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他強迫我
第4章 是他強迫我
黎欣光腳踩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
那處的粘膩讓她渾身不适,她咬着唇,剛剛咬出來的傷口因她這個動作再次冒出血珠。
舌頭不自覺舔舐嘴唇,入口的腥味讓她蹙眉。
她沒去管嘴巴上的傷口。
滿腦子都是警惕,不能洗澡。
那些都是他欺負她的證據。
沙發上有個高檔輕奢品牌的口袋,裏面裝着沈靖為她準備的新衣服。
她淡淡瞥了一眼那經典的綠色牛皮袋一眼,轉身咬着牙穿上昨日自己的衣服。
提上自己的包,步伐不自然走出房間。
外面的陽光刺眼。
黎欣仰頭眯了眯眼,太陽将它專屬的暖意全部給了她,可她仍舊渾身冰冷。
路邊行人匆匆,沒人停留,更沒人發現她的不對勁。
她拿出手機,110三個數字在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半天。
下定決心,指尖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有電話進來了。
屏幕顯示“媽媽”兩字。
手上的動作比腦子轉得還快,黎欣按了接通。
“欣欣啊,你和沈少什麽時候談的戀愛啊,人父母都來家裏提親了。”
電話那頭的貴婦‘喂’了半天,都沒等到黎欣的回答。
“這孩子怎麽不說話?”黎母對着電話嘟囔。
黎欣握着電話的手不住顫抖,她絕望到失聲。
他的動作好快,打得她猝不及防。
就在那邊想要挂斷電話的時候,她哭着喊了一聲,“媽。”
黎母愣住。
客廳裏的黎夫和沈家夫婦看向她這邊,她佯裝笑意,假裝對着電話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握着手機走向了後花園。
避開了人群,黎母這才鄭重對着電話重新說話。
“欣欣,你怎麽了?”
“媽.....”她顫抖着嘴唇。
那些沈靖對她做的龌龊事,在面對母親時變得難以開口。
“我不想嫁。”她乞求般地開口。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幾秒,随即又笑道,“你和沈少偷偷摸摸談這麽久戀愛,瞞着爸媽不告訴,怎麽又不想結婚了?”
她沒有和他談過戀愛。
“他強迫我的。”
“什麽?”
“他強迫我。”黎欣酸澀開口,話裏帶着難堪的深意。
母女多年,黎母一下就知道了她要表達什麽。
“你先回來再說。”電話那頭的人換了,黎父奪過手機對着她說。
他剛剛就察覺到黎母的不對勁,找了借口跟過來聽見了電話的內容。
黎欣瞬間心生寒意。
“爸,我重要還是這個豪門世家重要?”她握着手機的指尖發白,屏住呼吸等着對面的回答。
“欣欣,別鬧脾氣。”黎父輕聲呵斥。
下一秒,黎欣挂斷了電話。
答案顯而易見。
家族的百年長虹才是最重要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在這通電話之前,她就已經預料到了答案。
然而現實再次給她沉重一擊。
強忍住內心的酸澀,她擡頭看向馬路對面。
酒店的對面就有個派出所,她雙手握拳,指甲陷進了掌心嬌軟的肉裏。
她邁着步伐直直走過去。
過了這個馬路就是派出所了,路口亮起了紅燈。
黎欣不得不停下腳步,焦急等待着。
街對面的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又沉穩。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紅綠燈,全然沒注意到沈靖坐在車裏虎視眈眈盯着她。
綠燈亮了。
她忍住腿間的不适,快速往派出所跑過去。
“黎欣。”
沈靖看清了她要去的方向,邁着長腿走下車叫她。
聽見這男聲,她瞳孔微縮,步伐沒停,反倒更加快速朝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沈靖那雙桃花眼勾起,墨瞳深沉難測,微微擺了擺手,周圍出現兩個穿着黑色外套的保镖。
輕而易舉将人抓到了他面前。
“帶上車。”他涼涼瞧了黎欣一眼,語氣冰冷刺骨。
黎欣絕望紅了眼眶,她的嘴巴被人捂着,幾人速度很快,根本無人察覺到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麽。
車門被上了鎖。
保镖退下,車內只有他們倆人和前排的司機。
“開車。”沈靖煩躁松了松領帶,對着司機吩咐。
黑色的邁巴赫快速駛入主路,隐于車流中,往着沈靖的住處去。
他陰翳看了看垂頭喪氣的黎欣,微微蹙眉。
安排跟着她的保镖說她情緒不對,他馬上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趕來,結果就看見她直愣愣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去。
黎欣望着窗外,那派出所離她越來越遠。
剛剛就差一點了,她就可以沖進去,控訴他的罪行。
他側着身子,看着黎欣抵抗般坐在座位的另一邊。
沈靖皺着眉将人直接拽進懷中,雙臂強箍着她的身體。
“怎麽,想告我啊?”他垂眸,接受着她的恨意。
車裏響起他的一聲嗤笑,似無奈,哄着人。
“乖,下次再告。”
黎欣被迫靠在他的懷裏,眼眶裏布滿紅血絲,她感到極其無力。
他将她的反抗完全當做了小打小鬧,倆人之間勢力和力量的懸殊,他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我讓我爸媽從你家離開了,你不想這麽早結婚那我們就再過段時間考慮這些事情。”
他溫柔摸着她的耳垂。
“你爸媽那邊,我去說,不會讓他們為難你的。”
黎欣猛地擡頭,伸出手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
他還敢提她爸媽,是他将自己逼到絕境的。
這次她用了力道,将他的臉直接扇到一側。
車內響起這樣一聲清脆的響聲,開車的司機握着方向盤的手抖了幾下,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機的視線從後視鏡裏看見了黎欣的表情,打了個寒顫。
她烏黑的長發遮擋着了半張臉頰,那雙帶着滔天恨意的眼睛,仿佛是從地下來索命的厲鬼。
司機收回視線,兢兢業業專心開車。
車後排的沈靖目光淡漠看着她。
他知道她的委屈和無措,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寬恕她寵着她。
黎欣雙目含淚瞪着他,弱小地可憐,偏偏愛裝作一副刺猬的模樣。
紮傷他,也紮傷自己。
黎家獨女,嬌縱又孤傲的大小姐,被捧在手心長大,嬌生慣養。
可惜她生在了黎家這樣地位的家庭。
再極致的偏愛,在面對財勢的時候都是最容易被舍棄的。
如果再不嫁一個勢均力敵的家庭來鞏固家族勢力的話,往後京城四大家族裏是否還有黎家就很難說了。
所以他上門提親,黎家父母一定會答應。
沈靖不語,瞧着她眼眸含深意。
“我不會放過你。”她恨着他。
沈靖沒在意。
點頭,輕吻着她的嘴唇,淺嘗着她的滋味。
嘴裏含糊不清回答,“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