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77、
就在此時,躺在地上的林慕悠悠轉醒,他倏地坐起身,看了看手腕上的鐐铐,又看看江眠,全然懵了:“這是什麽地方?我們為什麽在這裏?”
江眠幫他斬斷束縛,又将人拉了起來,簡短道:“那家店有問題。”
“那也不能随便拐……”林慕話音倏地一頓,瞪圓了眼睛看着江眠:“他們是沖你來的!”
還挺聰明。
江眠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之後将得到的情報簡單複述了一遍。
林慕聽完後,并沒有被連累的惱怒,反而挽起袖子,一副大幹一場的架勢:“敢抓爺爺,活膩味了,看我今天不拆了這裏。”
其餘籠子裏的人都漠然地注視着他們這邊,顯然,他們十分認同剛剛那個人的話。
進來了,就不可能出去,就連靈魂都會永生永世被困在這裏。
最初拍打嚎哭的那個人可能是累了,已經安靜下來,頹然地縮在籠子裏,一臉呆愣的模樣。
忽然,一道渾厚鐘聲敲響,江眠注意到這些人皆是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來。
看來,是鬥獸場開了。
厚重高大的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一聲又一聲,如同催命符。
應是來帶他們上場的人員。
憑江眠的耳力,将外面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粗噶的聲音道:“上次偷跑的那個今日給捉回來了,上面的意思安排他今日上場,今天有好戲看了。”
另一個尖細的嗓音嘲諷笑道:“都賣到這裏了,還妄想逃出去,真是天真。”
“只能說年輕真好。”粗噶的聲音接道:
“我倒是瞧了一眼,那小子模樣生的不錯,肯定能惹得看客心中憐惜,而且他能從這裏逃出去,說明很有能力,這一場肯定精彩。”
“那咱們下注賭誰贏啊。”尖細嗓音的男子道:“上次我可是輸慘了,就差去搶錢生活了。”
“嘿嘿,自然是魔獸贏啊,這次安排的啊……”那人不再說下去,只留下一陣陰險快活的笑聲。
很快,那兩人停止了交談,腳步聲停在門外,緊接着鑰匙打開門鎖的聲音傳來,厚重大門轟然被從外面推開。
一高一矮兩名男子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最開始崩潰哭號的男子見有人進來,再次被刺激到,又開始瘋狂掙紮。看他的模樣,顯然已經完全崩潰了。
進來的兩名男子被吵的不悅的擰起眉。高個子走上前,盯着籠中大叫的男子嘲諷道:“都是修行之人,怎麽這麽膽小。”
富家子弟的家仆都是有些修為在身的,否則如何保護主子?
高個子回頭沖同伴道:“第一個就他怎麽樣?用鮮血熱熱場,開啓今晚的狂歡。”
矮個子嘿嘿笑起來,表示贊同。
這般血腥,充滿惡意的對話他們完全不避諱,顯然沒有把這裏的人當人看。
很快鐵籠被打開,那已經崩潰的男人被拉了出來。
男人已經完全吓破了膽,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如同一具屍體被他們拖着。
高個子并不在意這人的狀态,他帶上籠門,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你說的逃跑被抓回來的那個人在哪?我瞧瞧。”
“那邊不就是。”
矮個子随手一指,忽然咦了一聲,他記得那個鐵籠中應該有兩個人,現在為何只剩下一個了?
鐵籠中,林慕盤腿坐在地上,見那兩人看來,還笑着擡手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兩人意識到不對,卻已經太遲了。
只覺眼前人影閃現,兩人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見江眠得手,林慕推開籠門鑽了出來,上前就給地上兩人一人一腳:“沒人性的東西!踹死你們!”
江眠蹲下身開始脫這兩人的衣服,林慕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立刻上前幫忙。
江眠,林慕快速換了衣物,又把那兩人捆了,捂住嘴巴丢在隐蔽處。
他們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旁邊籠子裏的人都看呆了。
沒想到這兩人年紀看着不大,卻是處變不驚,做事看起來很有謀略,并非是靠着一股莽勁兒行事。
這是很難得的特質。
之前跟江眠搭話的那人道:“等等,我跟你們一起走。”
他想清楚了,與其在這裏被榨幹剩餘價值,不如拼死一搏。
他一生庸碌迷茫,自小被賣入富貴人家做家奴,為了保護主人咬牙修行,卻只因為主人一時不快将其丢入鬥獸場。
他也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男人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種豪情,他不是誰的家奴,他只是他自己。
其餘人聞言也紛紛說道:“恩公,不要丢下我們,帶我們一起走吧。”
江眠本也沒打算丢下這些人,片刻後,所有人都掙脫束縛,離開了牢籠。
一行人在江眠,林慕的掩護下離開關押之所。
出了厚重的大門,眼前的景致陡然一變,不再是沉悶壓抑的蒼白,所有的一切仿佛是由黃金砌築而成,華美,莊嚴。
江眠被金光晃了眼。
蕭安他師尊家都沒這麽奢侈!
林慕驚嘆說:“這、這家店這麽賺錢?”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緊張的戒備周圍,江眠說:“走吧。”
這裏美是美,可惜每一塊磚石上都染了血污,凝滿血淚,是至為恐怖的存在。
鬥獸館面積極大,內部結構更是複雜。
館內并非只有單一的鬥獸賭.博這一項活動,若是不喜血腥,可以移步去往美人雲集之所,或是去享受溫泉與美食。
江眠行動如同貓兒般敏捷,再加之有身上的衣物作掩護,一路上有驚無險。
奈何他們被人匆匆賣入此處,對這裏的環境并不熟悉,一路上竟摸到了鬥獸場。弦歌舞曲清晰地傳入耳中,顯然此刻正在熱場。
江眠朝前方一望,就見觀衆席上坐滿了人,各個神情激動,正在等待開場。
這種血腥場面竟吸引如此多的人觀看?還讓他們如此興奮期待?
江眠厭惡的擰着眉,正欲離開,目光忽地一凝。他看到二樓最佳觀賞席位上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竟是秦無咎和林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