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狂賭小鎮(22)
狂賭小鎮(22)
站在下水道出口旁邊的聞心水,看着破舊木板上暗紅色油漆寫就的“賭場”二字,漆黑的眸子輕輕眨了眨。
看來終于要見到小鎮真正的樣子了。
心中如此想着,聞心水便往半開的鐵門後面走去。
只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緊跟在她身後的聞星凝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對上她審視的視線,神色漠然的聞星凝眉頭微微一挑:“怎麽了?”
忽然想到某件事情的聞心水,聽到對方的詢問,反而搖了搖頭:“沒什麽。”
于是轉身往賭場裏面走去。
只不過在轉身的剎那,暗中悄悄給聞星凝身上施加了一道金身術。
金身術時間有限,每天只能用六個小時,她不敢一直使用。但如今她們即将面對未知的事物,還是妥善一些的好。
黑色鐵制大門後面,是一條四五米寬的灰白色石板路,道路兩旁許久無人打理的草坪,此時長滿了雜草。
正對黑色鐵門的方向,便是半球形建築的入口。
和十幾米高,直徑三十多米的龐大半球形建築相比,只有兩扇透明玻璃門組成的入口顯得有些過于微小了。
聞心水和聞星凝來到門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靠坐在一張軍綠色的折疊躺椅上,目光專注地審閱手中的報紙。
老人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一條黑色短褲,露在外面的皮膚十分白皙,不過上面有着老年人身上常見的紅斑,老人有着一頭稀薄的白色頭發,一雙藍色的眼珠和旅館裏面的服務員非常相像,是外國人常見的瞳孔,不過眼睛下方有些紅腫,似乎是大哭了一場。
聞心水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專心看報紙的老人,懷疑對方就是昨晚在下水道裏哭泣的人。
于是她率先開口,朝老人打了聲招呼:“老爺爺,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一直垂眸看報的老人,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脖子,擡眸打量着站在身邊的兩個年輕少女。
一雙毫無溫度的淡藍色眸子在兩人身上打轉,不由得讓目睹到這一幕的觀衆心裏發毛。
“這老頭該不會是怪物吧?怎麽感覺他好像怪怪的。”
“我覺得肯定有鬼,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
“你們也是來賭博的吧?”手握報紙的老人突然說道,聲音嘶啞難聽,仿佛車輪碾壓沙石所發出的噪聲。
看着老人紅腫且布滿血絲的雙眼,聞心水不答反問道:“老爺爺,你是誰呀?為什麽坐在這裏?”
少女的瞳孔漆黑如夜,裏面倒映出老人衰老的面龐,望着少女瞳孔中的自己,老人自嘲般地笑了一聲:“我?我是這個鎮子的鎮長。”
說罷,老人轉頭往賭場的兩扇玻璃大門裏面看去,裏面傳來很多聲音,雜亂又吵鬧。
“我之所以在這裏,是為了守着他們。”
随着老人的目光,聞心水也轉頭往賭場裏面看去,玻璃門後有一堵金黃色的牆壁,擋住了她的視線,只能看到玻璃門上映出的三個身影。
“為什麽要守着他們?”雖然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但聞心水還是問了這麽一句。
然而老人卻轉動脖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聞心水的問題。
過了片刻,神色增添了幾分頹然的老人忽然說道:“如果你們也是來賭博的,就直接進去吧,他們很歡迎新人的。”
說完,老人便繼續恢複看報的姿勢,不再說話。
聞心水和聞星凝對視一眼,沒有再問,直接往玻璃門後走去。
金色牆壁兩邊有兩條通道,僅供一人通行。
通道并不長,只有兩米,最前方是一道遮光效果極好的金色簾子。
簾子被拉開的瞬間,大片的暖光伴随着吵鬧的聲音瞬間湧向兩人,将兩人徹底淹沒。
和賭場外面的荒廢景象相比,賭場裏面顯得有些過于奢華了。
靠牆擺放的一長串櫃子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名煙名酒,鋪着華麗桌布的茶幾上面,擺放着數不清的美食佳肴。
金碧輝煌的屋頂,黃色大理石鋪成的地面,柔軟舒适的真皮沙發,以及漂亮美麗的金發女孩陪伴在懷。
這麽堪比人間仙鏡的地方,幾乎沒有男人會不心動。
當然,除了男人以外,賭場裏也有不少女人,陪伴她們的自然是帥氣非凡,堪比男模一樣的美男子。
桌上的食物,以及櫃子上的煙酒一旦有空缺,便立馬會有戴着白色面具的服務員細心填補,可謂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盡管對于那些裝在瓶子和盒子裏的煙酒不甚了解,但只是見到這些奢華的景象,屏幕前的觀衆便無不震驚亢奮。
“這就是賭場?”
“比我們這裏的賭場壯麗太多了!”
“這些人真會享受,我也好想去啊,哪怕只是吃點東西,不摸女孩子的手也行啊!”
……
整個賭場只有這麽一層,中間擺放着很多桌子,每一張桌子旁邊都擠滿了正在熱心賭博的人。
和小鎮上的清冷寂寥相比,這裏顯得過于熱鬧了。
人們的臉上都露出瘋狂的神色,大聲嚷嚷的,揮拳鬥毆的,高興的,悲傷的,全部在這裏上演。
見到這種場面,從來沒進過賭場的聞星凝,眉頭緊緊蹙起,似乎很讨厭這樣的地方。
負責賭場運營的管理人員一眼便發現賭場來了新人,匆匆走了過來,面帶微笑地邀請道:“歡迎來到天堂賭場,兩位打算玩些什麽?”
當看到管理人員的臉時,所有觀衆都震驚地張大嘴巴,因為他竟然和旅店的服務員長得一模一樣。
正打量賭場的聞心水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來人。
在地獄道的磨砺已經讓她煉成了處變不驚的能力,所以在見到管理人員的臉時,她并未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淡淡地開口問了句:“你叫什麽名字?我認識一個和你長得一樣的人,是我們旅館的服務員。”
聽到聞心水的話,穿着白襯衫黑馬甲的金發男人微微一笑,右手輕輕放在胸口,說道:“我叫桃,你認識的那個應該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看着眼前與櫻極其相似的俊美面龐,聞心水了然地點了點頭,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向桃身後的方向。
賭場裏面的人們正沉迷賭博無法自拔,壓根沒有注意到新人的到來。
“他們都是鎮子上的人嗎?”
“是的。”
“他們都不回家嗎?”
仿佛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話,桃淡色的唇角微微往上揚了幾分,白皙修長的手指指着屋子裏應有盡有的香煙美酒,美味佳肴,以及沉浸在帥哥美女溫柔鄉中的人們:“這裏就是他們的家,他們不需要回家。”
聞心水稍稍沉默了一下。
屏幕前的觀衆聽到這話,不由砸舌,內心卻羨慕不已。
“是我的話,我也不願意回家。”
“雖然我不愛賭博,但是這裏有這麽多美味佳肴,還有美人相伴,誰願意回去?”
見兩人都不說話,名叫桃的管理人員眉心微微下壓,露出幾分照顧不周的自責:“按理說你們第一天就應該來到這裏的,難道是我哥哥沒有告訴你們嗎?”
“他确實沒有告訴我們,我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這個地方。”并不打算将櫻已經被暴動者掉包的事情說出來的聞心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反正是和線索無關的內容,說出來也沒用。
“那真是可惜了。”桃搖了搖頭,藍色瞳孔裏的自責更深了幾分,似乎真的替聞心水感到可惜,“原本你們可以多享受幾天這樣的生活的,凡是來過這裏的人,沒有人不喜歡這裏的。”
聞心水不以為意,她并不覺得這裏是什麽天堂。
“所以你們現在要加入進來嗎?我可以給你們找個好位置,作為缺席的補償。”溫柔的嗓音從那張略顯性感的薄唇裏發出來,宛如香甜的葡萄酒一樣,帶着蠱惑人心的味道。
絲毫不被這柔和嗓音誘惑的聞心水,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不了,我們自己先看一看。”
金發管理者并沒有強求,微笑着說了聲好,然後便退到了一邊。
不被任何人關注的聞心水和聞星凝,則一起在賭場裏面逛了起來。
剛才只是粗略地打量了一眼,如今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這個賭場不是一般的豪華。
大到牆壁上塗抹的金色塗漆,小到廁所放置衛生紙的盒子,無不是用真金白銀鑄成,甚至在現代世界昂貴無比的鑽石,也成為了賭桌上陪襯的裝飾品。
盡管這些東西在副本裏面不算什麽,但還是讓屏幕前的觀衆睜大雙眼,嫉妒的雙目通紅。
“這就是天堂啊!”
“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我的要求不高,給我帶回來一小塊金子就行啊啊啊!好吧,我在做夢。”
……
除了真金白銀鑄成的東西外,這裏的任何東西都精致無比,仿佛有專業人士經常打理一般,不染纖塵。
路過一個落地青瓷大花瓶的時候,聞心水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聞星凝問。
“你過來看。”聞心水招了招手。
聞星凝走了過來,當看到埋放在花瓶土壤裏面的炸/藥時,瞳孔微微一縮。
; “再去別處看看。”聞心水神色淡然,邁步往其他地方走去。
聞星凝又看了露出半截身子的炸/藥一眼,轉頭跟了上去。
圍着牆壁轉了一圈,兩人發現整個賭場裏面竟然隐藏着數十捆炸/藥!
說是隐藏其實有些過分了,那些炸藥擺放的位置并不算特別隐蔽,只要稍微有心的人就能夠發現。
但是賭場所有人,沒有一個不是沉迷于賭博,無法自拔,壓根兒沒有時間去仔細觀察身邊的東西。
“現在怎麽辦?”親眼見證了諸多炸/藥的聞星凝,清冷的眉頭微微皺起。
站在最後一個放置炸/藥的酒櫃前,聞心水簡單思考了一會兒,便帶着聞星凝走出了賭場。
在管理者面帶笑意的注視下,兩人來到了賭場外面。
“根據我的推斷,這些炸/藥可能是鎮長偷偷放進去的,他打算在四天後将小鎮和賭場全部炸成灰燼。”站在鐵門旁邊的聞心水,神色淡定地說道。
“只剩下四天,現在還沒有找到一丁點兒離開的線索。”聞星凝望着來時的下水道出口,神色悵然。
“也并不是毫無線索。”聞心水環抱雙臂,半靠在身後的黑色鐵栅欄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你找到線索了?”聞星凝擡眸看向身旁之人。
“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賭場裏面有一個人,他身後擺放的籌碼是最多的。”
聞星凝想了想,搖了搖頭,她對于賭場的事情不是很了解,連基本的規則都不知道。
“好吧。”聞心水嘆了口氣,也不在賣關子,直接說道,“出去的線索就在那個人的身上。”
“你怎麽知道?”聞星凝有些好奇。
“因為我能看到啊。”聞心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身後堆成山的籌碼閃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我覺得想要離開這個副本,需要将他身後的籌碼全部贏過來。”
“可是我們不會賭博……”聞星凝皺了皺眉。
“不要忘了,我可不是一般人。”聞心水拍了拍胸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聞星凝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樣,臉上突然展出一抹淺笑。
“那你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去成為賭場的最大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