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雙方父母都已經見過, 二人選了個良辰吉日,去了民政局登記,正式成為法定夫夫。
徐臨再也不用擔心動不動法律警告。
生命中從此多了一個人,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當然, 也有沒怎麽變的地方。
曹熠輝太纏人了。比以前更纏。現在還有理由光明正大, 理直氣壯的纏。
登記後的第二天, 徐臨被折騰了一夜, 全身酸痛精力不濟, 第二天連按手柄玩游戲的力氣都沒有。
他一根指頭都不想動, 就躺在休閑陽臺的沙發上, 放空大腦看風景。
全景落地玻璃窗的視野非常開闊,又是位置最好的江景房,大江波瀾壯闊, 陽光從雲間穿透,到處都浮動着一層金光。
徐臨看得昏昏欲睡,曹熠輝走過來,緊靠在他身邊, 把他朝角落上擠。
徐臨心裏兀地一顫:還要來?
曹熠輝穿着居家服, 袖子挽到手臂,和徐臨的手臂肌膚相貼。
兩人一起生活, 用相同的沐浴露和洗發露, 但徐臨身上帶着一種天生的香甜味,像極了一塊松軟可口的蛋糕,引得人食指大動。
表面清冷的黑長直魔法男神又開始肆無忌憚耍流氓:“小臨,我患了好多種絕症。”
徐臨:“???”
曹熠輝細數:“徐臨饑渴症, 徐臨依賴症, 徐臨上瘾症。”
肌膚不貼着, 一分鐘後身體就不舒服。
視線中看不到,一分鐘後就跟缺氧似的呼吸不暢。
還有那過于強悍的精力和體力,堆積一天不釋放,無論身心哪哪都難受憋得慌。
那是只有徐臨才能治療的絕症,但無法根治,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徐臨這顆糖,這顆藥。
藥不能停。
要不是不敢,徐臨就罵出來了。
他真想建議曹熠輝去周游的醫院,讓周游在他的前額葉上來一刀。
曹熠輝能不能快一點官複原職,回特處局上班?!
別成日在家裏沒事做,盡來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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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熠輝既然傷好——準确說來,他自己不裝病,調令即刻被上頭收回。
新局長還沒來——應該也不會來,這位置除了曹熠輝別人不敢坐。
總之沒幾天,曹熠輝官複原職,重新成為特處局總局局長。
家裏的生活雖然改變極大,公事私事應該要分清楚,工作應該沒多大變化……對吧?
然而一周後,徐臨極其意外地被後勤科的賈科長叫到辦公室,關起門來談心。
“小徐,”賈科長的吃瓜笑容意味深長,“你和曹局長,最近感情怎麽樣?沒再鬧什麽小矛盾吧?”
徐臨被她看得有點心慌:“沒有……吧。”
除了曹熠輝纏人,粘人,煩人,他兩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賈科長顯然心急,“曹局長這兩天,心情很不好嘛。那臉冷的,咱們局裏夏天都不用開空調了。”
不僅如此,“好幾個科室的科長,都因為一點小事被他叫到辦公室裏挨了一頓訓。”
“怎麽,小徐你不知道啊?你們蔡科長沒給你說啊?”
徐臨和曹熠輝都結婚了,蔡靜再沒指使他幫行動科的同事跑腿,去局長室幹這幹那。
最近一周能量波動的小案件頻發,行動科一天要派人出去兩三次,辦公室很空,沒人有空聊天。
徐臨什麽也沒聽說。
關鍵是,他和曹熠輝在一起,沒發覺對方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你們剛結婚,還是蜜月期,雖然曹局長工作忙,暫時沒時間請假去度蜜月,”賈科長給徐臨做思想工作,“小兩口在一起過日子,有點摩擦磕碰很正常。哪對夫妻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醫療科的鄭處長,和她那口子結婚那麽多年了,三天兩頭吵幾句嘴,還不是過會就好。”
“鬧了矛盾,大家心平氣和談一談,小兩口千萬不要鬥氣,更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
徐臨領會到了賈科長想要傳達的精神。
曹熠輝心情不佳,賈科長以為他兩鬧了矛盾。
“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這話她不敢給曹熠輝說,只能給徐臨做思想工作,讓他去找曹熠輝和好。
問題是,他兩好好的,原因不在他這裏。
徐臨附和着賈科長的話,點頭稱是,離開了科長辦公室。
走回行動科的路上,又被人叫去另外的地方做思想工作。
這一次,是郭鳴。
郭顧問說的話,意思直白多了:徐臨對曹熠輝關心不夠,以至于曹熠輝心情不佳也沒發覺。
“熠輝對你用情至深,自然希望你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你兩在家又沒別的事,多陪陪他。”
徐臨仍有些茫然,但又似乎模模糊糊地知道,郭鳴指的是什麽。
前幾天發售了一個新游戲。他下班回家,吃完飯洗過澡就待在游戲室裏,一直玩到快淩晨,然後睡覺。第二天上班,回家後繼續。
每次有想玩的新游戲發售,他都這樣。
至于曹熠輝,不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也沒見他說什麽。
應該不會為這件事鬧情緒……的吧?
徐臨離開郭鳴的辦公室,回到行動科。蔡靜正和一個女同事說着什麽,見了他,趕忙把人叫過來,說明情況:
特處局的監測網檢測到一股E級能量波動,于是派調查官出去例行調查。
這位女同事在去的路上,能量波動就已經消失。
這是很常見的情況,徐臨此前也遇到過。
能量異常消失,也追溯不到什麽原因,她按工作流程寫了一份報告【原因未明】。
蔡靜那裏簽字通過,這一件事就算完了。
但不知為何,這份報告被曹熠輝看到,直接把蔡靜叫到局長室,冷着一張臉說:“不知道原因就去查清楚。”
這讓人怎麽查?
而且按特處局的工作章程,這種E級的小事,根本無需他這個局長親自過問。
曹局長專程找了行動科的報告,有意刁難。
還能是什麽原因,肯定因為徐臨,所以含沙射影針對行動科。女同事受了曹局長的遷怒,糟了無妄之災。
原因難以追溯,報告不知怎麽改,蔡靜都犯了難。
“小徐啊,”這個時候只能叫徐臨出馬,“你把這份報告拿到曹局那裏去,看他怎麽說。”
徐臨拿着報告去往局長室。
走到門口,看到一個處長正在辦公室裏。
曹熠輝面如寒霜:“如果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就另外換個人做。”
處長都快被他一身冷厲的寒氣吓跪了。
剛說完這句話,曹熠輝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徐臨。
他表情愣了愣,示意處長先出去。
處長淚眼婆娑看了徐臨一眼,飛速逃走。
換成了徐臨面對風霜刀劍的冷冽。
曹熠輝臉色有點沉,一動不動盯着徐臨,緘默不語。
徐臨溫言細語,詢問他報告的事情。
曹熠輝冷着臉,依舊沒說話。
徐臨用哄人的口吻笑問:“怎麽了?今早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曹熠輝的臉更黑:“我這叫好好的?”
見徐臨一臉懵,他冷聲點明情況:“你答應我的事呢?”
徐臨:……他答應曹熠輝什麽了?
曹熠輝都快氣炸:“不叫我寶貝了?”
這話一出,徐臨才終于明白,究竟怎麽一回事。
前天吃完晚飯,他去玩游戲。
曹熠輝坐到他旁邊,找他聊天。
他當時玩得正上頭,根本沒去聽曹熠輝在說什麽。
只盯着電視,嘴裏随口哄:“寶貝兒,你先等我一下,讓我打完這個BOSS。”
曹熠輝乖順地走了。
他下一秒就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
昨天,今天,他兩上下班一路,曹熠輝什麽都沒說……這麽想來,曹熠輝路上是沒怎麽說過話。
……又在生悶氣?
徐臨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當時曹熠輝跟他說的什麽,他答應的什麽,根本就不知道。
“你那天答應我,”曹熠輝似笑非笑,“回卧室,陪我玩。”
徐臨接連兩天,回家吃過飯,一扔碗就洗澡,然後坐在電視前玩到深夜,倒頭就睡。
兩人才剛新婚幾天,蜜月期還沒過完三分之一,曹熠輝就遭到了冷落。
他的徐臨饑渴症,依賴症,上瘾症,一起爆發,憋了幾晚的精力和氣力無法釋放,身和心哪兒都難受。于是他提出了作為愛人的合理要求,要他的小臨一晚上都陪他做一場深入交流。
徐臨答應得可好。嘴上心肝寶貝的叫,直甜到人心裏,也答應,打完這裏就陪他。
曹熠輝乖乖回卧室去等人。
等了三個小時,臉都等冷了,也不見人上樓。
臨到睡覺時間,徐臨一回房,扯了被子蒙着頭就睡,連個睡前的親吻都沒給他。
活脫脫一個欺騙感情的渣男。
曹熠輝被騙了。
第二天早上,徐臨跟個沒事的人一樣,曹熠輝臉色不好也沒發覺。
晚上回家,曹熠輝又等着那個叫他心肝寶貝的渣男兌現承諾,可人還是沒來,還是深夜回房倒頭就睡。
徐臨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積怨了五天的曹熠輝忍無可忍,精氣和怒氣總得釋放一個,今天直接針對行動科,徐臨才來找他。
還問他“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這兩天他在車上的樣子,哪裏看出來“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