來,你們談妥了。”[森鷗外]适時的出聲,擡手指了指織田作之助手裏的、好像老式相機一樣的東西遞過去:“電/.-.-擊/.-.-木倉,伊斯出品專門應對飛天水螅的/.-武/.-器。”
“裏面裝備有三十二發能量,使用時可以.一起.射.出多發能量。”[森鷗外]道:“不過,伊斯不建議一次打出多發能量,有可能燒壞它,射/.-程.為100碼內。”
太宰治走到織田作之助身邊,低頭碰了碰親友手裏的東西,擡眸看着[森鷗外],鳶眼冷冽:“是非常适合織田作的/.-武/.-器呢。”
“我很抱歉,太宰先生,但是只有這個。”[森鷗外]歉意道。
“啊,這個的話我可以作證。”織田作之助點點頭:“森先生和那位談話時,我就在場的,太宰。”
“好吧——好吧——”太宰治聳了聳肩。
他心裏很清楚,無論是怎樣的/.-武/.-器、又或幹脆沒有/.-武/.-器,對.戰.時,親友的異能力[天衣無縫]都能夠發揮不錯的作用,這并非是[森鷗外]有意安排。
“然後呢?”意識到親友即将直面危險,太宰治的态度控制不住的惡劣起來:“有關飛天水螅的特性什麽的,不說嗎?京都高專很急哦。”
“啊,祂的身體有一部分是由物質構成。”[森鷗外]道:“五條先生的六眼,應該可以“捕捉”到那部分物質。”
一部分?
很有有意思的說法,不過眼下飛天水螅身體的其他部分是由什麽構成,顯然并不重要。
太宰治擡眼:“能力呢?”
“暫時性.的隐形。”
五條悟扶額頭痛的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着重強調了“捕捉”一詞,這可真是……不可直視卻必須要去直視。
“空中移動。”
五條悟皺眉思索起來。
移動的速度有多快?
自己速度是否可以跟上?
“支配狂風。”
“這個狂風……”
“抱歉,不知。”[森鷗外]明了五條悟要問什麽:“伊斯交代完這些後便陷入了沉睡。”
幾人的心情不大妙,[森鷗外]每交代一樣能力,幾人的心髒就不禁下沉一分。
“那麽,出發吧。”太宰治扯了扯唇角,撒嬌似的說:“在那之前——織田作,考慮一下嘛~把這個東西給我玩玩吧~?好不好?好不好?可以的吧?”
輕軟的話音之下掩藏着暴怒!
太宰治唇邊的笑容一點點加深,逐漸形成一道無比扭曲的笑弧。
至于換上自己後,京都高專的.死.活?
哈,誰在乎呢——!
“我……”
“太宰。”
織田作之助對五條悟點了點頭,阻止對方說出類似于“我會保護他”之類的話。
又對另一個親友使了個眼色,同樣阻止了坂口安吾即将說出的“我來”這樣的話。
織田作之助低下頭,對太宰治認真道:“我的能力能夠和五條先生配合的很好,太宰,你最精明了,你不會不知道的,這是最理性.的選擇。”
“我知道……”太宰治緩緩撇過臉:“我當然知道。”
織田作之助松了口氣,他了解太宰,非常清楚這是自家親友讓步的表現。
他擡起頭來,對五條悟介紹自己的異能力:“我的能力屬于預知,預知的時間在危險發生前的5秒以上6秒不到的時間,大概就是這樣。”
五條悟笑了笑:“呀,看來我們的确能配合的很好。”
太宰治閉了閉眼:“星石都帶好了吧?”
幾人又檢查了一遍,點點頭。
“出發。”
聞言,[森鷗外]無聲發動了能力。
幸好,來到此世界後,他對兩所培育咒術師的學校都有調查,知曉準确地點。
…
……
………
眨眼間,幾人站定在了京都高專門前。
緩了兩秒鐘,借着蒙蒙亮的天色,他們稍稍看清了些此時此刻京都高專.內部、那被稱之為“殘垣斷壁”也不為過的凄慘景象。
抽氣過後,猛地屏住了呼吸。
“呼——”
即将踏足戰.場的五條悟和織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氣。
“好了,胖達和棘。”五條悟推了下墨鏡笑道:“和七海還有安吾呆在外面負責救援,保護好老師的小男朋友是最主要的任務!懂了嘛?!”
胖達和狗卷棘精神緊繃,完全來不及細思五條悟的話,點頭道:“懂了!”
“織田,走吧?”
“啊。”織田作之助回頭道:“太宰和安吾,別擔心。”
兩人直奔咒術迸發出的光影方向,餘下幾人也踏入了京都高專.內部,飛奔各處救人。
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為由,太宰治被坂口安吾護送着選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待着。
太宰治倚着牆壁,外露的鳶色眸子凝望着二人方才離去的方向,動也不動。
“太宰先生。”[森鷗外]的雙眼也同太宰治一樣凝着相同的地點,以備危險之時前去救援。
“您無需愧疚,并非是您将織田先生拉入危險之中,事關咱們世界的安危,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太宰治喉間溢出嗤嘲的笑音。
無需愧疚嗎?
才不是吧?
如果安吾和織田作不是他的親友,又怎麽會被拉入這個世界呢?
如果……
如果在此之前,他更努力一點,安吾和織田作是不是就不會被拉入這個世界、面對危險了呢?
太宰治低垂下眉眼,眼睫不安地顫動着,放在黑色大衣口袋裏的雙手死死攥着拳頭。
如果安吾和織田作……
不是他的親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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