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沈周安瞧着網絡上瘋傳那張照片,氣得胃疼。
偏偏趙佋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火上澆油,“人正牌男都沒怎麽滴的,你這一不相幹的人急個什麽勁兒。”
“一邊去!”
沈周安不耐煩地把趙佋往一旁的沙發上推,這人哪都好,就是嘴毒了點,淨哪壺還不開提哪壺。
“怎麽着?急啦?”
趙佋看他生氣看得高興,幸災樂禍道:“早跟你說過,感情這事等不得,你偏偏不信,要我說,人北安跟那個孫巍挺配的,你呀,就安心當你的大明星,別三天兩頭想起來了去撩撥一下,你這是渣男你知不知道。”
“男朋友?”
沈周安嗤之以鼻,“他還配不上宋北安。”
“喲嘿,還配不上?那誰能配得上?你嗎?不是我說,人北安爸媽都沒說啥呢,你在這兒操哪門子閑心啊,真當人北安是你姑娘啊!”
趙佋覺着沈周安現在的樣子跟發現上幼兒園的女兒有喜歡的小男孩的爹一個樣,趙佋毫不懷疑,沈周安這樣子是想把所有觊觎宋北安的人都送去見上帝的。
對于沈周安這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為趙佋是深惡痛絕,下意識地想找李陳發洩下怒火,才想起來這次的電視劇李陳沒參與,原因是他那張臉太過憨厚,跟陰險狡詐的角色不符,這部劇裏沒有傻子,所以也就沒有李陳能演的角色。
趙佋無奈地嘆了口氣,想着,等他殺青了回去一定要揪一撮李陳的腿毛下來洩憤。
遠在京都練習室裏揮汗如雨的李陳突然覺着冷得慌,然後在隊友們看SB似的眼神中在開着暖氣,室溫直逼28攝氏度的練習室裏裹上了厚厚的的羽絨服。
宋北安的臉在舍友們的rou lin下整天都是紅撲撲的,她皮膚白,那種白裏透紅誰看了都忍不住上手。
孫巍當然也不例外,但因為怕吓到宋北安,所以他每次都在bt的邊沿試探,嗯,其實孫巍很想在宋北安那白嫩的過份的臉蛋上嘬一下的,因為他真的覺着宋北安的臉蛋太可愛了,跟個水蜜桃似的。
得虧了沈周安不知道孫巍的心思,要不崩了他的心都有。
嘬一口?
他咋那麽會想?
可惜這些心理活動沈周安不知道。
不過沈周安倒是嘬過宋北安的臉蛋,但那是很早的事了,那時候他倆都還很小,宋北安打小皮膚就白,跟牛奶泡大似的,那天沈周安跟宋北安睡一張床,早上沈周安睡得迷迷糊糊,半睜着眼,瞅見宋北安睡得紅撲撲跟水蜜桃似的臉蛋,還以為真的水蜜桃呢,張嘴就嘬上去了,沈周安最喜歡zuo水蜜桃的汁了,可這嘬了半天也沒汁反倒是把宋北安給zuo醒了,确切的說宋北安是被吓醒的,她夢見有大狼狗要吃她,宋北安小時候在奶奶家被大狼狗追過,所以她直接被吓醒了,誰知道不是大狼狗,是沈周安這個小狗崽,宋北安把自己的臉從沈周安嘴裏解救出來,還順便叫醒了沈周安,朝他控訴他的惡行,可沈周安堅持說是因為自己看到了水蜜桃,倆人各執一詞,被叫來評理的大人們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大狼狗水蜜桃的,最後大人們給她倆買了兩斤水蜜桃,一人一個抱着啃,沈周安邊啃邊咕哝:“這味咋不對啊?”
那時候也是很歡樂了。
終于,在宋北安的臉蛋被rou lin了一個星期後,照片的事被大家抛在了腦後,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外的有趣的事情上,網絡時代就是這樣,什麽都是快的。
不過宋北安也慶幸是這樣,終于能讓她喘口氣了,說實話,老是被人捏臉蛋的感覺真的不怎麽好。
宋北安沒有例外的拿到自己想去的學校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研一那年,帶她的導師有個科研目需要出國一段時間,宋北安的導師很喜歡她,于是帶着她一起去了,他們去的是冰島,那個號稱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度,宋北安在那一個月裏愛上了冰島的極光和冰島那種緩慢又能安定人心的生活節奏,她的導師告訴她,如果喜歡,就努力來這裏生活,這邊的科研小組很開放,包容性也很高。
穿着香槟色大毛衣的宋北安在冰島有點陰沉的天空下笑得恬靜,遠遠看着,靜默成了一幅畫。
夜晚,忙完一天科研的宋北安走到他們住宿的科研所前的那片海前,夜晚的海很沉靜,誰能想到,就是這樣平靜到幾乎稱得上柔和的海,卻在昨晚狂風大作,海浪拍打礁石岩壁的嘶吼聲即使躲在隔音的屋子裏都聽得讓人犯怵。
來這一個多星期了,宋北安已經很少再去想起沈周安了,每一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宋北安的導師在來冰島之前就給她打過預防針,當時導師是這樣說的;“小宋啊,別人都以為你這是公費出國玩去了,但我得提前給你潑潑冷水,你這可不是出去玩,相反,去那可是要當苦行僧的。”
宋北安笑得腼腆,說她知道,她能受的住。
導師看着這個也才不過二十幾歲的女孩,很滿意地點頭,那麽多人中決定要帶她出國也正是看中了這姑娘從來不抱怨,埋頭苦幹的性子,搞科研嘛,要的就是這種坐的住,心沉得下的人。在宋北安跟着導師來冰島一個星期後,宋北安的導師更加确定了如果宋北安想繼續深造,自己會不餘遺力的用自己的人脈幫她的想法,因為如今這社會,能沉的下來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來冰島這一個星期,宋北安把國內的一切娛樂APP都給卸載了,其實當初在國內時,她也很少玩這些。
科研所的人都調侃說她像是來修行的,可宋北安卻不覺着,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這個工作能讓她足夠的專注也足夠的投入,足夠專注能讓她不用費多餘的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其實多出去走走就會發現,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別的有意義的事情。
孫巍沒有跟宋北安考上同一所學校,他被調劑到了B區有所實力比名氣大的學校,讀的也是那個學校王牌專業,他當時還不大想去,他來找宋北安,說自己想再複讀一年,然後考上跟宋北安一樣的學校,宋北安看着這個男孩臉上對自己的癡迷,她有點抱歉,抱歉自己終究是回應不了他的感情,也痛恨自己浪費了他那麽多的時間。她跟孫巍說:“永遠不要把別人的目标當成自己的目标,我很抱歉,浪費了你這麽多的時間,非常感謝你這麽喜歡我,我努力嘗試了,可還是不行,孫巍,我......我很抱歉。”
孫巍看着宋北安低着頭露出的那截白嫩的脖頸,有點神經質地笑,自嘲又無奈:“北安,今天這話,換了別的女生跟我說,我會覺着她婊 #得不行,可因為是你,我竟然覺着沒什麽。”
他捂着眼睛笑,淚水落在指縫間,再次面對宋北安時,他說:“我會二戰,不為你,為我自己。”
宋北安看着這個男孩臉上的堅毅,沉默着點頭。
宋北安想,他現在應該在努力備考吧!
宋北安希望他能考上他想考的學校,然後在那裏找到真正屬于他的感情。
孫巍走的那天問了宋北安一個問,他問宋北安“你心裏是不是有人了?”
宋北安沉默,孫巍道:“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仿佛都是靈肉分離的狀态,你看向我的時候仿佛在透着我看向別的什麽人。”
宋北安靜默不語,直到孫巍離開她都沒回答他的疑問,更沒能明目張膽地說出那句,“是,我心裏有人了。”的話,因為那是她深埋于心的,永遠都稱不上光明的秘密。
現在,宋北安看着眼前這片海,黑藍,沉靜,然後,在這裏,在冰島的這片海前,在宋北安23歲的時候,她在心裏寫下了自己的墓銘志;“沉靜且永遠充滿希望。”
宋北安的導師病倒了,高負荷的科研壓力讓這個已經年過半百的男子倒得很匆忙,直到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挂着點滴宋北安才反應過來,她看着這個異國他鄉她唯一認識的人,宋北安心裏很難受,她有點手足無措地看着病床上的導師。
“導師,要不要給您家裏人打個電話?”
導師笑着搖頭,“不用了,這麽遠,他們也趕不過來,告訴了也不過平白添了些擔驚受怕,何況我這不是什麽大事,老毛病了。”
“不過小宋啊,你可別被我這毛病吓到了,以為搞科研這麽辛苦命都得搭進去,我這是自己平日裏不注意,跟工作性質沒關系,你可不能被吓得退縮啊!”
導師笑着打趣,宋北安道:“當然不會,我一直都很感激您能帶我來參加這個項目,我真的學到了好多。”
“那就好,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別說是女孩子了,男孩子都很少能吃得住科研的苦,老師那個年紀沒那麽多燈紅酒綠的生活,娛樂活動也少,所以能靜下心來搞研究,你們這輩子科技發展得太快,誘惑也多,能沉得下來的人已經很少了。”
宋北安安靜聽着,手下也沒閑着,拿着小刀給導師削蘋果。
導師好像是很久沒放松找人傾訴了,對着宋北安不免多說了好多話,但無非是接下來的一些工作安排,他倒下了,可項目還得繼續,他一件件事安排得很細致,宋北安也一件件記得很認真,有些地方她還專門記在了手機備忘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