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能和青城打成這樣,烏野不錯嘛~”天童覺眨巴着他的一雙大眼睛,像是一只突然起了興趣的貓一樣朝着場上的球隊看去。
那個黑色頭發的男生就是影山君?
看起來感覺也不像五色啊。。。
天童覺伸手接過櫻井愛子此時正分給大家的糖果,順嘴問:“櫻井醬,你覺得你男朋友的球技怎麽樣?”
正散着糖的櫻井愛子:“天童前輩怎麽想到問這個問題?”
天童覺:“就随便問問?”
櫻井愛子:“他的球技還行,但是偶爾會有讓人覺得驚喜的表現,不過按照他的心性以後會成為讓人仰望的球星噠!”
天童覺用舌尖頂了口中圓形的糖塊一下,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這個形容詞,看來櫻井醬的男朋友不是影山君。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卻在暗中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大家裝作認真看比賽的樣子,背地裏卻是早已豎起耳朵去聽櫻井愛子和天童覺的對話。
白布賢二郎手心裏躺着一顆透明的橙色糖果,糖在體育館室內燈的照耀下閃爍着玻璃般的碎光,小巧精致可愛,就像糖果主人一般的感覺。
他默不作聲地聽完天童覺和櫻井愛子的對話,心裏有些糾結。
影山飛雄的排球技術在她心裏的評價只是還行嗎?
那他豈不是更加。。。
算了,排球是團體運動,隊裏一個人的出色是無法解決所有問題,自己還是找機會讓她認清這個問題好了。
白布賢二郎擡眼看向賽場,把手心中的糖果揣進了褲子口袋。
這時場上的烏野替換了選手,烏野的12號一個雀斑小子上場發球。坐在白布賢二郎身邊的瀬見英太正是白鳥澤隊內負責轉換場上氣氛的發球選手,他作為一個專精于發球的球員在看見烏野12號的起手動作時,立即感興趣地坐直了身體。
“嗯?看樣子是跳飄球?”
白布賢二郎點點頭:“是跳飄。”
烏野的12號上場時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緊張,臉上的一對細眉擰緊,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當他真正站到發球的位置時,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汗水順着他仰起的脖頸滑落,鬓角處也垂着無數細密的汗珠在他的皮膚上顫顫欲墜,但當觀衆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肢體動作時,就能發現他面部表情有多緊張,肢體動作就有多利落。
抛、跳、最後揮臂一擊,排球呈現弧線的路線在半空滑向青城的場地。接着這球在将要被青城球員接住時擦着球員的手臂邊緣一扭,奇跡般地唰地一下落到了地上。
這就是跳飄球球路的不可預測性,跳飄仿佛讓排球擁有了生命變得像是一只滑不留手的小魚,總會在你要抓住它的那一刻狡猾地從你手上溜走。
“山口!!!打得好!!!”
這聲大喊來自看臺上的谷地仁花,在她大聲地為山口忠歡呼時,場上烏野的大家也在同一時間為山口忠發出歡呼,朝着他奔去,送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櫻井愛子是知道之前山口忠上場時的失誤的,現在看他打出了個好球,櫻井愛子也不自覺地用力往自己的腿上用力一拍:“好球啊!山口!!!”
用着小蜜蜂還放大聲音為烏野球員打call的櫻井愛子,她的音量也吓到坐在她周圍的白鳥澤球員。
天童覺:“嗚哇!!!”
牛島若利:“?”
五色工:“學姐好熱血!!!”
在白鳥澤的衆人受到驚吓時,櫻井愛子已經從座椅上站起來跑到谷地仁花和田中訝子的身邊,三個女生抱在一起為山口忠慶祝:
“太好了!!!”
等女生們激動完後,山形隼人才開口詢問:“就一個球,你們怎麽這麽激動?”
谷地仁花笑道:“這是山口君的一次自我突破,他做到了!!!”
櫻井愛子猛點頭:“為朋友的成功歡呼!~”
田中訝子也補充說:“島田那家夥的徒弟不是挺行的嗎?”
總之看到可愛的小姑娘們一起抱抱,她當然要參加啊。
這個說法,山形隼人接受了。
他暗中盯着女生們看了一會兒,心想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天童覺湊過來說:“櫻井醬你性格挺活潑的嘛?和在白鳥澤時完全不一樣,到時候要是和我們打的球隊是烏野,你支持那邊?”
櫻井愛子聽到這個問題後,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和天童覺對視。
好家夥,你現在就給我來這種‘死亡’問題。
櫻井愛子無視身邊谷地仁花傳遞過來的緊張眼神,盯着白鳥澤排球部關注的目光,語氣輕松地說:“當然是支持烏野啦,不過要是前輩們得分的話,我會給你們搖着小旗子吶喊兩秒的?”
天童覺:“诶~只是兩秒鐘?”
天童覺撇了一下嘴,像是個得到不公平待遇的小朋友,轉頭對牛島若利尋求贊同:“若利君,櫻井醬好無情?”
牛島若利:“沒什麽,白鳥澤接受任何挑戰者,櫻井的加油左右不了戰局,勝者只會是白鳥澤。”
天童覺:“。。。其實也不用這麽認真,我只是個開個玩笑而已,若利君。”
牛島若利:“抱歉,天童。”
這種程度的直男行為,櫻井愛子表示她接受良好,畢竟自己真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輕易地就會被人激起來,她只對着白鳥澤的排球部們風輕雲淡地笑了笑。
就像是看着小孩子一樣,她這份出現在身上的成熟感,配合上她青春的外表帶着一種讓人忍不住沉迷的神秘感。
就在櫻井愛子心裏已經過去這一茬時,讓她沒想到的是牛島若利竟然看向她道歉了:
“抱歉櫻井,我不知道你是在和天童覺開玩笑。”
高大的男生他茶棕色的眼睛滿是坦誠,他在對打擾了天童覺和櫻井愛子的興致道歉,配合上他在座椅上端正的坐姿,讓櫻井愛子感覺牛島若利此刻的形象非常犬系。
他好像一直傻乎乎的伯恩山。
櫻井愛子瞬間笑彎了眉眼,右手輕輕在空中扇了兩下:“沒什麽,牛島前輩你真可愛~”
“是嗎?”牛島若利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哪裏可愛,自從自己升上初中後,就再沒有人把可愛這個詞語和自己聯系上。
雖然用詞不對,但面對誇贊,牛島若利還是禮貌道謝:“謝謝。”
櫻井愛子笑着又從包裏拿了一顆糖果遞給牛島若利。
默默旁觀眼前這副奇妙場景的白鳥澤衆人:“。。。”
不是吧?
牛島和可愛這個詞有500日元的關系嗎!?
五色工青着臉反複嘟囔:“牛島前輩可愛?牛島前輩可愛!?可愛???”
白布賢二郎皺着眉想櫻井她的眼神怎麽那麽奇怪,就和他家隔壁住着的川島太太看她家的金毛的眼神一樣,她是把牛島前輩當做什麽溫順的大型犬了嗎?
白布賢二郎不解的眼神隔着人群對上了天童覺笑眯眯的臉,兩人對視,然後白布賢二郎瞬間悟了,天童前輩知道櫻井這眼神的意思。
他還在看熱鬧!
天童覺笑眯眯地瞧着被後輩女生逗了卻不自知的牛島若利和逗了人顯得心滿意足的櫻井愛子,笑着說:“櫻井醬還真是有趣,一點也不在乎外界的評價。”
櫻井愛子看着說着話又主動伸手過來接糖的天童覺,她主動給糖的同時又說:“因為我完全沒必要在意在我人生中過客的想法,他們算什麽東西?”
這話說得還真是嚣張~
美豔的外表配上自信地性格,耀眼極了,臉上帶着紅暈的她就像是小王子的傲慢玫瑰,誘人極了~
天童覺捏着糖果外面的塑料袋,嘩嘩作響的聲音像是寵物故意弄出來吸引人類注意的動靜:“櫻井醬太特別了,感覺我也要喜歡上你了~”
在某些前輩指點下後知後覺了白布賢二郎心思的五色工:“!!!”
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
因為天童覺的話造成明明不關自己的事卻後背上冒出一層冷汗的大平獅音:“!!!”
天童!!!
你這個也字用得太靈性了!!!
櫻井愛子本人:“。。。。。。”
和這個人的交談正刺激,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會在語句中給你埋雷。。。
但櫻井愛子并不覺得天童覺的樣子陌生,因為經常給人找事的雞掰貓也是這樣。
櫻井愛子會怕天童覺的小壞心思麽?~
敢于冒險的種花女人無所畏懼!
她自信地用紙巾揚起兩側的長發,送了天童覺一個俏皮的wink:“那還是算了吧,天童前輩,別愛我沒結果,別的女生讓你動心,我只會傷心~”
天童覺也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櫻井愛子的回話這麽幽默,心裏在可惜的時候又覺得白布的謹慎性格遇上她,可真倒黴。
白布,這個死心眼的孩子~
再往深處想想,天童覺開始有些可憐白布賢二郎了,畢竟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情敵都認錯了的人。。。
天童覺默默地把自己手上拿到的糖分了一顆遞給白布賢二郎。
“多吃點甜食,白布。”
被天童覺眼神看得一哽的白布悶悶道謝:“謝謝天童前輩。”
看見天童覺和白布賢二郎互動的櫻井愛子,她在看了白布賢二郎兩秒後,就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賽場上連續發球得分的山口忠。
“再來個好球!山口!山口!”
“再來一分再來一分,烏野!”
山口忠憑借着連續得分的發球把進攻者和防守者的方向成功調換,為烏野奪回了進攻權。雖然說在排球這項運動中防守也能得分,但對于青春期血氣方剛的男生們來說,進攻才是比賽真正讓人享受的點。
“進攻!”
“接應!”
“連上去、連接!”
追上排球下落的速度,用手臂接起排球然後傳給隊友,只要球還沒落地,就有無數種可能。
為了每一分,場上的球員都在用盡全力奔跑着!
場上的山口忠第一次聽見看臺處觀衆席上傳出為自己加油的聲音,他捂住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重新拿着球站到發球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和隊友們保住的發球權!
第一次被網對面的對手球隊重視!
拿到了堂堂正正和球技高超的隊友交手的機會,山口忠胸腔裏的心髒快速且興奮地跳動着,這一刻他切身地體會到了日向翔陽的感受:
【我想要在球場上待得更久一些!!!】
名為烏野的鳥巢中落後的雛鳥再一次鼓起勇氣,跌跌撞撞地跟上同伴們的腳步,向着天空張開翅膀。
“嘭!”
不用考慮太多,只是用出自己所學會的知識,瞄準球網上的白線進攻。
這是山口忠在場上存在唯一的唯一價值,用發球為球隊得分,然後連續得分盡可能地拉開分差,讓烏野距離獲勝的目标更近一些。
“得分!!!——”
看臺上的女生們看見烏野連續得分,最後追上了青城的分數,雙方分數再一次持平時紛紛從喉嚨裏發出了興奮的尖叫。
這就是體育運動的魅力,永不放棄地拼搏,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的堅韌!
第三局的比賽時間延長,烏野和青城繼續上一次交手的風格,雙方開始打拉鋸戰。
“咻!——”
田中訝子看到裁判的手勢後,心裏有些不服氣地說:“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明明勢頭正盛,青城偏偏這個時候叫了暫停!”
谷地仁花也點頭贊同:“是啊,好可惜。”
櫻井愛子挼了挼谷地仁花氣鼓鼓的臉頰,平靜地說:“沒辦法嘛,暫停的時機也是戰術,影響發球人的狀态是比賽時對手球隊可以光明正大用出的招數。”
“他們什麽時候叫暫停都無所謂,關鍵是要看山口能不能保持狀态。”
其實櫻井愛子覺得這次暫停後,山口忠就懸了,畢竟手感這種東西,球場上的老将都很難保證自己能長時間留住,現在的山口忠還是太嫩了點。
他需要更多的沉澱時間。
暫停結束後的事實和櫻井愛子在心裏的猜想差不多,再次上場得了一分後的山口忠,他的發球權被對面的青城兇狠地搶了過去。
青城、烏野兩支隊伍在比賽前都是不會把失敗納入考量中的隊伍。在這最後一局定輸贏的比賽中,亮出獠牙的兩只球隊只會互相撕咬到最後一刻!
觀衆席上坐着的天童覺看見發球權到了青城的手中時,小聲地哎呀了一句:“啊,到了及川發球了,他每一次發球都很讨人厭~”
牛島若利點頭:“及川很強。”
在白鳥澤位置是自由人的山形隼人,注視着場上的及川徹說:“及川發球的威力看上去更強了。”
川西太一問:“這球要是我們遇到也難接。”
及川徹這一回的發球非常完美,無論是球的威力或者落點都和他設想中的一樣。
兩方分數再次持平,比賽繼續。
直接了當的發球得分可比任何示威的手段都要有用,及川徹憑借着他遠超于學生水準的發球,引得了場內觀衆的歡呼和青城氣勢地重新提升。
讓己方和對手都對及川徹産生了同一種可怕的認知,只要球到了這個人的手上,他就一定能得分!
明明是場上最俊秀帥氣的男生,卻掌握着排球比賽中最強勢的得分方式——發球得分!
用西谷夕的話來形容及川徹就是這個人在球場上時該死的帥氣!
統帥全軍的領導者氣勢在這人身上顯露無疑!
大平獅音看着烏野叫了暫停後再次上場時球員們的眼神交流:“及川的下一球結果有些危險。”
天童覺:“嗯?”
山形隼人看了看烏野的自由人和1號的眼神交流,說:“作為自由人來說面對對手球隊的棘手發球,他一定很想接住這一球。”
這是自由人的本能和點燃球場氣氛的唯一方法。
櫻井愛子也關注着場上的動靜,她心想每一次和青城的比賽,烏野都和他們打得難解難分,每一局幾乎都糾纏到最後,這種雙方激烈摩擦的緊張,讓觀衆都能品味出焦灼的味道。
雙方隊伍裏都有着三年生的存在,烏野和青城現在的陣容是以後再也無法複刻的最強陣容,彼此都不想錯過春高這最後一次進軍全國的機會。
這種雙方都沒有任何退路的事實,在比賽進行到最後一局時,作為旁觀者的櫻井愛子都能感受到隊伍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緊迫感。
與烏野心知肚明的最後的大boss白鳥澤給他們帶來的壓力不一樣,也與彼此打出欣賞感情的伊達工業也不一樣。烏野和青葉城西每一次的交鋒都充滿了一種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兩支隊伍之間必須有個了解,分個高低!
這樣一想,櫻井愛子覺得兩支隊伍的應援橫幅也充滿着鮮明的的對立感。
制霸球場的控制。
飛的自由。
在這最後的第三局,雙方已經摸清楚彼此的實力,隊伍裏的底牌能亮出來都亮出來了。
“接下來就看雙方的毅力和缥缈的運了。”烏養教練看着場上膠着的局勢,額角也滴下了汗水。
做了教練才知道,坐在板凳上的壓力并不比場上的選手少。
“補救!”
“補救!”
“這邊!影山!”
場上的球員們動起來後在視網膜上的幾乎就成了模糊的黑影。
櫻井愛子低頭查看了下相機上的照片,連續十幾張都是模糊的,但是都能從他們臉上看出身體上的緊繃感。
僵持的雙方都在用盡全力,櫻井愛子緊張地交握雙手注視着賽場。
翔陽的下颚上滴着汗水,像是挂雨的屋檐時不時掉落些透明的水滴,身上輕薄的運動服也沾黏在身上,整個人就像是水裏撈出來的。
他在顫抖,尤其是小腿上的肌肉,但與顫抖的腿部肌肉不同的是他表情的平靜,除了臉上一雙橙色的雙眼像是在燃燒,他的整張臉上的情緒看着就像是一捧冷冷的雪。
雪中火,夏日炎,兩者熱烈交雜着冰冷,讓這個人在人群中的顏色分外鮮明。
櫻井愛子的手指輕輕一顫,有些想淩空去描摹日向翔陽的輪廓,但又有些細小的恐懼感在心裏搖曳,太過耀眼的人總會給人帶來些距離感。
“加油!”
她在看着他的時候,有人也在默默注視着她。白布賢二郎悄悄地看着櫻井愛子,在看到櫻井愛子專注的眼神時,白布賢二郎猛地側過臉躲避。
白布賢二郎的身體裏像是塞入一顆切成兩半的檸檬,正被嘩啦啦澆着熱水,酸澀難耐帶着一股熱熱的水汽在他的身上游走蔓延。
就真的這麽喜歡他?
這樣期盼、這樣喜愛、這樣讓人心動,被她注視的人該是多麽幸福,幸福得讓人嫉妒。
似乎是被這股虛拟的熱氣帶走了身上的水分,白布賢二郎快速眨了兩下眼睛緩解眼眶中的幹澀。
“還好?”瀬見英太察覺了白布賢二郎的異樣,順着他的目光一望,立刻就明白了他身上的不對勁。
白布賢二郎輕輕搖頭,說:“沒事。”
瀬見英太:“別放在心上,我們是白鳥澤。”
言下之意我們是強者白鳥澤,等着別人爬上挑戰者的位置後,再把他斬于馬下就好。
“才一年級,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白布賢二郎點頭:“嗯。”
他再度向櫻井愛子的方向看過去,心想他輸一次,你可能不會介意,要是一直輸下去,你。。。會累的。
等待的過程非常艱難,但是白布賢二郎不會放棄,可以的話他甚至想烏野幹脆在第一次對上白鳥澤時,就即刻折戟沉沙。
為什麽不是說烏野幹脆連挑戰者的位置都占據不了?
因為白布賢二郎只是嫉妒,并沒有因為負面的情感沖昏頭腦,他看得出烏野這只球隊的實力強勁,配得上成為白鳥澤的對手。
也是,白布賢二郎心裏一沉,她這麽優秀怎麽會喜歡普通的人。
“嘭!——”
“啪!”
排球重擊皮肉的聲音很是清脆,帶來一陣快速的痛感後飛速沖上天空,給球隊成員留下組織攻擊的時間。
在排球比賽裏兩只球隊的攻守轉換速度極快,就在瞬息間變化,頭腦和身體都在思考運動着,大量消耗着氧氣、水分、糖類。
接下來要把球傳給誰呢?影山飛雄的眼角餘光滑過場上的隊友,等到排球快來到手邊時的毫秒之間,他的身形動了,擡手推球。
起跳扣球的東峰旭揮空。
起跳扣球的田中龍之介揮空。
最後烏野扣球的攻手是日向翔陽!
橙色的顏色快速在場上晃過,像是一團灼熱的火焰在虛空中舞動,帶着奇妙的韻律一閃而過。
“啪嗒!”
看着是勢頭強盛的大暴扣,結果卻是擡手輕拍的一記吊球,擦過球網和攔網球員身體間的空隙,讓排球快速輕巧地落地。
因為選的位置和角度巧妙,青城的人想要救球也找不到位置,日向翔陽完成了一次高技術的扣球得分!
得分後的歡呼,讓所有人臉上都洋溢着快活的笑容,畢竟這樣讓對手無從下手的球,怎麽看怎麽讓人心裏痛快!
日向翔陽臉上的笑容像是泡沫般在幾秒鐘內迅速消失,扣球的快|感還殘存在身體裏,但是他感覺這還遠遠不夠,不能滿足他的欲望。
比賽剛開始時,身體裏的引擎還未啓動,直到在比賽中途一分接着一分的喂下去,貪婪的欲望就這樣從引擎中被喚醒。
能長長地把比賽打下去,日向翔陽很開心沒錯,但久久不能獲勝的戰局,卻讓他感到身體內非常空虛。
宛如饑餓的小狗被人用着一塊塊的肉反複誘惑,明明知道不遠處就放着一盆能夠飽腹的肥美肉塊,現實卻只能耐着性子去丁點零碎的淺嘗。
啊啊啊啊!
日向翔陽的心裏有些壓抑不住地想要大喊,外在的表現卻只是在喉嚨處變成真真急促的呼吸。
現在的狀态,真像是一只野獸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想要出來野蠻地攥取他想要的一切。
日向翔陽仰起頭,汗水形成的細小溪流随着他的脖頸滑過喉結沒入衣領,帶來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滑癢。
視線被身體散發的高熱熏得有些模糊,帶着潮意的視野中只有半空中的排球是最清晰的事物,小小的球體像是明星般在發光。
它在呼喚着人,誘惑着人奔過去,去追逐着它!
身上的肌肉好酸,大腦都好像用力過度在酸痛,但腳下不能停。
比賽還沒有結束,她還在給我加油!
要去追逐奔跑!跳躍揮擊!用盡全力!
日向翔陽的體态是青春期正常男生的體型,因為發育的原因這個年紀男孩子的體型都很纖細,骨架上覆蓋着恰到好處的肌肉,看上去就和一顆生機勃勃的樹苗在迎風招展。
但在球場上的同齡人中,他原本正常的體型都被高大的球員們襯托得嬌小可愛,身影眨眼間就會被身邊人群掩住。
明明應該是容易被人忽略的存在,可只要日向翔陽在賽場上出現,就沒有人能掩蓋住他的光芒,他就像是明亮的日輪在場上流轉,時刻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無法被外力壓制住的存在感,因為日向翔陽在球場上如魚得水的發揮更加明亮!
“把球傳給我!!!”
日向翔陽的聲音到了這個時候也還是依舊的嘹亮,震得人耳朵發麻。
田中龍之介:“這小子的體力可真好啊!”
月島螢:“簡直就是怪物級別。”
澤村大地:“何時何地都能夠活力滿滿,日向真厲害。”
“他這樣的表現是應該的,再怎麽說也是攻手應有的素養。”影山飛雄晃着頭甩去臉上的汗珠,平靜地說。
聽到這話的東峰旭:“。。。啊,是的。”
澤村大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同于孤寡的隊友們,日向翔陽在完成該完成的事情後,還會回頭笑容燦爛地和看臺上的女朋友揮手打招呼,分享自己的喜悅:“愛子,我得分了!!!”
櫻井愛子也激動地回複男朋友:“翔陽!剛才好帥的!!!”
看到這一幕的白鳥澤排球部:“。。。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嘶!——”
瀬見英太:“翔?”
川西太一:“陽?”
大平獅音:“叫了名字!?”
天童覺:“我猜對啦~”
牛島若利:“嗯,你猜對了。”
但不是啊,為什麽會是他啊!?
影山飛雄呢?
白布賢二郎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捂住了自己的臉:“。。。。。。”
原來她喜歡的不是二傳啊!!!
但是比起攻手,他們白鳥澤也不會輸,牛島前輩才是最強的!
于是剛和男朋友甜蜜互動結束的櫻井愛子,她莫名其妙地收到了白布賢二郎不贊同的目光。
白布賢二郎:“櫻井,牛島前輩才是最厲害的球隊攻手!”
櫻井愛子:“???”
不是啊,為什麽啊白布?你突然對我激推牛島若利幹嘛呀?
有的人找錯對手和賽道,有的人一鼓作氣沖到終點。(對着某高校二傳指指點點.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