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沐承洲搖頭的瞬間,南萦的心口忽然一陣絞痛,南萦捂着心口,疼痛難忍。
“南萦,你怎麽了?”
沐承洲就見南萦忽然捂着心口,額頭上也冒出一層細細的冷汗來便急忙去扶她。
“沒,沒事。”南萦感覺得到沐承洲靠的越近,她的心便也痛得越厲害。
“你離我遠一些。”
心髒疼痛難忍的南萦推了沐承洲一把,自己退入了客房,顫抖着的雙手艱難的關上了客房門。
客房門将南萦和沐承洲隔絕開來,南萦的呼吸這才順暢了一點。
不止額頭的冷汗,隔絕了沐承洲後南萦冷靜下來,卻感覺臉上濕濕的,南萦顫抖着手去摸了下,不知是什麽時候流下的眼淚。
沐承洲被南萦推了個趔趄,但還是很快上前查看南萦的狀況,被客房門隔絕的沐承洲卻只能聽見裏面的聲音。
客房裏的聲音聽起來卻很不好受。
沐承洲敲了敲門,門內的人不理他。
片刻後,沐承洲再也聽不到房裏一點的聲音,沐承洲眉頭一皺覺得不太對勁,直接推門便進了客房。
沐承洲推開門,就見南萦昏倒在地沒了什麽反應。
來不及多想,沐承洲一個打橫把南萦公主抱了起來。
“東風!”
沐承洲行色匆匆将南萦放到客房的床上,聽到聲音前院的四人急匆匆進了客房。
“小姐這是怎麽了?”見南萦這樣,喜兒心理一急,跑到床邊查看南萦的情況。
“忽然昏倒了。”沐承洲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回頭對星河說:“去給你家小姐找個大夫。”
星河也顧不上沐承洲這樣順手使喚自己,轉身便去了後院去給南萦找大夫。
沒什麽意識的南萦緊緊捂着自己的胸口,哪怕是這樣昏迷的情況下,她的心髒也在不安跳動。
沐承洲站在南萦的床邊不說話,胸前衣襟被南萦攥在手中的觸感明顯,她一定很痛苦。
為什麽呢?是什麽事情讓南萦如此痛苦?
她剛剛說離她遠一些又是什麽意思呢?
大夫的出現并沒有讓南萦的情況有所好轉,幾人圍在床前看着表情痛苦的南萦也只能幹着急無能為力。
而此時的南萦卻困在自己的意識裏,困在原着黨劇情裏。
從剛剛閉上眼睛開始,南萦的腦海裏便一遍又一遍開始重複起南萦死在沐承洲劍下的場景。
可這樣的場景只會讓原主的心髒更痛,南萦想要醒過來,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最終還是脫手,她沒能清醒過來。
一次又一次,鮮血噴射而出,落在南萦的臉上,落在沐承洲握着劍柄的手上。
白皙的皮膚與鮮紅的血液,南萦迎來了她生命的盡頭,死在了她十八歲生辰那日。
可南萦想活,她不想就這樣死去。
“小姐!”喜兒給南萦擦着額頭上越來越多的細汗,十分擔心的晃着南萦的肩膀。
待夢裏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漸漸起了一層霧氣,南萦看着自己的屍體和殺紅了眼的沐承洲,還有不遠處的一個模糊人影,忽然大聲嘶吼,“別!不要殺我!”
“小姐你終于醒了。”
南萦終于逃離夢境睜開眼,就見喜兒幾人都圍在她的床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這是怎麽了?”南萦聲音沙啞着問。
喜兒為難,回頭看向沐承洲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順着喜兒的視線,南萦的目光也落在沐承洲的身上。
他胸前的衣襟卻有些亂,滿是褶皺。
南萦忽然想起來,她剛剛好像在和沐承洲談話,原主的心髒反應強烈,然後她就這樣了。
南萦頭疼,但她還是沒忘記剛剛在和沐承洲計劃的事情。
“沐大人,他若是再來找我,我會讓星河告知您的。”言外之意,她和沐承洲今天應該不能再繼續聊下去了。
沐承洲點了點頭,“讓西風留下保護你順便随時和我聯絡?”
聽了這話,南萦面色微動随即看向西風。
“一定要留個人?”
南萦身邊只有星河,而且還是剛剛回到丞相府的星河,多一個人也好,但如果多的這個人是西風,那就……
沐承洲挑眉不說話。
“那能不能不留西風,我看他就不錯。”此時的南萦虛弱的擡起胳膊都費力,但還是顫顫巍巍指着東風。
這東風看起來就比西風要靠譜不少。
沐承洲身後的西風再一次收到了傷害。
沐承洲卻是一笑回答:“不行。”
“哦。”
南萦剛哦了一聲,就見沐承洲帶着東風走了,只留下一句“南小姐好好休息”和一臉委屈的西風。
“大人不要我了?”西風哭喪着臉,和遠去笑得肩膀直顫抖的東風對比強烈。
不知是怎麽回事,沐承洲越走越遠,南萦的心竟也平靜了下來。
如剛才一般的痛感竟瞬間消失全無。
再看被留下來一臉生無可戀的西風,南萦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明明是武藝高強的錦衣衛,怎麽就看起來那麽二呢。
“算了,你也好好休息。”南萦留下這麽一句,帶着喜兒就跑了。
星河跟在兩人身後,出門時還不忘看了西風一眼。
那眼神,晦澀不明。
……
南萦猜的沒錯,蕭何果然很快就找上門來,不過不是丞相府的門。
再見到蕭何,是南萦第二次出門去北市集擺攤咕令牌的時候。
原本第一次出攤也該是順利賺錢的,但南萦一高興給第一位姑娘免了單,第二位才開始做就被徐文給壞了好事,再加上買花種花又花了幾日,小半個月過去了,南萦竟一分錢也沒賺到。
南萦種花這幾日,西風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西風?”
南萦站在花園裏仰頭對着房頂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随着南萦的聲音穩穩落在了南萦面前的地上。
“你在就好了,幫我個忙。”
“南小姐要我做什麽?”
西風被拉到一堆花盆面前,看到這些西風便覺得額頭緩緩作痛,前一天南萦鋤頭砸在他腦袋上的感覺還是那樣的清晰。
“你有沒有什麽功夫,碰一下這個花盆它就能自己裂開,傷不到花的根系那種?”南萦滿眼期待問西風。
西風點點頭,“有是有,但小姐您怎麽不找星河大人,他的功力在我之上。”
聞言南萦擺擺手,“小情侶談戀愛呢,三年不見啊,怎麽好去打擾人家!”
“談……戀愛?”西風不懂,疑惑的看着南萦。
“啊~就是談情說愛啊。哎呀!別管這些了你先幫我。”南萦囫囵過去,催着西風把花盆弄碎。
西風寬厚的手掌握上花盆的邊緣,南萦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花盆便應聲裂開。
一個接一個,西風很快就幫南萦把花完美脫盆更沒有傷害到任何根系。
“謝了。”南萦一拍西風的肩膀道謝,又讓西風回房頂上待着去了,她沒什麽需要他做的了。
西風就坐在丞相府後院的房檐上,看着南萦在後花園裏忙前忙後,忽然就有些感慨。
這丞相府小姐也沒有傳說中那麽的不好麽,他家指揮使為什麽不喜歡南萦?
南萦花了兩日才将買來的花都種好,又給了這些花三日的時間長大。
足足五日南萦都沒有出過丞相府,而蕭何再次找上來也是五日之後的事情了。
這次南萦出門擺攤,喜兒怎麽說也不讓她一個人去北市集。
“沒事兒的,這不有他陪着呢嘛。”
南萦指了指推着小攤子的西風,就見喜兒面露為難之色,不太信任西風的樣子。
西風遠遠站着也知道喜兒在說什麽,但也只能咬牙忍着,誰讓自己确實有點不太靠譜。
“小姐,讓星河陪着您一起吧。”喜兒正拉着南萦不肯松手,星河從房檐上一躍而下。
“小姐,臣陪您一起。”星河抱着那把幽燕,站在喜兒身後。
南萦下意識擡頭看丞相府的房頂,要不要找人加固一下房梁,西風和星河每天就像住在上面一樣,南萦擔心哪天房檐受不住就塌了。
“行,那我走啦。”南萦對着喜兒招了招手,讓她不要送了。
臨踏出丞相府,南萦還不忘叮囑喜兒,“喜兒,你記得找人加固一下咱們家房梁!”
喜兒疑惑着回了後院,小姐為什麽要她找人加固房梁?哪裏不結實嗎?
出了丞相府,南萦身邊一左一右兩人同時飛了出去,見兩人又一躍上了別人的房頂,南萦直扶額,他們兩個是不能在地上走嗎?
南萦自己推着小推車一路到了北市集,又碰到了那天賣菜的奶奶。
将小推車安頓好,老奶奶湊了過來給了南萦一個鮮紅的西紅柿。
“謝謝奶奶!”南萦笑着接了過來道謝。
經過上次的事情南萦也不戴面紗了,就算戴了大家也都認得出來她是誰。
趁着沒客人來,南萦拿起西紅柿就要啃,一擡頭就見對面房上星河和西風那兩道視線實在是難以忽視。
被人盯着感覺怪怪的,南萦只好蹲下借着小推車擋住自己,也不管星河和西風能不能看到她,反正她看不到他們兩個就行。
“老板在嗎?”
南萦吃掉最後一口,就聽小攤前有人找自己,而且那聲音各種耳熟。
蕭何果然來了。
“在!”南萦裝作沒聽出來是蕭何,直面蕭何的那一刻瞬間變臉。
“怎麽又是你?”
魚兒明明上鈎了,但南萦不能表現出來。
突如其來的轉變才是引人懷疑的。
“南小姐別急着生氣啊,有生意也不做嗎?”蕭何含着笑看向南萦。
南萦咬咬牙,“當然……做。”
“想要個什麽樣的?”南萦把材料擺了出來,展示給蕭何看。
“南小姐看着做就好,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另外的事情。”
“什麽?”南萦皺眉看他。
蕭何聲音冷了冷,對南萦說:“當然是關于沐指揮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