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醉酒
醉酒
講個大實話,藍楹酒量是真的不行,一點都不行。
為什麽呢?
因為某只團子只是喝了“一杯” ,就開始意識模糊,開啓了一加一等于三模式。
藍楹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裏,有只手抓住他,讓他無法自拔,又意外放空。
他小臉通紅,坐在旁邊安靜地盯着方博焱的側臉看,方博焱問他想做什麽,他又搖搖頭,不回答。
他醉酒後不會發酒瘋,也不像sea那樣聒噪,相反,他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裏,像一只精致的木偶,無論你怎麽擺弄他,他都只會乖乖配合。
聽話得不得了。
方博焱夾着根煙,硬是和他那柔軟又愣愣的小眼神對視了很久。
只見藍楹舔了舔唇,眼神迷茫,像是不懂眼前人在做什麽,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他抓住方博焱的一條手臂,又呆住了。
方博焱給他這幅模樣逗笑了,他掐了煙,逗貓似的撓了撓他下巴,聲音是藏不住的寵溺:“怎麽啦?”
藍楹反應有些遲鈍,幾秒後才搖搖頭,又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還真像只貓,一只剛被主人撿到,又敏感又沒有安全感的貓。
“困了?”方博焱問。
藍楹搖搖頭,聲音有些迷糊:“哥……”他喊道。
“哥哥在。”
“困……”
方博焱:“……”
他都快要被氣笑了,眼前這只團子,上一秒搖頭表示不困,下一秒嘴裏黏糊糊着說困。
方博焱嘆了口氣,沒辦法,自己老婆自己哄。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扶住藍楹軟綿綿的身體:“走得動嗎?”
藍楹深呼吸一口,理智勉強回來了,他扶着方博焱站起來,最後點點頭:“還可以。”
現在已經挺晚的了,車不好打,且KTV離酒店不遠,方博焱只能勉強人跟自己走一趟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路邊很多店鋪都關門了,只有路燈孤零零地照亮行人前進的路。
藍楹始終落後方博焱兩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藍楹沒防備,迷糊撞了上去。
路燈燈光依附着縷縷塵埃,暖光宛如打翻了一盒橙色顏料,很溫暖,也很治愈。
方博焱嘆了口氣,光照下,他蹲了下來,側過頭和那個人說:“上來。”
藍楹呆了兩秒,然後上前兩步,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他身上。
方博焱輕輕松松就把他背了起來。
不算安靜的道路上,微風輕輕吹過,掀起櫻花一片,過後又柔軟的飄落在地面,鋪了一層粉。
藍楹環着他的脖子,腦袋昏沉沉的撐在他肩膀上,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但現實中他又睡不着。
方博焱覺得自己今晚不是心軟就是在心軟是路上,藍楹黏黏糊糊的模樣還真把他沒有耐心的脾氣都給磨沒了。
一路上不嚷不哼也不睡覺,不知道在想什麽。
藍楹忽然動了動,把臉埋進他脖子裏,細細地嗅着他的味道。
酸梅,還混雜着煙草香。
但他不喜歡。
“你以後“可不可以不抽煙呀……”
聲音有些迷糊。
方博焱點了點頭,嘴上說的卻不一樣:“為什麽?”
藍楹現在的情況大腦轉的龜速慢,好不容易想到了“致癌”兩個字,出口卻成了:“會虛。”
方博焱:“……”
他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可無語之下又只能沒好氣反駁:“回去再收拾你。”
正被酒精麻醉了神經的藍楹天不怕地不怕,他不怕死似的蹭了蹭方博焱的脖子,好準不準擦過Alpha的腺體。
後者渾身一僵,吸了口冷氣。
“別亂蹭。”他啞着聲音警告。
這種不友好的語氣令藍楹很不開心,但他又不能反駁,只能從喉嚨裏擠出小小一聲哼,但不敢再蹭了。
一段路的時間沒多長,方博焱背着人回到酒店房間,剛把人放下想拿出手機給前臺打個電話,一只極其不安分的小爪子抓住了他的手。
等側過身來時,藍楹已經整個人纏了上來。
“哥……”
他的聲音軟軟的,又夾着些黏糊。
對于他這幅模樣,方博焱也生不起氣來,只能硬着頭皮撫上他纖細的腰:“怎麽了?”
藍楹抱着他的脖子,面對面整個人挂在他身上,聽聞又搖搖頭,臉埋進他頸窩裏平穩呼吸。
藍楹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跨坐在他大腿上,手繞着脖子,臉埋進他頸窩裏,占有欲和安全感都異常滿足。
簡稱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
“挂”字很有想法,讓方博焱聯想到游戲裏面的輔助瑤妹,四級過後大招挂身上保護隊友,在很多女生看來軟萌軟萌的,聲音也很好聽,安全感十足。
可惜了,他方博焱高冷禁欲系的人設不吃這一套:“喝醉了才知道黏我,平時怎麽沒見你那麽積極?”
藍楹沉默不語。
“別裝,等會用信息素壓你啊。”方博焱威脅。
藍楹聽見“信息素”這三個字,條件反射身體一顫,酒都醒了兩分。
方博焱靜靜等待。
他說:“你好兇。”
方博焱不解:“我怎麽兇了?”
藍楹毫不猶豫翻起舊賬,奶兇道:“就兇!你罵我,趕我走,用粥燙我,還總是用信息素逼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不喜歡的事?”方博焱很會抓關鍵詞:“不喜歡的事是什麽事?”
藍楹自食其虧,他咬咬唇,有些難以啓齒:“就……就不喜歡啊……”
方博焱無聲揚了揚唇,故意逗他:“真的不喜歡嗎?我看你明明挺舒服的啊?”
那明明是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藍楹想着,張嘴在他脖子上輕咬了一口。
omega沒有犬牙,藍楹又不敢用力,相比于咬,更适合用磨來形容。
對于方博焱來說,這點疼痛微不足道,到最後甚至還給他弄癢了。
他輕“嘶”了聲,藍楹立馬停止動作。
“紅了。”他盯着那片痕跡,喃喃道。
“嗯,怪你。”方博焱神情溫柔。
藍楹腦子慢吞吞想辦法。
然後!
他借着酒勁和滾燙的身軀,抱得更緊了,灼熱呼吸噴灑在頸間,藍楹蹭了蹭Alpha敏感的腺體,糯糯地喊了聲:“哥哥……”
方博焱呼吸一重,但還是咬牙忍耐:“撒嬌沒用。”
藍楹沒管他這句嘴硬的話,繼續他的茶言茶語:“我錯了……”
“別生氣了嘛……”
“會乖乖……唔!”
聽話二字被卡在喉嚨,藍楹意識一下子清醒了,取之而代的是渾身上下都燒了起來。
臉紅了,他往後挪了挪,想從他身上下去。
方博焱掐着他的腰不讓他逃,聲音早已被□□填滿:“以後別再我耳邊哼唧,知道了嗎?”
藍楹慌忙點頭。
他心跳極快,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等了一會兒,意識到方博焱根本沒有把他放開的意思,眼眶一下子紅了。
“嗚……”
藍楹輕隐忍着哭了出來。
方博焱:“……”
好家夥。
“又沒說要進去,哭什麽?”他問。
藍楹聽不進任何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所以還在嗚咽。
“你放開我!”他罵道:“我要洗澡!”
本想撒手的方博焱在聽到這句語氣非常不好的話後又改變了主意。
“你讓我去!”藍楹哭得更兇了。
意識到自己玩過火了,方博焱立馬松手點頭:“行行行,我的錯,不逗你了。”
藍楹得到釋放後,衣服都沒拿,直接慌忙逃進卧室。
方博焱:“……”
嘩啦嘩啦流水聲響了不久,浴室門被打開一個縫隙,一個濕漉漉的腦袋探了出來。
方博焱:“?”
藍楹忘拿衣服了,他知道,但他就是不主動,就是要藍楹親口求他幫忙。
果不其然,藍楹開門的第一句話就是:“能幫我拿一下衣服嗎?”
方博焱不肯配合:“裹着浴巾出來不就好了?”
“不行!”藍楹反駁。
“大家都是男人,又什麽好怕的?”方博焱駁回。
我當然知道大家都是男人啊!藍楹想,但我的第二性別是omega而你是Alpha,ao有別你不懂嗎哥!
“我不要!”藍楹繼續反駁。
方博焱嘆了口氣:“那不穿也行,我不嫌棄。”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重關上了。
震耳欲聾,可想而知藍楹現在惱羞成怒的程度多高。
浴室內,藍楹赤.裸着站在門邊。
要不裹個浴巾算了?
不行,剛來酒店的第一晚就是因為這個被迫看了小視頻,同樣的事情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遍!
可總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他雖然活在北方!但心屬南方!!!
正絞盡腦汁想着,浴室門被敲響了。
藍楹開了條縫隙,方博焱給他遞了套衣服。
他一喜,剛想接過卻被抓住手腕一把拽了出來摁門邊在牆上。
剛洗澡的水溫偏高,房間內冷氣很足,藍楹當場被冷得一抖,忍不住縮了起來。
他無聲張了張嘴,眼神躲閃卻說不出話來。
眼眶才剛發熱,就被掐住了下巴。
“敢哭個試試?”方博焱聲音低沉又危險。
藍楹立馬憋住。
不是,淚失禁體質他……憋不住,真的憋不住……
方博焱皺着眉頭看了他良久,最終也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唯一的就是把人摁在牆上,狠狠吻了一會兒。
一吻畢,把衣服扔給他:“我去洗澡。”
藍楹還有些驚魄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