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逼她和不愛的人結婚
第6章 逼她和不愛的人結婚
沈靖到底還是心軟了。
他低頭看她還紅腫着,忍着起身去另一個房間沖了涼水澡。
浴室裏響起黎欣壓抑着的哭聲,她狠狠盯着他離開的方向,縮在浴缸裏,雙臂将自己環抱着。
從小順風順水長大,她從未遇見過這般棘手的事情。
即使她和家境不好的徐開談戀愛,父母反對也只是口頭警告。
可沈靖帶給她的是來自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抑。
有他在的地方,她覺得空氣都是窒息無比的。
黎欣哭夠後,從水中站起身,地上躺着她那些被撕壞的衣物。
環顧四周,她沒有穿的了。
沈靖穿着浴袍走進來,就看見她嬌嫩的身體,站在水中像個純潔迷失的仙子。
剛剛被壓下去的欲念,又從小腹沖了上來。
黎欣在他進來的時候,就趕緊縮回水中。
蹲在透明的水裏,遮住自己,可偏偏這種若隐若現的身體線條,讓沈靖更加着迷。
他不自覺咳嗽一下。
嘗過她的滋味後,他就對這種事情更加癡迷。
沈靖摸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不發一言走出去。
再次進來的時候,他手裏拿着一條浴巾和消腫的藥膏。
手背青筋凸起,他将東西遞過去。
黎欣沒接。
他淺笑一聲,本想親自給她擦藥的。
可她太抗拒自己了。
沈靖将東西放在她身邊的櫃子上,“記得擦藥,那裏腫了。”
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最後還貼心地給她帶上了浴室的門。
黎欣靜靜蹲在水中等了一會,聽着門外面沒有動靜了,她這才敢起身,拿起櫃子上的浴巾快速将自己包了個嚴實。
藥膏孤零零躺在那。
浴室裏的水霧氣飄得到處都是,清晰的鏡面被籠罩上一層薄霧,遮蓋住了她眼裏的不屑。
她嗤了一聲,将那藥膏拿在手裏看了又看,是未開封的。
沈靖自己開了好多家私人醫院,各種藥物他都有權力拿到,他給的東西,她可不敢輕易嘗試。
随手将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她邁着細長的腿出浴缸,水流聲更大了,激蕩在牆壁和地板上,那些波浪經過她的腳踝處。
無力飄渺。
她撐着牆壁緩了好一會,因為剛剛的步伐有些大,那處撕扯着疼。
再次将浴巾往身上扯了扯,沈靖忘了給她準備拖鞋,她就這樣走出浴室。
門被打開,冷氣浸透全身。
黎欣歪着腦袋試探性在房間裏快速掃了幾眼,那人不在。
她身高一米七,白色的浴巾遮在身體上,似乎是遮到了,又似乎是什麽都沒遮到。
房間被沈靖點了熏香,若有若無的木檀味傳來,黑白色的裝修風格簡約又不失貴氣。
倒是意外。
她本以為以沈靖那騷包的性格,房間會裝修得富麗堂皇。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來,家具都是用了上好的材料制成的,極有質感。
剛赤腳走了幾步,身後的房間門被打開,沈靖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光腳上,下意識皺眉。
現在是夏季,他前幾天就叫人将地毯給撤掉了。
身為醫生,他很容易犯職業病。
寒從腳來。
“去床上。”他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來,語氣免不了擔憂。
黎欣轉頭瞧見突然出現的人被吓得一個激靈。
凡是有關“床”的字眼都讓她腦子裏警鈴大作。
“畜生。”
她靠着牆尋求安全感,雙手緊緊按在浴巾上,不讓它滑落。
沈靖:?
他端着水杯站在門口楞了一瞬,随即将門反鎖,直直走了進來。
門落鎖清脆的聲音,打在了黎欣的心尖。
她像個驚恐之鳥縮到了房間的角落處,瞪大了眸子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你要做什麽?”她顫抖着聲音。
剛剛在浴室裏,不知為何他及時剎住了車,沒有碰她。
但她如今對這種事情怕到了極致。
沈靖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她,走過去将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再把她的包扔在了床上,包翻滾幾下到了她的面前。
倆人分別站在床的兩側對視。
“你剛剛手機響了好幾次。”沈靖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剛剛下樓為她熱牛奶的時候,聽見她包裏的手機響個不停。
黎欣防備地盯了他幾眼,将包給扯過來,縮在角落裏掏出了手機。
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一些是好友孟霁打來的,無外乎就是約她出門吃飯。
還有一些是黎父打來的。
看她沒接。
黎父倒是發了很多短信過來。
沈靖站在床的另一側瞧着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觀察着她的臉色。
果不其然,黎欣點開那串信息,臉色瞬間慘白。
[沈家父母離開了。]
[爸媽年紀也很大了,欣欣你懂事一點,和沈家聯姻沒有壞處。]
[這些年黎家走得不算順利。]
[外面媒體最愛亂報道,沈靖這孩子爸爸查過了,其實很不錯,不像報道裏面的那般不堪。]
[你什麽時候回家?我們談談。]
......
無一不在明裏暗裏地威脅她,黎欣握着手機不斷顫抖,就連沈靖什麽時候從床的那邊繞過來也沒發現。
耳邊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她擡起頭,眼尾染上水霧氣。
他們都在逼迫她,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結婚。
“你能放過我嗎?”她哀怨地瞧着他,帶着卑微懇求。
她難得的放下了一身的刺,靜下心和他談談。
除了求他放過自己,她已經別無他法。
恨他又不敢殺。
證據又沒有。
就算有了證據,憑沈家的勢力,她一個人對付沈靖根本如同以卵擊石。
沈靖壓下心頭的酸澀,低頭看着她眼角的那滴晶瑩淚水。
指腹擦拭去那淚珠,嗓音沙啞。
“抱歉,我不能。”
她焦急了一瞬,匆匆出口。
“為什麽?你放過我吧沈靖,我根本就不愛你,我不恨你做的那些手段了,你就讓我走吧,好不好?”
沒等到回應,她甚至拽了拽沈靖浴袍的白色寬松袖口。
“求你了,沈靖......求求你。”她低下了自己驕傲的頭顱。
為什麽?
沈靖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愛她沒有理由,就這樣突然愛上了。
可能是初見她的那個午後天氣燥熱,但她經過時裙擺帶來的那抹清涼,涼到了他心頭。
也可能是在馬路上,她抱着徐開的手臂,臉上的笑容幸福地刺眼,想要占為己有。
還可能是她面對自己時,張牙舞爪自衛的模樣。
愛一個人沒有理由。
他就是這樣無緣無故愛上了。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倆人沉悶的呼吸聲。
黎欣等不到他的答案。
她有些絕望低頭,低聲喃喃道,“那你怎樣才不會和我結婚。”
“我還沒有大學畢業,我不想結婚。”
她擡頭凝望着他,卻沒有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不想一輩子都和自己不愛的人纏在一起。
彼此之間,沒有愛意,不應該受莊嚴婚姻法律保護的。
他不配得到她的名,她也不想冠他的姓。
“我給你時間緩緩。”他嘆息。
沈靖微不可見蹙眉,“可我不能等太久,黎欣,我不會等你太久的。”
“不是我行嗎?”她憔悴不已,最後懇求。
“只能是你。”沈靖緩慢開口。
他望着黎欣絕望的臉,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可能怎麽辦,只能是她。
除了她,其餘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