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兩人從牙科診所離開。
言炎回頭看了眼診所,總感覺離開時牙醫看他們的眼神有點奇怪。
“熠熠,你和醫生說什麽了嗎?”
齊熠回頭,一臉純良:“沒有啊。怎麽了嗎?”
言炎搖搖頭,想是自己多心。“沒什麽。”
齊熠餘光掃向了診所,眼深沉了下。
回了家。
晚上睡前,齊熠來幫哥哥抹藥。
言炎剛洗完澡,只穿着件褲衩子,聽到敲門聲,正給自己套睡衣。
套了睡衣,還沒穿上睡褲,便去開門。
門外拿着藥膏的人,視線在掃過人光溜白皙的腿時,不自覺地滾動了下喉結。
因為言炎怕疼,擔心哥哥會因為怕疼就偷懶不塗藥。齊熠便接下了給哥哥塗外藥的任務。
言炎苦着臉看熠熠手裏的藥瓶。“我現在已經不牙疼了……”
齊熠進來,順手關上了門。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言炎短短的睡衣遮掩不住的褲衩,白色的。
是哥哥喜歡的顏色。
像哥哥的味道,牛奶一般濃郁,奶油一般香甜。
齊熠強迫自己移開眼,長睫遮垂下,嗓子因欲望而低啞:“哥哥不能任性。”
“知道了。”言炎全身心都在即将要抹藥的酸疼中,并沒有察覺弟弟的異樣。
言炎扁嘴,在自己床上坐下。
牙醫說每晚睡前要塗一次外藥。
他張開嘴,“啊”一聲,等待熠熠塗藥。
熠熠的手骨漂亮修長,手指又長又白,拿了只棉簽,打開了藥瓶的塞口。
言炎聞到了藥水散發出來的刺鼻味道,眉頭苦哈哈地便皺起來了。
他慫慫地剛要合上嘴。
一只漂亮微涼的手指,便卡了進來。
言炎眸愣大了一分,甚至覺得那手指太過長,碰到了自己的舌頭。
齊熠眼深了分,把手指往外收回了分,只輕輕落在言炎牙齒上。
沾了藥膏的棉簽随之便探了進去。
言炎來不及細想剛才的古怪。便已經被塗在牙上的藥膏,苦澀得淚眼汪汪。
“哥哥,還是愛哭鼻子。”齊熠撩起眼皮,輕笑一聲。
言炎:……
身為兄長的自尊心,讓倔強的人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哥哥沒哭,只是被……辣到了而已……”
“嗯。”齊熠目光溫柔,快速給人塗好藥。
言炎微仰着腦袋,大剌剌地坐在床上,曲起了一只膝蓋。
齊熠視線往下,便能看見人沒有顧忌的坐姿。
齊熠收回了眼,取了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好了,哥哥晚安。”
待弟弟出去,忍着不喊疼的人抱着大熊玩偶滿大床地滾。
嗚嗚嗚靠靠靠……好痛!這世界上怎麽會有牙疼這種東西!
言炎滾着,不小心将大熊兄弟摔了出去。
“啪嗒”一聲,可憐的大熊玩偶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言炎跳下了床去撿。
光着腳丫撿起,輕拍了拍熊身子。“抱歉啦,兄弟,犒勞你,今晚還是你‘侍寝’。”
言炎睡前總得抱着什麽才行。枕頭,被子,都抱過。一床的玩偶抱枕,有爸媽送的,但大部分都是生日時熠熠送的。
言炎撿起了大熊後,才發現熊眼睛剛才磕到了地面——掉了出來。$
裏頭似乎有一根要斷不斷的線,挂吊着熊眼睛。
言炎蹙眉,順着拉開,大熊的眼睛後,是個微型的攝像頭。
只一剎那。
萬千頭緒撞進了言炎的腦子裏。
言炎:……靠!
最受寵的大熊玩偶是熠熠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言炎每晚都抱着睡。
抱着睡……
言炎遍體生寒,因為挂着的線還沒有斷,言炎生怕打草驚蛇,将熊眼睛又按了回去。
回頭望着一床的玩偶。
裏面還有多少監視器?
怪不得……明明他牙疼是進了房間後才嚴重的,而熠熠能第一時間敲門。
言炎再聯想到了之前熠熠一些讓他覺古怪的行為,以及上輩子無論他在哪,弟弟總能找到他。
不知是怒還是懼,言炎站起又坐下,想去找弟弟問清楚,但到了自己的房門口,還沒摸到門把,又縮了回來。
言炎不知道,他有點害怕聽到答案。
害怕知道,原來十七歲的熠熠,早就揣着那種心思。
“白疼你了!白眼狼,狼崽子!”言炎氣得又咬了一口玩偶,把它當做了弟弟,伸出手,想錘又舍不得,最後憤憤翻身。
當晚哪一只玩偶都沒有抱,抱着自己的被子睡覺!
早晨。
齊熠起來。
就被張姨告知哥哥已經出去了。
齊熠:“去哪了?”
張姨:“好像去朋友家,應該是朋友有什麽事找你哥哥,言炎去得還挺急的。”
齊熠眼眸閃爍過一絲陰厲。
哪個朋友?
為什麽他一叫,哥哥會那麽着急地過去?甚至都沒有告知他?
石載家。
石載:“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大早來我家,就是為了擾我清夢的。”
言炎:“不是。”
石載還穿着睡袍,進廚房泡咖啡。“那是什麽?跟你寶貝弟弟吵架了?”石載還沒等回答,又自己否決了。“也不可能,你弟弟摔碰一下,你還不得心疼個老半天,就你這樣還跟他吵架,不可能……”
言炎:……
你好煩。
石載泡了咖啡出來,遞給了言炎一杯:“說吧,什麽事?”
他眼往下斜,看見言炎眼底淡淡的烏青。
看來事情還挺嚴重的啊?
言炎睡眠質量這麽好的人,也有失眠的一天?
石載放下咖啡,在沙發上坐下,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正經。
言炎腦海裏已經亂成一團。
“如果,我說如果啊……有一個喜歡你,不是其他親情友情啊,就是喜歡的那種……但是這種感情是不可以!不允許!達昧!”言炎舔了下唇,“我得怎麽能讓他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這種喜歡是不可以的……”
“簡單啊,你直接告訴她不就成了。”石載還以為什麽大事,原來是情感問題,“直接拒絕,斬斷一切可能。”
言炎:“如果……如果不能直接呢?有沒有什麽委婉點,潛移默化的方法?”
上輩子發現弟弟秘密的言炎,可以說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三個否定,擲地有聲。連比帶劃,據理力争,然後還不是被綁了起來,寸步難行……
石載:“這個嘛……你談個女朋友呗。讓她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