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四章
謝時眠一個人坐在窗邊看城市的夜景。
她回到家後等了半個小時, 依舊不見花芝上來。
打了電話沒有人接,手機顯示在通話中,謝時眠有想過花芝遇到了別的事情, 思索了一句“她真忙”便靠在窗前緩緩睡過去。
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會是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在地下車庫裏蹲着她, 被花芝率先察覺, 暗中解決了。
“芝芝……”
困意如浪潮般層層疊疊把她撲倒。
謝時眠下意識拉了一條毯子, 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在夢境深處,昳麗的女人突然睜眼,她朝左右看去, 這裏依舊是她的房子。
一長長的貓咪尾巴掃在她臉頰上, 謝時眠擡手把自家貓摟在懷裏。
“小白別鬧了。”
謝時眠本能想要叫這只貓原來的名字——“花芝”
話到口中臨時改成了小白。
好在這只貓通人性, 名字說改就改, 也就是不滿意地喵喵幾句,提醒她要開一個罐頭而已。
湛藍如同星河般的雙眸,歪頭看她, 就是沒聽懂“小白”這個稱呼。
四肢粗壯的碩大布偶貓擡起肉墊按在謝時眠的臉頰上。
“喵喵”
“餓了嗎?給你開個罐罐。”
謝時眠揉着發疼的頭從窗邊的沙發上站起來,貓咪突然蹦到她懷裏。
“喵!”
謝時眠rua她貓貓頭,“知道了, 知道了, 給你開罐罐。”
懷裏的夾子音小貓叫得又綿又軟,一聲喵喵帶着九曲十八彎的嬌氣。
謝時眠若有所感地停下腳步,望向懷裏的貓。
她家貓在聽到罐頭時不會那麽冷靜,早就撲倒瓷碗邊上了。
貓咪粉嫩的肉墊抵在謝時眠的心口,那只貓喵喵的幾句, 她的意思仿佛能直接抵達謝時眠的腦海中變成文字。
“是我啊,喵喵~”
謝時眠突然機靈了一下, “芝芝?”
夢境一切都不合理,但又合理得很。
謝時眠摸摸貓頭的動作更加放肆,懷裏的貓咪被她摸得喵出波浪音。
“喵喵~”
貓咪從主人的懷裏一躍而起,輕巧地落在地上,像是山野中勾人的狐貍精似的,一步一回頭走入卧室方向。
謝時眠在買這間房子時只設置了兩個卧室,一個主卧,一個次卧,次卧常年沒有人居住,已經改成了儲藏室。
這只貓貓完美地避開了次卧的位置,在主卧門前蹲下。
原本謝時眠養的這只布偶貓的品相不算好,不然也不會以極低的價格被當時還沒有什麽錢的謝時眠選中。
“花芝?”
貓咪極惑人的眼睛顧盼生情,用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同樣是粉色的鼻子。
夢境中的謝時眠能感受到胸腔中的心髒在劇烈跳動。
不應該用魅.惑和狐.媚這種詞形容一個動物,但謝時眠确實在這只貓身上看到了類似的神态。
貓貓知道她很美麗。
謝時眠的嗓子幹到發癢,“怎麽了。”
布偶貓擡頭瞧了一眼門鎖。
“喵嗚”
謝時眠如有所感,擡手把門鎖往下按。
卧室門打開。
按照花芝的體力,謝時眠當然不相信她連小小的門鎖都打不開。
這只嬌貴的貓貓,只需要叫一聲,便有鏟屎官鞍前馬後效勞。
她才不要用柔軟的粉色肉墊去碰堅硬的金屬門把。
在卧室門打開的一瞬間,貓咪一躍而起,整只貓在床墊上攤成了一只貓餅。
如同松鼠似的大尾巴,在半空中劃過一抹完美的抛物線。
謝時眠喉嚨滾動咽下了一口唾沫。
好軟的尾巴,好可愛的貓咪。
大腦不甚清醒的謝時眠剛要去觸碰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突然之間,眼前一陣白霧騰起。
她的手确實觸碰到了貓尾巴,眼前的場景變化莫測。
一果着身體的少女,身上一寸布料都沒有,欲說還休地凝望着她。
謝時眠的手落在了少女粗壯的尾巴上,那一條布偶貓的大尾巴立刻纏繞在了謝時眠的手腕上。
粗粗.長長的尾巴,不知比原先的小貓的尾巴手感好多少倍。
謝時眠心髒猛烈跳動,砰砰砰的心跳聲在她的血液中鼓動。
這是貓奴的天堂嗎?
謝時眠飄飄欲仙,手指來回撫摸在尾巴上。
“喵~”
随着手指碰到的尾巴跟床上的少女渾身輕顫。
謝時眠這才注意到她沒穿衣裳。
“花芝,你怎麽……”
滿眼只有毛茸茸的愚蠢人類,話還沒說完,突然見到花芝的發絲,肩豎着兩個毛茸茸的耳朵。
貓耳朵!
謝時眠顧不得表情管理,“讓我摸摸耳朵。”
她的樣子活像是八百年沒見過老婆,純黑色的眼眸都快要閃綠光了。
會動的——貓咪耳朵!
是貓耳少女!
“我就知道我老婆是貓變的!”
“喵嗚喵~”
少女有些氣急,這位恩人只看到了她的尾巴和耳朵,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身上沒穿一件衣裳。
簡直是個大傻子!
少女把頭扭向一邊,一雙貓咪耳朵被謝時眠又是摸,又是用嘴唇抿着。
“唔——!”
貓咪的耳朵委屈地耷拉着,“喵~”
謝時眠草草滿足後,才注意到貓咪的情緒不佳。
“芝芝,怎麽變成貓貓了?”
她用鼻尖去碰花芝的臉頰。
變了成貓後的花芝皮膚比從前更白,淺棕色的布偶貓尾巴顯得更加如絲綢般順滑。
謝時眠的手撫摸在貓咪的尾巴根。
“難道我們寶寶本來就是一只貓?”
“唔,姐,我不知道喵~”
尾巴的手感極好,謝時眠算是理解了傳說故事中的纣王,有那麽漂亮的老婆,擱誰不迷糊。
謝時眠的手在貓咪尾巴根部上下撫摸,懷裏的貓逐漸發紅發滾燙。
“不要不要碰尾巴根……”
懷裏的少女話語中逐漸哭泣。
貓咪哭得極為委屈,尾音發着顫,小爪子摟着謝時眠的胳膊。
她把謝時眠的胳膊拉到那裏,“我是母貓,到發.情期了。”
此話一出,謝時眠這才注意,到懷裏的少女身體貼着被褥,辟谷高高舉起——
“快點~”
謝時眠來不及思考,張口說,“會懷孕嗎?”
從前的貓貓只要咬脖子就會懷孕,現在的貓貓也會懷孕嗎。
謝時眠夢幻地想懷孕也好,這樣她們就有孩子了,同時又有一些心疼要再次經受生育之苦的妻子。
她想,要不搞點避孕措施?
應該怎麽避孕呢,她家裏沒有指套,現在下單買還來得及嗎?
“眠眠——!你又不是公貓,我怎麽可能懷孕!”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少女羞赧呵斥,那雙湛藍的眸子早就被淚水浸透,宛如剛下過雨的天空般剔透美麗。
謝時眠這才堪堪回過神,胡說道:
“原來如此,想來芝芝不能懷孕,是姐姐太懈怠了,應當勤勉些。”
“?!”
貓耳少女被滿足,舒服的直喵喵叫。
在夜晚最深處,她那位恩人卻執意要去看尾巴和皮膚的銜接處,真是太過分了。
人類都是貪婪且罪惡的,貓咪想就連她的恩人也不例外。
謝時眠貼在貓耳朵邊說,“聽說公貓都是有倒刺的,光是我這樣真的能解決發.情期嗎?”
說完那該死的人類,居然打起了她尾巴尖的主意!
“謝時眠——!”
貓咪震怒。
太過分了喵。
最後貓咪被折磨得連擡起尾巴的力氣都沒有。
謝時眠在夢境中為所欲為,在夜的最深處,她眼前的場景逐漸消退模糊。
靠在窗臺上的謝時眠慢慢轉醒,家裏的布偶貓早就團成一個貓貓球在貓爬架上睡着了。
咔嚓。
智能門鎖識別打開。
謝時眠揉了揉發僵的脖子,她的手指上仿佛還殘留着摸過貓尾巴時綢緞般的觸感。
“姐,剛剛有點事耽擱了。”
花芝把包放一下,“讓姐久等了。”
謝時眠懵懂的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她回到家才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花芝說她打電話要半個小時,現在遲來了十五分鐘,倒也能說得過去。
但謝時眠卻覺得她度過了一夜之久。
花芝兩根手指夾起高跟鞋放在鞋架上,她在玄關處把絲襪慢慢褪下,揉成的一小團,扔進了髒衣簍裏。
所有動作都透着一股貓咪的輕巧。
謝時眠睡眼朦胧,“花芝你……”
花芝擡頭以為謝時眠看出了她剛剛去幹壞事,她的貓搜腸刮肚,試圖在心裏編理由。
“你的貓耳朵呢?”
她眼中的貓貓逐漸和夢境中的貓耳少女重合,“會動的貓耳朵,和貓咪尾巴。”
花芝:“……”
姐姐要和她玩什麽普雷嗎?
花芝的視線掃過她,睡着壓在臉頰上的紅印子。
“姐睡迷糊了吧?”
“是嗎,我有點頭暈。”
“眠眠夢到什麽了?”
花芝光腳走到她面前,手環過謝時眠的腰身,帶她去浴室裏洗澡。
謝時眠把夢到的畫面說出來。
花芝意味深長,“原來是做小黃夢了。”
她看謝時眠的表情嘆息,“可把我家姐姐給憋壞了。”
謝時眠老臉一黃,“真的,沒逗你玩。”
溫水沖刷在謝時眠臉上,本該變得模糊的夢境,卻在大腦中無限逼近于真實。
直到從公司徹底離職前,她仍然在挂念着夢中的人。
她辦理好所有手續,一身輕松地走出了工作多年的高級寫字樓,在樓底的星巴克用完儲值卡裏的最後一點錢,買了最後一杯星冰樂。
她的人生翻開了新的一頁。
謝時眠在街角花店買了一束鮮花,開着修理好的車回家。
她打開門,一個宛如她夢境中的,有着長長尾巴的少女伏在白色羊皮沙發上。
和夢境裏唯一的區別是,那條尾巴不會纏到她手臂上。
“姐姐,來摸摸尾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