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發洩出來就好了
第14章 發洩出來就好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黎母回頭看了看,是沈靖和黎父走了下來。
他們也該是談完事情了。
黎父的臉上帶着輕松的表情,沈靖淡淡笑着。
黎母再回頭的時候,就見自家女兒縮在沙發的角落處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盯着電視裏的綜藝。
綜藝演到搞笑處,她也沒樂。
黎母擔憂的目光在幾人之間流轉。
對上黎父略帶深意的眼神,黎母咬了咬唇,事情妥了,可女兒......
沈靖從沙發上繞過,望着她的背影,蹙眉。
知道她不願,在發脾氣。
沈靖也只是松散地坐在她的身邊,渾身透着一股慵懶。
壓抑的氣息傳來,黎欣條件反射向旁邊坐去。
當着兩位長輩的面,沈靖也不避諱,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微挑,直接将人拉近。
“在看什麽綜藝?”沈靖無話找話。
即使電視上綜藝的名字被放大在左下角,他一看就能知道,但他還是問了黎欣。
她沒回。
黎父臉色難看了幾分,見沈靖越皺越深的眉,張嘴想要勸說。
卻被沈靖給打斷,只見沈靖捏着她的手指,不悅開口,“怎麽這麽冰?”
“冷嗎?”
他仔細瞧着她蒼白的臉色,黎家開的是中央空調,今日外面烈日炎炎,屋裏倒是涼爽無比。
溫度明明正好。
她的身體一直這樣不好嗎?
沈靖腦海裏思索着該怎麽給她調理。
“談了什麽?”黎欣收回自己的手,看向父親。
黎父坐在沙發上,神情不自然,他局促搓着手,“你和沈少.....”
“賣女兒的滋味如何?”她扯着涼薄的笑意打斷父親的話,淡淡望向在場的幾人。
沈靖垂眸瞧着她的這副樣子,眼眶微紅,倔強地像只天鵝,高昂着纖細的脖頸。
挨近鎖骨的地方有些紅痕,是他昨夜情到深處不自覺咬的。
那抹痕跡被衣服遮了大半,就他的這個方向看得真切。
想加深那印記。
本還在自己思緒裏的沈靖,卻被她的這句話給刺到了。
在他看來,倆人的婚姻不是交易。
他娶了她,定會對她好。
“胡說!!”黎父氣得臉通紅,手不斷拍打着桌子。
黎欣嘲諷地看着黎父,“氣急敗壞了?”
她垂頭喃喃道,“那該是賣掉了。”
沈靖眯了眯眼,臉上滿是陰霾。
廚房裏的傭人站在客廳不知所措,晚餐做好了,她來客廳傳話,可此刻的氣氛冰到了極點。
黎母捏着手眼眶泛紅,看見客廳站着的傭人,快速擦了擦眼睛的淚,扭頭對着幾人道,“還是先吃飯吧。”
沈靖率先站起身,牽着黎欣的手。
坐在沙發上的人沒動。
他拽了她幾下,她仍是沒動。
“不想吃?”沈靖摸了摸她的發梢,輕聲開口。
像是在為她考慮一般,沈靖攔腰抱着她,将人帶去了餐廳。
“晚上少吃一點,不吃胃會受不了。”
桌上擺滿了菜,足以看出黎家對沈靖的重視。
他拉開凳子,輕柔放下她,再把凳子前移。
黎父黎母走在後面,看見沈靖的一系列動作,倆人對視一眼,內心複雜。
“沈少,坐。”黎父擺了擺手,扭頭對着站在旁的人吩咐,“把那瓶周市長帶來的好酒拿出來。”
那人得了吩咐,躬身應道便去拿酒了。
沈靖坐在她的身邊,為他布筷。
“那我少喝一點。”他懶懶揚唇,轉頭對着身側的黎欣笑,“一會兒你開車回家,嗯?”
黎母臉色變了變。
倆人還未結婚,不适合住在一起。
她剛要說話,黎父在桌下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對上黎母哀怨的眼神,黎父搖了搖頭。
酒被人拿來了,黎父給沈靖倒了杯酒。
表情谄媚,“沈少,請。”
沈靖也不客氣,接過酒扯了一下唇,“伯父以後叫我名字就行。”
倆人你來我往,表面功夫倒是足。
黎家不知道黎欣也回來,餐桌上有很多道海鮮菜,黎欣吃海鮮過敏。
沈靖卻不知,剝了好幾只蝦放在她的碗中。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蝦肉與蝦殼之間來回撥弄,很快一只只肉質鮮嫩的蝦被剝好。
黎欣面無表情望着自己碗裏鮮美的蝦。
嘲諷看着沈靖,“你喜歡我?”
沈靖剝蟹的手一頓,不知她為何突然說這句話,但能從黎欣嘴裏說出的一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他點頭。
“喜歡我不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話音剛落,黎欣就将碗裏肥美的那幾只蝦肉全部倒在了地上。
她表情淡然,動作極慢。
沈靖低頭看着那蝦肉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才停下,笑了。
黎父黎母被她的這操作驚到了,現場氣氛極其不對勁,除了他們倆人,沒人敢随意開口說話。
“這次我記下了。”沈靖點點頭,姿态認真。
對于她的不尊重,沒有任何怒意的表示。
“伯父伯母,她還有什麽過敏的嗎?”沈靖頓了頓,看向她的父母。
黎母咽了咽口水,瞧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欣欣也不能吃花生。”
“好。”沈靖點頭記下。
黎欣扭頭瞪他,“裝夠了?”
沈靖挑了一塊排骨在她碗裏,淡淡開口,“我喜歡你這件事,本就不用裝。”
“惡心,虛僞,真賤。”她怒罵。
“欣欣!”黎父腦門突跳,筷子與桌面發出碰撞的一聲。
黎父胸膛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行。
她擡眸瞧了自家父親的這副模樣,嘲諷出聲。
“你別怕啊。”
“他不會生氣的。”說完,她側頭看身邊的男人。
“是嗎,沈靖。”
沈靖瞧着她這副在衆人面前不管不顧撒潑的模樣,眼眸深了深,“對,我不生氣。”
她心情不好,發洩出來就是了。
見他承認,黎父倒是松了一口氣,他怕死了女兒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生意上的事情他還得求沈靖幫忙。
可他忘了,黎欣又不用求。
“是吧,單細胞生物是沒有腦子生氣的。”黎欣手肘放在桌上,撐着頭看他,眉眼不屑。
沈靖覺得他就是賤。
他竟然認為黎欣罵他的這副樣子,都是好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