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魚飛起來了?
第37章 魚飛起來了?
看着躲躲閃閃的小人魚, 再看着滿院子的衣服床單,冉溪心裏生出些古怪的感覺。
從最早在懸崖邊上撿到這只小家夥開始,已經過了快3個月了。
這三個月的相處下來, 冉溪基本上熟悉了這小家夥所有的小動作、小表情。
比如……撒謊。
小人魚很少撒謊。
但是, 當他被問到“想不想吃冰淇淋”時,他一定會背過臉去,“不想”。
又或者他被問到, “是不是很喜歡那套書”時,他也一定會搖頭。
因為他知道冰淇淋很貴,書也不便宜。
這種時候,小人魚的臉上,就會出現一點不正常的紅,或者左顧右看, 或者埋着頭, 就是不看冉溪的眼睛。
這麽小的小家夥, 還沒有辦法掩蓋好“謊言”。
而今天,從中午他表示“要回去睡覺”開始, 就一直眼神閃爍。
尤其是剛才, 自己驚奇地盯着洗幹淨了的睡衣時,這小家夥居然躲在床單後面, 一面不敢看自己, 一面又要偷偷瞄自己。
這……
冉溪不禁想到今天早上, 自己剛發現那點淺紫色污漬時, 小人魚就一反常态地在背後使勁敲門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難道小家夥是明知道自己覺得這睡衣有問題, 故意趕快洗掉了?
可是, 為什麽呢?毫無理由啊?
以及更關鍵的問題是——難道那件睡衣, 真的有問題?
滿心疑惑的冉溪, 默默做好晚飯,端上了桌。
和往常一樣,看到肥美鮮嫩的扇貝,小河貍一口一個吃得好不歡暢。
小人魚則是找了一塊成色最好的排骨,小心地夾到了冉溪碗裏。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以往小人魚只是夾最好的那塊排骨給冉溪,剩下的他都會包圓了。可這頓飯,小人魚悶着頭,不停地給冉溪夾了一塊又一塊。
低頭看着自己碗裏小山一樣的排骨,冉溪把碗挪開了些,失笑道:“好啦好啦,我吃不了這麽多。”
“還有,今天洗衣服這麽辛苦,你們才應該多吃點。”
聽到這句話,小河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傻笑起來,捧着碗開始大口刨飯。
可小人魚,卻是臉倏然一白,随即開始發紅,握着筷子的手都有點抖。
冉溪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又道:“怎麽今天會突然想到要洗衣服了?”
以往這兩只也會主動做家務,但這麽大規模的洗衣服,着實還是第一次。
小人魚頓時連呼吸都停滞了,整只魚都僵在座位上,呆呆愣愣的。
這時,一旁的小河貍停下來,有些羞赧:“哎,其實是下午,我們摘了些葡萄……想一邊看小海馬寶麗一邊吃葡萄,結果就把葡萄汁沾到了床單上,還有你的衣服上……”
“所以……”
說到這裏,小河貍擡起頭,很真誠地道:“不過我們洗得很認真!一點污漬都沒有了!”
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先弄髒了,怕我發現,這才着急忙慌要洗幹淨的啊。
而小人魚的神情異常,也是因為“不小心犯錯了”,怕被發現?
這麽一想,倒是合情合理多了。
冉溪心底多少松了一口氣,笑着道:“确實很幹淨。”
而一旁的小人魚,似乎也是長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吃飯的姿勢和速度都正常了不少。
周末就這樣無波無瀾地過去了。
冉溪也沒有再夢到那名黑衣男子。
時間一長,冉溪再度回想起這個夢,不禁在心裏嘲笑自己:什麽啊,那麽不真實的事,突然就到了海底,突然就能在水裏呼吸,突然就能看到海蘋果長大,還突然在海底用水球洗臉什麽的,除了是夢,還能是什麽?
自己真是太能疑神疑鬼了。
*
又是平和的一天。
只是和以往相比,小河貍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
如果是河貍形态,他的尾巴就一直在搖啊搖,小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是人類形态,他就會忍不住的偷笑兩聲,然後時不時地摩拳擦掌一番。
而且不光是小河貍,就連小人魚,也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這小家夥,全天都在試圖板起一張臉,努力做出“我也沒有很開心啊”的模樣。
可他越是試圖表情嚴肅,就越是藏不住他的歡喜之意。
然後最最奇怪的是,就連小灰,也比之前歡騰許多!
之前有小人魚在邊上的時候,小灰通常都十分老實。
但今天,課間把小灰從“大別墅”裏放出來的時候,小灰一下就跳到秋千上,拽着秋千繩蕩來蕩去,還表演了後空翻側空翻等等,惹得幼崽們哈哈大笑,紛紛要撲過來抱住小灰。
若是以往,小人魚早沉着臉把小灰拎下來,讓它“嚴肅點”了。
可這次小人魚只是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它扭啊扭。而且他看向小灰的眼神裏,竟然還隐隐有些“欣慰”。
所以這三只到底是怎麽了?遇到了什麽大好事?
冉溪看得十分好奇,但白天實在是太忙,分不出工夫來詳細詢問。
一直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小河貍飯沒吃幾口,蝦沒吃兩只,就開始捧着碗偷偷笑。
然後還拼命盯着冉溪,一副“你想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呀”的表情。
終于算是稍微閑下來的冉溪,非常配合地問道:“今天有什麽好事嗎?”
小河貍這下是笑得連飯都不吃,尾巴跟個大扇子一樣搖個不停:“阿溪阿溪,你知道我們在海邊有個漁場吧?
冉溪點頭:“知道。”
用漁網在海裏簡單地圈了一塊地,無人看管、全憑魚兒們自生自滅的漁場。
每過半個月,小河貍會去撈幾網魚,用大木桶裝着送到海角鎮的魚市,幾百斤肥美鮮活的海魚,一次能賣六百塊左右。
之所以幾百斤魚只能賣到這個加錢,原因也很簡單:
海魚實在是太多,太不值價了。就連普通海膽都能用十塊錢買到十幾個,更何況這種除了“鮮美”之外,并沒有什麽特色的海魚。
小河貍握了握小爪子,又用探尋的目光看着小人魚,像是在問“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小人魚大方地一點頭:你說。
小河貍清清嗓子——如果他穿了正裝,估計還要理理領帶——神色激動無比地宣布道:
“我們漁場裏的魚,會,飛,了!”
冉溪:“……?”
會……飛了?
他睜大眼睛看着小河貍的臉,又側過頭看了看小人魚的表情,确定這兩只沒有在開玩笑。
可魚會飛是什麽鬼?
小河貍看着冉溪疑惑的表情,又是激動又是自豪,又情不自禁地嗚咽起來:“真的,它們真的會飛了!”
“它們從最普通最不值錢的小海魚,進化成了很高級的,能用鳍飛出水面的飛魚!”
“多虧了小弋,還有小灰小白!”
“嗚嗚嗚……”
眼看這哭包小河貍又哭得淚水滂沱,冉溪熟練地遞了紙巾和水杯過去,同時耐心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河貍邊哭邊說,再加上小人魚從旁比劃,冉溪終于聽明白了。
之前的“海角鎮漁場”,是沒有人,也沒有海松鼠來“牧魚”的。
所謂“牧魚”,和陸地上傳統的“牧羊”是頗有幾分相似的。
第一位的,是要保證魚群的安全。預防其他兇猛的肉食魚類前來偷襲,也要防止不甘寂寞的魚翻網而逃。
其次,要想魚兒長得好,還真得像養羊那樣,随着天氣、水溫、水裏海藻和浮游生物的變化,把它們趕到不同的區域,讓它們大快朵頤自由游動,再把它們給趕回來。
最後,優秀的“牧魚鼠”和優秀的“牧羊犬”一樣,日常還會巡視魚群,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發生。
之前的海角鎮漁場完全都是聽天由命的狀态,魚兒們被大魚叼走吃了的,自己偷偷溜走的,不計其數。
而剩下的魚,平常也就是渾渾噩噩地漂着,動都懶得動。
可大概半個月前,漁場裏終于有了牧魚鼠——小灰。
這可是被小人魚狠狠訓練過的海松鼠呀。
為了對得起自己遭受過的魔鬼魚訓練,小灰工作起來可以說是十二分地賣力,從早到晚都圍着這些魚不停地轉,還會幫着它們尋找食物最多的海域、趕着它們滿大海到處跑。
不僅僅是小灰,原本小白是一只富貴閑鼠,可它看着自家對象這麽辛苦地天天工作,也自告奮勇地陪着小灰一起牧魚了。
于是,這片海裏經常就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小灰在前面撲騰着游啊游,帶領着一大群的魚;魚群的後面,則是小白關注着所有魚的動向,保持隊形穩定,确保不會有哪條魚開小差游丢了。
這麽半個月下來,魚兒們越長越健壯,游得越來越活潑,胸鳍尾鳍也越來越強壯有力。
就在昨天,小灰和小白牧魚的時候,有那麽一串魚,大概游得實在太興奮了,用它們的尾鳍猛撥海水,接着就破水而出,在海面滑翔了足足十幾米!
這,可不就是飛起來了麽?
“這種‘飛魚’,”小河貍淚汪汪地說,“肉比不會飛的海魚鮮嫩多了,吃起來又軟又細,還特別香甜!”
他說着說着,用原本擦眼淚的紙巾,擦了下嘴角不争氣的口水。
冉溪:……
唔,活動量大為增加之後的魚,大概肉質就是會更好吧?
另外原來這個世界的普通海魚,只要努力游認真長,居然這麽短時間內就能突破物種限制直接變成飛魚,這和藍星可太不一樣了。
大概進化論在這個世界不起作用?
算了,這可是海族稱霸星球、人魚主導帝國的世界,還講什麽進化論啊……
冉溪聽明白之後,先把小人魚一頓猛誇,誇得這小家夥耳朵通紅,上半身看着正襟危坐十分嚴肅,下半身的尾巴其實已經扭啊扭得快要變成了麻花。
當然了,冉溪沒忘記叮囑小人魚,一定好給小灰小白加餐!
等海蘋果種出來之後,也一定要分給這兩只!
小人魚先是比劃道:哼,那都是它們應該做的,不需要額外獎勵。
接着,他又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繼續比劃道:不過……看在它們一開始那麽笨,進步又這麽大的情況下,就還是獎勵一下吧。
冉溪看着小人魚那心口不一的表達方式,知道這是小人魚一貫的別扭作風,不由在心裏偷笑得不行。
為了不讓自己笑出聲,他轉過頭,對着小河貍另找了個話題:“這種會飛的魚,既然那麽好吃,賣價也很高吧?”
“當然!”擦幹淨口水的小河貍,眼裏閃着期待的光:“這種會飛的魚,賣價比普通海魚高出十倍不止!”
“我們,這次可以給鎮子賺好多好多錢了!”
“阿溪阿溪,這次賣魚——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冉溪掏出手機看了眼,下周末正好是有一組預定了“一米菜園”的客戶臨時有事,空了半天的時間出來,倒是有時間可以和小河貍一起去城裏賣魚。
而且看小河貍的表情,好像這趟去賣魚,還有些別的什麽目的。
冉溪便點點頭,道:“當然沒問題。”
小河貍使勁握了握了拳頭,小眼睛熠熠生輝,不知道是在醞釀什麽驚天大計謀。
冉溪還想多問兩句,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陸晨瑤的語音信息。
聽着聽着,他眼睛都睜大了。
冉溪的表情變化,自然引起了小河貍和小人魚的關注。
這兩只也不鬧了,也不哭了,全都坐回位子,安安靜靜地的仰頭看着冉溪。
過了好一會兒,冉溪擱下電話,深呼吸一口氣,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我們的網店,有希望開起來了!”
剛剛的語音信息裏,陸晨瑤說,上次冉溪提到的物流問題,她這邊用自己的人脈問了一圈。
那些大一點的快遞公司,的确是看不上這麽荒僻的地方,不想費功夫在這裏設站點。
但有一家新成立的快遞公司,帶有半公益性質的,目标範圍就是“日常收取快遞不方便的人群”,比如偏僻的海濱小鎮居民。
以海角鎮為例,雖然單獨設一個點實在是不劃算,但這家公司打算在附近幾個小鎮的周圍區域,找一個距離合适的中心位置,設成一個集中式的站點;同時每天再派一個快遞員,定時到各個鎮子上收取、投遞快遞。
當然了,這家公司也不是完全不計成本的慈善機構。他們打算先試運行一段時間,如果發現利潤無法覆蓋成本,就會果斷撤掉這個點。
最後,陸晨瑤說,如果小冉老師有信心把網店搞起來,那這就是最好的機會,不要錯過!
聽冉溪說完之後,那兩只頓時連飛魚是啥都忘記了,跳得比剛剛還要歡騰。
特別是小河貍,直接蹦到椅子上,差點當場來段踢踏舞。
總之,這一頓晚飯,一人一魚一河貍,都吃得相當歡快。這山頂上小小屋子裏的笑聲,就一直沒有停過。
*
兩天後的一個傍晚,一輛帶着個小貨箱的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開到了鎮子門口。
冉溪知道,這就是來收取件的快遞員了。
果然,車上跳下來一個年輕人。
這人年紀看着不過16、7歲,皮膚黝黑,臉有點方,看到冉溪後,沒說話,先笑了起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有點憨憨的。
手裏抱着幾個紙箱子的冉溪,禮貌地招呼着:“您就是負責我們這片的快遞員?”
對方這才點點頭,說:“老師您好,我叫小汪,以後每天傍晚5點過來。您今天有要寄的快遞嗎?”
冉溪便把手裏的紙箱子遞給了他。
箱子裏是盛滿了新鮮果脯的“菜籃子”,準備寄給陸晨瑤的。
一來,是表達對陸晨瑤的感謝。
二來,也可以測一下這個快遞的時效。
這位小汪快遞員,似乎是才上工沒多久的新手,登記地址、打印編碼的時候,手速并不快,而且好像還有點緊張,手指時不時抖一下。
為了讓對方自在一點,冉溪随意找了個話題:“小汪才當快遞員沒多久?”
小汪一板一眼地回答:“嗯,沒多久,上個月19號上班的,還沒過試用期。”
冉溪又道:“還在試用期就跑這麽遠的點,很辛苦吧。”
小汪又有板有眼地回答:“不辛苦。”
“公司管吃,管住,一點都不辛苦。”
等小汪把冉溪的寄件人地址都錄入到機器裏面以後,又對着念了一遍。
念完之後,他一臉驚喜地問:“幼兒園?老師,您真的是老師啊?”
這話聽着有點怪,但冉溪還是立刻明白了。
前面一個“老師”,只是對客戶的“尊稱”。估計他們公司培訓新人的時候,都讓這麽稱呼客戶。
後面一個“老師”,才代表着職業。
冉溪便笑了下:“嗯,是。”
小汪那有點細長、有點睜不開的小眼睛裏,閃出了不折不扣的羨慕:“哇……這麽年輕就能當老師,那您一定讀過很多書,一定是從很好的大學畢業的吧?好厲害……”
被這麽直白地羨慕着,冉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同時實話實說道:“我還沒畢業,現在也只是在幼兒園實習,是個實習老師。”
小汪臉上羨慕的神色一點都沒減少:“那也還是好厲害……能考上大學,就很厲害啊……”
這麽叨叨兩句之後,小汪跟突然回過神來一樣,給紙箱子貼上編碼,小心地放進貨箱碼好,轉身對冉溪道:
“感謝選擇清風快遞!”
“您可以憑編碼在網上追蹤您的快遞進度,有問題可以随時聯系我!”
小汪說這些話時,比方才拉家常時流利多了,一點兒都沒有磕巴。
冉溪猜測,或許這人是反複背過這兩句話吧。
收好冉溪的快遞以後,小汪沒有立刻走,而是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還支了一個牌子:“清風快遞,寄件八折”。
冉溪猶豫一下,提醒他道:“今天可能沒有其他人要寄快遞了,你不用在這裏等着。”
冉溪今天一早,就在“我們的海角鎮”這個群裏都發了信息,說鎮上終于開通快遞了,大家有需求的都可以試用一下。
結果下面一排很整齊的“有快遞真好!但我暫時用不到。”
所以,他其實很确定,今天除了自己以外,不會有別的人要寄快遞。
小汪又是憨憨一笑:“公司有規定,我們要在每個點等一個小時的。”
說完,小汪又撓撓頭,從自己随身背着的大包裏,取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冉溪并沒看清楚那本書是什麽,也沒細看,想着自己還得趕回去投喂家裏的那幾只,匆匆拔腳往回走去。
*
周末到了。
按照計劃,小河貍應該把飛魚們裝起來,用大木桶運到綠山谷市了。
原本說好是下午兩點出發,可冉溪領着小人魚在山腳下等到了兩點過五分,都沒有看到海馬車的影子。
這是怎麽了?小河貍一向很守時的啊?
正疑惑着呢,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小河貍帶着哭腔求助道:“阿溪!能不能讓小弋過來幫幫我!”
“這些魚,這些魚飛得太高了,我逮不住啊!”
冉溪:……
他哭笑不得地應道:“好,馬上來!”
趕到漁場一看,冉溪不禁倒吸一口氣:
只見海面上,如同有無數銀色飛鳥般,一大群張着“翅膀”的飛魚,在海面起起落落,要麽是朝着遠離海岸的方向極速離開,要麽是打算紮進海底迅速游走,總之沒有一只是打算乖乖進木桶的。
相較之下,小河貍手中那張漁網,簡直可以說是不堪一擊毫無用處。
看到冉溪帶着小人魚出現之後,小河貍如同看到了救星,揮舞着爪子:“小弋!小弋!幫幫我!”
冉溪原以為,小河貍是需要小弋跳進海裏,幫他在水下張開網,再跳出水面收網。
沒想到,小弋只是立在海邊,有着不悅地皺着眉頭。
嗯?這小家夥要如何做?
小人魚輕輕揚起手腕——
數個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水球,瞬間憑空出現在海面上。
小人魚右手一揮,那些水球,便如利箭一般,速速飛向那些逃竄的飛魚,再一個不落地将它們通通包裹住。
小人魚右手一握,那裹着飛魚的水球,就嗖嗖地紛紛往回飛,最後噼裏啪啦落進一旁的大木桶裏。
不過幾秒鐘時間,那些蹦跶得最歡、逃得最遠的飛魚,都統統進了木桶。
而剩下的還在海裏的飛魚,也一個個地傻了眼,哪裏還敢再往外飛?
這下,小河貍終于可以重新張網,把這些魚都給撈起來了。
做完這一切的小人魚,先是沒什麽表情地直視着前方,接着又小心的,帶着點兒他自以為不被人察覺的小心思,瞥向了冉溪。
哼哼,我剛剛這套動作,一定很帥氣吧!
這個人類不得狠狠誇我一番?
快誇我快誇我!
雖、雖然我也沒有想要被誇了……
他怎麽還不誇?難道他看得不夠清楚?
他不會沒看見吧?
小人魚疑惑起來。
冉溪的确是不錯眼地看完了小人魚的全套動作。
然而,當他看到那些流轉的晶瑩水球時,他的眉頭已然不知不覺皺到了一起。
雖說場景不太一樣……
可為什麽,小人魚召喚出的水球,和黑衣男子召喚出的水球,會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