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該拉人了
該拉人了
閱姐要回來了,這個消息,在南冷七中,不啻無一場晴天霹靂。
七中的教室,是磚紅色和白色拼接的,金色的太陽一射,奪目的讓人眼痛。
高二八班,半個月前新鮮出爐的理科班。
自從二飛大肆宣揚完閱姐下午回學校的消息,整個教室就炸了。
二飛棕色短毛紮着一個沖天小辮,大刺刺的站在課桌上,“姐幾個,今兒咋們得給閱姐來個與衆不同的歡迎禮。”
“閱姐大病初愈,我提議,今晚去網吧開黑。”
劉家雪笑着一拐子拐過陳杜,翹個二郎腿,“是你小子想去吧。”
“嘿嘿,小姐姐別這麽兇啊。”
于教室東邊最的熱火朝天不同,其他同學都團頭抱腦,恨不得縮進課桌裏去。
蒼天啊,小霸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要命啊,怎麽就分在了八班。
媽媽啊,我們想回家。
上課鈴聲此時響起。
被閱姐歸來這個消息折磨一早上的同學,慌張的看了一眼課表,拿出了數學書。
祁杜幾個還笑眯眯的,一點也不在乎已經邁進教室的老師。
劉風一如既往的對此視而不見,巋然不動的拿出自己的教案,“同學好,今天我們上”
二飛敗興的嘆了一口氣,對着哥幾個搖了搖頭。
祁杜懶懶的掏出手機,百無聊賴的玩游戲。
劉加雪瞟了兩眼講臺,認命搬掏出數學書。
“在CD之間做一條輔助線”半節課就在這種,我盡管講,你們愛聽不聽的氣氛中度過。
直到,哐當一聲。
合上的紅色大門被一只纖細削薄的手推開,半面陽光落在她身上,半明半暗。
陽光傾瀉,她一頭栗色大卷鋪在後背,整個人看着又美又豔。
宛如蒼天裏一抹紅,尤其的,格格不入。
宋閱就是在這樣,萬衆矚目的視線,不,應該是萬衆驚恐的視線進了及教室。
二飛站起來,吹了個口哨,“閱姐,你可回來了。”
宋閱的唇彎着,心裏想,老子可不是回來了嗎。
“宋閱,既然你回來了,就先去位置上坐着。”
劉老師放下粉筆,對着宋閱冷然的說道。
其餘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劉老師,你不怕宋閱掀翻你的桌子嗎。
宋閱是誰,七中一姐,能指鹿為馬的大人物。
宋閱沒聽到劉風的話,她站在門口,視線在教室裏搜索了一圈。
從左到右,從前往後。
被她目光鎖住的人,背脊骨冒出陣陣冷汗,全都做鹌鹑狀。
劉老師也是一個奇人,宋閱就這樣正兒八經的站在門口,下面的學生眼冒驚恐,他老人家還巋然不動的繼續的講着他的立體幾何。
宋閱視線不停的飄轉,一直到她看見坐在後方靠門的那個男生。
目光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她捏了捏手指頭。
楚蕤,啊。
楚蕤似乎感受到了這束目光,疑惑的擡起了頭。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不期而遇了。
宋閱凝固了半秒,然後硬生生的,對着他擠出了一個微笑。
楚蕤卻仿佛看見什麽怪物一樣,立馬驚恐的低下了頭。
只是當他低下頭的一瞬,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裏閃過一陣詭異的光。
宋閱按捺下心中的千思萬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二飛立刻湊過來,“閱姐,這幾天你不在,我飯都少吃了幾碗。”
“別聽他的,他一頓十碗。”
“嘿嘿,小子,拆哥哥臺。”
宋閱坐在靠窗外側,打了個響指,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安靜,給我聽課。”
頓時,幾道蒙逼的視線射過來,白大褂不會把閱姐的腦子弄壞了吧。
宋閱懶得搭理他們幾個人的目光,她雙手折着,腦袋靠在上面。
一周前,她重感冒肺炎住院了,然後,前幾天晚上,她就就開始做同一個夢。
夢醒了,她心有餘悸,本以為是假的,可是夢裏的一些事情居然成真了,比如她今天早上被開水嗆到,醫院的小護士回家結婚。
那個夢斷斷續續的,細節不是很清楚,但是時間線還是能梳理出來。
夢裏二十二歲,她那被稱為洗護用品大王的爹,莫名其妙的破産了,還欠下一大屁股外債。
她娘死的早,只有一個爹,當媽當爸的養大他,從小到大,她的錢零花錢是五位數的給。
不過,她爹破産了,她也從七位數的黑金卡到一個月只有兩百塊。
最恐怖的是,她想好好賺錢還債都不行,第一,因為樹倒猢狲散,以前被他們父女兩個得罪的人紛紛湧上來。
而其中,把她收拾的最慘的一位。
就是如今坐在教室裏,人畜無害的楚蕤,楚有病。
她依稀記得,搬個小板凳,坐在一百平米的洗衣房門口,楚蕤冷笑看她,今天洗不完衣服,不準吃飯。
想到這兒,宋閱無比贊同一句話,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
雖然,她在夢裏千思萬想都忘記了早就忘了自己是怎麽欺負他的了。
不過,人家的臺詞就是,“宋閱,這是你欠我的。”
所以,所以,她當年到底是做了什麽慘不忍睹的事情,要被折磨的腰酸腿軟。
她承認,她是皮了點,但是她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友愛同學,尊師重道。
除了,那次不小心,把楚蕤的頭打破了,她保證,她真的是不小心,但是以後,這件事就成了他天天念叨的魔咒。
她願意對天發誓,那天她翻牆的時候,絕對不是故意栽在楚蕤身上的,哪兒知道楚蕤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雖然是夢,但是想到凄慘後果,宋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或許,還是抱一抱楚小蕤的大腿,比較好。
只是,她想到此時此刻,她出現的節點,正好是她把楚蕤的腦袋不小心弄破了。
宋閱又動了動眼珠子,右手擋着半邊眼睛,向他的位置看過去。
人家腦袋上的一圈白布紮的她眼睛痛。
心裏在痛哭哀嚎。
老天爺,你都既然已經顯靈了,為什麽不在早一點,回到楚蕤腦袋還沒有破的時候。
二飛幾人茫然的看着她們閱姐,總覺得心裏有什麽不對。
宋閱還在接着冥思苦想,怎麽讓楚蕤對她重新改觀。
只是,眼瞅着一節課都要結束,她都沒有想出什麽好方法。
宋閱覺得有點喪,腦袋垂的低低的,枉她是縱橫南冷七中的一姐,有個屁用,居然連怎麽讨好一個男生都沒招。
坐在宋閱前面的二飛感受到了後面的低氣壓,給同桌的祁杜使了一個眼色,咋們閱姐怎麽了。
祁杜搖搖頭,我咋知道啊。
兩個人一臉憂傷的在空中交流目光。
突然,砰的一聲,兩人的後面傳來一陣拍桌大響。
祁杜二飛立馬回了頭。
宋閱嘴角輕勾,面露興奮,眼裏發着綠油油的狼光。
其他的同學頓時心肝顫了顫,哪怕這個時候,下課鈴聲已經響起,都能聽到其他教室的同學像出了籠的鳥,花枝招展的亂竄。
他們依然眼觀鼻鼻觀心的穩如磐石。
南冷一姐,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了。
不過沒有讓他們狐疑太久,南冷一姐馬上說出了他們的目的。
她的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劉老師,我想要個同桌。”
已經收拾好教案準備出門的劉老師滞停一瞬。
大家這才想起一個被他們忽視的事實,數學老師是他們的班主任。
“哦?你想和誰坐。”劉風放下手裏的教案。
宋閱咧開一口白牙,手指在教室裏晃蕩,被他晃蕩的人,心跳都要停止。
半個月前,文理分班,當時宋閱堅定不移的要一個人做的陣仗,他們更害怕了,是誰這麽慘,被她給盯上了。
“我要他和我坐。”
大家的視線轉過去,楚蕤!!
有小女生已經開始流眼淚了,楚蕤哇,為什麽是楚蕤。
雖然這樣對其他的同學是要有點過不去,但是楚蕤的确是長得好看,那張臉,如玉如月。
所以即使是他平時性子淡漠,不太與人來往,但是還是擋不住一些女生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撲。
現在,他被小惡霸看上了,他還有命嗎。
內斂的同學心裏的同情開始蔓延,人家頭上的窟窿還沒有好啊,喪心病狂的一姐又要下手了嗎。
宋閱心裏吹起了小口哨,既然現在目前楚蕤已經給她形成了固有印象,她就的掰過來。
但是他們兩個的位置,內側外側,就像是一道天塹。
不過,目前人已經打了,不管故意不故意,怎麽抱大腿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把他收到她身邊,一天三頓的好好呵護他,疼愛他,讓他知道,她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寶寶。
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她盯着劉老師的目光也越來越火熱。
劉老師看向茫然到一臉淡漠的楚蕤,眯了眯眼。
又看向宋閱,“你要人家當你同桌,問過人家的意見了嗎?“
宋閱聞言,頓時有點憂傷,明知道人家楚蕤不同意的,她才想用你班主任的身份的啊。
想着這個計劃可能已經失敗,宋閱腦子又開始亂撞,思考還有什麽辦法。
突然,一道輕輕淡淡的的聲音輕輕響起,“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