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十六幕:寶地靈脈
第十六幕:寶地靈脈
深感這是無底深洞,我于空中直墜了長久,才跌翻到地,好像有一種彈性強韌的不知名冰涼物體,緩沖了沖擊力,承載了我,才可絲毫無損,僅是有驚無險一場。
還未查明底部到底是何物,一個龐然大物有接踵而來,從頭頂傾下,重重壓在身上,宛如千斤重,壓得喘不過去,我腰酸背痛,哀哀叫苦,「哎呀,骨頭都快撒掉了。誰與老子有莫大深仇大恨,要如此報複!」
少女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冷冷道:「如此,你乃嫌棄本仙過重?哼!真是荒天之下大謬,昔日本仙何等風光無限,窈窕纖細,一曲掌上舞,美輪美奂,技驚四座,衆神妖魔,無不稱贊。」
我實在無法想象,一臉冰霜的女子,于盛宴上一舞驚豔,若非凍死人,便是吓死人,才不會拍案叫絕,稱口不絕。
我連連苦笑道:「一瞬間的光輝并不是永恒……哎呀……」
話未完,少女狠狠連踩腳,我呼天搶了一番,險些昏死過去,大呼女王仙子饒命,乃是小人的錯,大人不計小人量。
兩人吵吵鬧鬧好一會兒,我于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一條會動又很長的大繩子于手臂和腰間緩慢滑溜而過,使人遍體生寒,汗毛豎立,
我立即精神抖擻,大駭道:「這是何物?為何有如此濃厚的臭腥味?好惡心!」
少女早就從未背脊從跳下,忽拉扯起我,焦急道:「速速逃離!」
可還是晚了一步,我聽到有細微的嘶嘶聲,似曾相識,黑暗中忽然有一雙紅燈籠閃現,逐漸逼近,還未看清,兩人被被強韌的繩子團團火速盤纏住了,而且勁力漸漸加強。
等我與少女不得動彈之際,雙目逐漸适應黑暗,才看清盤纏住身子的東西,乃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蛇身,而正虎視眈眈,一眼不眨,時不時吐出紅心信子的乃是九頭蛇妖。
呵呵呵!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千裏尋覓的九頭蛇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可這家夥比上次遇上那一條,更巨大無比,聳立參天,足有五千尺,讓人望而生畏,退避三尺,心驚膽戰。
我吓得面無人色,胡叫道:「寶寶怎麽辦?若無人出手相救,這樣下去,我們會被絞殺啊!!我不想當他的晚餐、午餐,他的血盆大口好臭!就如茅廁一般,莫非這就是我們葬身之處?這也死的太難看吧?我不要變成大蛇的大便!我死也要死的英俊潇灑玉樹臨風……」
少女嫌棄道:「住口!住口!別哇哇怪叫,叫得本仙頭痛!」
埋在我衣襟裏休眠的小雞蹦跳出來,用着人聲懶洋洋道:「叔叔,刁兒好像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猛地,話一頓,小雞雙目直盯着九頭蛇妖,興奮無比道:「哇哇哇,好久沒見過這麽肥美的小蟲子呢!今日定能大飽一頓!哈哈哈!」
我滿頭黑線,暗忖這九頭蛇妖左看右看,橫豎看,皆不是小蟲子啊!你是否患有眼疾?
小雞不知我心中所思,立馬撲上去,以小敵大,人家一條大蛇尾快速甩将過來,險些活生生将他拍偏。
我誤以小雞能發揮常人之不能,原來還是弱雞一只,就像貓想吃老虎,委實天荒夜談。
正想叫小雞別不自量力,歸來好好躲藏着,怎料他忽然倏地變成大雞,一口将大蛇連皮帶骨,一點不剩吞下,還心滿意足打了個欠呵。
我揉揉雙目,确認并非眼花!
正想稱贊小雞深藏不露,猝不及防又有幾雙燈籠逼近,不不不,如今我都看清了,那不是燈籠,乃是九頭蛇妖的大眼睛,而且還是幾百條幾千條幾萬條,成群結隊,蜂擁而來。
我立即抱住小雞,摸摸那飽滿圓滑的大肚子,「小雞,快快将他們通通吃掉啊。好惡心!」
小雞立即睡眼惺忪,為難道:「不行了,太飽了,不可消化,刁兒要陷入……沉睡修煉了。」
話畢,躺在我掌心,昏睡過去,一動不動,如同死豬。
我欲哭無淚,吶喊道:「你這胃口也太小了吧,多吃幾條吧。」
可惜任由我翻來覆去,搓圓捏扁,他都不轉醒,而衆多的九頭蛇妖已簇擁而來,形成密不透風的銅牆鐵壁。
我将小雞塞回衣襟內,立即抱住少女大腿,嗷嗷道:「寶寶,你不是曾誇下海口,昔日何等風光,天下無雙嗎?快快出招,将他們斃命吧。小的,坐觀你的英姿。」
少女冷冷道:「那是本仙全盛時期的輝煌,如今……雖不願承認,但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啞口無言眼,生死關頭,還一臉事不關己,真有你的啊!
把心一橫,從衣袖掏出一小玉瓶,湊近少女,壓低聲道:「此瓶子乃是雄黃,大蛇皆畏懼,我想即使蛇妖也不例外,稍後我出其不意潑向他們,你乘機逃之夭夭!千萬別回頭。」
自從上次遇見了九頭蛇妖,我便對大蛇有揮之不去的陰霾,乃因常攜雄黃,以備不時之需,豈料還真得派上用場了。
少女神色晦暗不明,「若本仙逃離了,你便死定了。」
我苦笑,略微羞澀,想要宣言男人大丈夫,頂天入地,定需好好護住重要之人啊。
可惜其中一頭九頭蛇妖早已急不可耐,飛撲而來,我連忙抱住少女,團團滾避,堪堪避開,催促道:「無需多費唇舌,寶寶你快快逃吧。日後,清明時節,尚記于我墳前燒幾柱清香。」
語畢,電光石火一般剝開瓶塞,我毫不猶豫将雄黃抛撒四周,用盡這具身體的極限,設下界限,苦苦支撐着,阻擋九頭蛇妖的攻擊,頭也不回,于白光中央,眼神堅定,咬牙切齒道:「快快逃,別猶豫不決,此陣法耗損靈力巨大,我支撐不久。」
少女的冷清的聲音于身後傳來,模模糊糊,有點聽得不真切,「你……不是他……不該是他……不應是他……他冷血無情,蒼生萬物,于眼中只是一抹可有可無的顏色,與……能毫不猶豫親手殺我之人……你和他……不像……」
我大汗淋漓,衆多九頭蛇妖接二連三撞擊而來,結界出現條條道道裂痕,數之不清,彷若下一刻便鏡破粉碎,「你為何還有閑暇自言自語?還不快逃,本大爺可也不想與你轟轟烈烈殉情。日後若是世人知曉了,還誤以我們乃是同生共死的愛侶。」
少女走上前,将纖纖玉手覆蓋上我手背,笑道:「想得美,本仙可不想與你做一對同命鳥,苦鴛鴦,一世英明毀于一旦,豈不贻笑大方,使神魔恥笑萬世。」
語畢,結界發出強大耀眼的強光,從圓滑的弧度倏地變成尖銳無比冰刀,如同刺猬,旋轉飛去,一下子便将全部九頭蛇妖全軍覆沒。
白光退散後,我呆愣原地,小聲道:「這就搞定了?寶寶,你适才還欺我騙我,說搞不定他們,弄得我大驚失色……以為要壯烈犧牲了!!都是你!吓死我了!我還挺愛惜自己的狗命啊。」
喜極而泣,越說越大聲,猛地一回頭,完全看不見亭亭玉立的少女。
我四下顧看,摸頭疑惑道:「人呢?去了何處?為何一眨眼便不見?」
一道幼稚的嬰兒聲從下面傳來,夾着疲倦無力,「吵死了,你就不可安靜閉嘴?」
我一愣,俯身探手抱起嬰兒,大驚道: 「寶寶,你為何又變成這副鬼樣?」
嬰兒翻白眼,惡狠狠道:「還不是你害的,窩囊廢。」
我一下回神過來,暗忖,看來嬰兒應用盡近日得來的靈力,才會筋疲力盡再次縮小了。今次後,不知要等到何時,才可複原?
苦苦思量,從儲物戒指掏出背帶,将已酣睡入夢鄉的嬰兒背在身上,巡視四周,躲開九頭蛇妖的屍骸,探尋出路。
這裏四通八達,十步之內便轉彎,弄得人昏頭轉向,不辨方向。
走了三個時辰多,肚子再次咕咕作響,我手腳無力,胃痛難忍,跌坐地上,苦惱道:「我該不會沒被蛇妖吞掉,倒是在這迷路上餓死吧?」
小雞從衣襟裏掙紮出來,大喜道:「窩囊廢,快快向前,這裏有美味的點心啊。」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得苦撐酸痛的腳,徐徐前進。
小雞早就如飛箭一般,沖進前方,随後傳來一聲聲滿足的驚嘆,「好吃好吃,自從跟随了叔叔,他靈力不足,不可點石成金,頓頓喂食,弄得刁兒饑餓難忍,時常餓得前胸貼後背!如今,這苦日子總算熬到盡頭了。」
我皺眉,扶牆急步向前,轉彎後總算瞧見正在大快耳頤的小雞,他如同海浪白條,來來去去,翻來覆去,在堆積如山又閃閃發亮的靈石堆上撲騰,一邊吃,一邊叫,全程吃得歡,吃得樂,吃得妙,如魚得水,妙不可言,讓我不覺得深深反思,這段時日真得委屈了他!
此時,嬰兒在背後也悠悠轉醒了,「本仙忽感純淨靈氣,如高山清泉,清冽可口。」
我無奈,原來自己養了兩只吃貨啊。
嬰兒掙紮下來,我就松開背帶,将她待到靈石堆面,嬰兒立馬打坐,屏息靜氣,吸收靈氣修煉,陷入了修煉之境。
小雞吃的七分飽,便住口了,刁起靈石,抛扔入我懷裏,命令道:「窩囊廢!還愣着幹嘛?不快快打坐修煉?等體內靈氣充沛後,才可點石成金,喂食本座啊。比起靈石,本座還是喜歡金子,比較重口味,齒頰留香。」
我無語,這只雞真難侍候啊。
話雖如此,還是認命打坐修煉,感受靈氣在的流動,融入體內,不多時,竟從築基傾刻躍升到金丹中期。
我猛地睜開眼,不禁暗驚,縱使天賦異斌,也不可一飛沖天吧?況還完全沒有雷電渡劫或瑞雲異像衍生,這身體到底是怎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