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哪門子的香?夜香嗎?
089哪門子的香?夜香嗎?
君淩喬裝來了城主府之後,趙堂就一心想着把生意談攏,君淩剛抛出橄榄枝,他就一直忙着起草文書,第二日中午才完成。
不過他渾然不知,君淩只是溜着他玩,而且他那三女兒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把情況弄得更糟了。
第二日清早,趙淳就讓人把顏曦染帶過去,想要把她打發出府,結果連人家的院子都進不去。
嗯,便是賈德的院子,趙堂的待客之道。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借口讓趙淳親自過去而不顯得孟浪。
“昔然,與你的約定已經兌現,我也不好繼續拘着你在城主府,今日便送你回到原來的生活,你出來吧,我送送你!”趙淳實在找不出什麽好理由,不能将她們合謀的事公之于衆,但是人确實是她帶來的。
而她,會把賈德身邊的女人都趕走!
所以自然要送她“去”。
顏曦染此時還在睡夢中,許是趙淳的聲音讓她太讨厭了,沒有太大但是也醒了。
現在已是五月初,乍暖還寒,還是貪戀被窩,以及那人的體溫。
清夢被擾,顏曦染有些床氣,便習慣性地在君淩懷裏拱了拱。
作為一名優秀的暗衛,夙夜當即就讓趙淳住口,最後覺得這人難纏,幹脆點了啞穴。
“什麽事兒啊?還讓不讓人睡了?”顏曦染無意識地撓了撓他的胸膛。
“無事,染兒繼續睡。”他在她額頭吻了吻,按住那無意惹火作亂的小手,摟着她閉目養神。
睡是睡夠了,就是顏曦染特別愛睡也特別能睡,比一般人要晚起一個時辰左右。
就這樣,倔強的趙淳在外頭足足等到顏曦染睡醒。
當然,是夙夜故意點穴的!
醒來之後的顏曦染記得事,拉着君淩走到院子門口,親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親愛的,她說要我離府,你怎麽看?”
“你是我的人,又不是她的,不用聽她。走,帶你去用早膳。”君淩只掃了趙淳一眼,就和顏曦染離開。
“賈公子,你初來乍到,不知道她的為人,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一些好。”趙淳的穴位一下子被打開,然後開始她的表演。
可君淩就是沒打算理她,顏曦染卻給他拽住了,他望向她那狡黠的水眸,只得縱容地配合她。
“你怼回去嘛,我想聽你毒舌!”爛桃花就應該當衆剪掉。
“物以類聚,趙小姐的意思是本公子的為人有問題?”君淩不悅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趙淳當下就急了。
“你想說就自己說去,又不是本公子想聽,你且慢慢說,本公子先走了。”如果不是顏曦染讓他開口,他絕對不會跟她說一個字兒。
顏曦染偷笑,第一次見君淩這般敷衍趕任務的模樣!
“公子……”趙淳相跟上,卻被夙夜攔了下來,只能看着君淩越走越遠,心中的不甘更甚。
等着吧,昔然,她遲早把他搶過來!
夙夜:這普信女是不是不太正常?趕着當三兒?不,他也不正常了,竟然學了主母的口吻……
君淩與趙堂“簽好”文書後,就宣稱要到外面熟悉行情,趙堂找了個理由讓顏曦染留下來談話,顏曦染也想看看他要搞什麽幺蛾子,就應下了。
不就是當個人質嗎?
反正有情況的話,據說已經出了城主府的君淩肯定會破門而入整死趙堂,她犯不着怕。
“昔然,攀上高枝的滋味怎麽樣?”趙棠見君淩走遠,這才開口問她。
“很不錯。”顏曦染認真回道。
“但是男人三妻四妾,賈德現在寵愛你,也不會永遠寵着,想要留住這分富貴,還是自己才靠得住,你懂我的意思吧?”趙堂暗示道。
“不過就是殺了賈德取而代之,城主既然這樣問,是想要助我一把?”顏曦染冷嘲。
“原來你也有這心思!”趙棠見她上道,語氣也好了。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色衰愛弛,誰人不知?只不過是鬥不過你們這些男人罷了。”顏曦染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挺有文化的。
“如果本城主幫你鬥過呢?你願不願意鬥?”趙堂眯着眼問。
“願聞其詳。”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愧是本城主看好的人,這個你拿着,一滴下去,腸穿肚爛!”趙堂遞給顏曦染一個小瓶子,顏曦染剛要接過時,他又收回了一點,“如果你敢把本城主供出去,你會先死!”
“我做事要麽不做,要做就要成功。”不過這事兒,她可沒說是哪一件。
還有就是,趙棠也不怕她反過來對他投毒,也是心大,即便是他有可能有解藥,一旦中毒,也得受一番苦吧?
因為顏曦染順着趙堂的意思,也顯示出足夠的勇氣,讓趙堂信服,所以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下一瞬便被方才偷聽的某人帶到了馬車上,國師大人今天确實要出去會客,順帶帶着家眷品嘗這兒的美食。
他還記得她說過,外出的意義就是跟喜歡的人嘗遍美食看盡美景。
“趙堂要用這東西殺了你,你怎麽看?”顏曦染第一時間把毒藥給了君淩。
他稍微挪開了身子,打開那瓶子倒了些在帕子上看了一眼,重新收拾好才坐回顏曦染身邊。
可見對她的謹慎。
“一種昂貴卻沒有什麽厲害之處的殘次品,也就騙騙蠢貨。”他小時候都不用這個了,也不知道趙堂是怎麽做到如此落後。
“所以是啥?”她對名稱有一種偏執的好奇心。
“遲暮,中毒後身體會像老人一般,不适宜用過重的藥,但實際上只需在毒發後兩天內服用大量的甘蒟即可清除毒性,毒發會造成人衰竭的假象,實則除了呼吸困難吐點血,沒什麽傷害。”
不過,就是甘蒟難找些,産量不高,也不是說到處都有。
“……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有你覺得是殘次品?”顏曦染挂了一臉黑線,這人總是用自己的标準,難道不知道這樣沒什麽可比性??
不多時,兩人就抵達了這裏最大的酒樓,君淩把最有名氣的菜都給她點了,擺了滿滿一大桌。
吃到一半的時候,夙夜就在門外通傳,君淩讓來人直接進去議事。
來人是一名俊郎的男子,對着君淩打招呼卻沒有行什麽禮,估計是他的好朋友。
他看到顏曦染時,只試探性地看了眼君淩。
“她不是外人,就在這裏說吧。”說着還夾了一只大蝦剝了起來,剝完之後不是自己吃,而是放到了旁邊那女子的碗裏,“這是我從小結識的好友,紀長淵。”
“紀公子好,還沒吃飯吧?夙夜你讓小二給他添一副碗筷!”顏曦染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幹飯。
她對送上門的大蝦沒有抵抗力,再者也不能撩帥哥,當下就解決了那蝦,于是君淩又給她剝了好幾個。
紀長淵這下繃不住了,下巴差點沒給驚呆。
怪不得夙夜傳信的時候往往會附帶一句吐槽,說是不用吃飯都飽。
“君淩,紀公子一直看着這邊,是不是也想吃蝦?”顏曦染是個愛暖場的老好人。
“不,他不想。”君淩緊接着拆臺。
紀長淵:……
他人在這裏就不能問當事狗哦不,當事人?
“紀公子,你說吧,我們有在聽。”顏曦染也剝了一個,親手喂入君淩口中,看她不堵住他的嘴。
君淩倒是安靜了,紀長淵雖更驚訝了些,但也是順利開口。
“阿淩,前幾日我已經派人過來跟你說過了,北辰的局勢很不穩,不僅那幾個皇子在跳,就連西越也想分一杯羹,你雖然神機妙算,可還是親自坐鎮更穩。”
“等東風的事一了,我自然會回去,今日找你來,不是談這個,北辰那邊有宸王,你替我在所有的海上軍隊視察一番,迅速找到有缺陷的地方,西越和南珈不久之後可能會結盟,一定要在短期內針對訓練,我會根據你說的情況給他們制定。”
“你對我也是夠狠的,讓我走完整整一圈!”紀長淵聽了差點吐血。
顏曦染一聽,愣了愣,沒想到君淩這妖孽竟然先進到發展了海軍,而且聽紀長淵的意思,是整個大陸的海岸線的一周。
也就是……海上霸主了?!
“我現在拖家帶口的,只能靠你這個一身輕的了。”君淩得意道。
“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他十分懷疑被拉來看秀恩愛。
“順便讓你見識一下愛情的美好。”君淩笑道。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紀長淵搖了搖頭說着,把空間留給了膩歪的二人。
顏曦染擦了擦嘴,喝了口茶,才緩緩道。
“你怎麽不跟他說,你有意讓他接管這個?”她有聽紅绡說過些。
“本座許久沒捉弄他了,怕生疏,遲點他自然知曉。”事實上,一開始便該知曉,不然,他如何會用這人。
對手可以是神,但隊友不能是蠢貨。
“我看你以後改名兒叫君三歲得了!不,君半歲,三歲都無法形容你的幼稚。”顏曦染有啥說啥,絲毫沒考慮過危險性。
“本座哪裏像半歲了?公主沒感受過是不是?而且……半歲的襁褓嬰兒還得哺乳,公主是在暗示本座?”他總能逮着她捉弄。
“看我嘴型連着讀,哥——五——恩唔!”滾字沒說出來,倒是先被封了口。
隔天,趙堂就已經按捺不住,質問顏曦染為何還沒有動手,顏曦染只含糊其辭地說君淩防備心強,還要再多觀察才好動手。
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那可是她準驸馬好嗎?
現在不過是幫君淩拖延時間,讓趙堂把希望寄托到她這裏,有望吞并“賈德”的財産,等趙堂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和君淩早就攜巨款走人了。
不過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趙淳竟然從三姨娘那裏接過了中饋。
更有趣的是,她今天還收到了赫連琰月的書信,說是短短的十日收到了兩份委托,都是要殺她。
一份委托是趙淳的,她腦子不夠用,被人查出了身份。而另一份只知道是來自京城的,其他的全都查不到。
顏曦染不敢輕視,另外的委托人說不定就是趙淳背後的人,可就是無從查探,君淩和赫連琰月的人加起來都無果,還會有這樣優秀的存在?
等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查探一番,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人,或許就在她身邊!
晚些,君淩也給了她一個消息,說是趙淳送往京城的信被攔截了,送信人是死士,在皇宮徘徊的時候被抓的,察覺到有人跟蹤,當即離開,被抓住的時候就自盡了。
差一步就能看到接應人,真是郁悶!
“你也不用太在意,可能這只是一個障眼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性多了去了。”
“也是,我就不信那些人的腦子能幹得過你。”
君淩三言兩語的就将顏曦染的郁悶一掃而空。
在城主府的兩日,君淩都沒有和趙堂吃過飯,這一天中午,趙堂就約了趙淳,在君淩的院子門口堵人。
君淩“盛情難卻”,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看到趙淳和三姨娘也在,趙淳還秋波暗送的,顏曦染就知道醉翁之意在于淩。
趙淳确實找過趙堂,讓他給自己和君淩牽線,她答應了趙堂做眼線。
趙堂讓顏曦染做的事到現在都沒完成,心裏早就起疑顏曦染是否是耍他的。
現在自己的女兒要往君淩身邊湊,親生女兒可比随随便便一個婢女值得信任多了,即使他和這個女兒也沒幾句話。
“賈公子,我也就開門見山地說了,聽聞你至今還未娶妻,你我合作之上添一份姻親如何?你看我這三女兒,雖然不是國色天香,但也嬌俏可人,最近也輔佐着執掌中饋,與賈公子很是般配啊!公子若是願意憐香惜玉,必定能成就一番佳話!”
顏曦染不慎被茶水嗆到,這是哪門子的般配??
“憐香惜玉?趙三小姐哪門子的香?夜香嗎?”她聽着膈應!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要麽是憋笑的,要麽是氣憤的。
趙堂等有目的之人自然想罵她,但哪兒能?
某護妻界領軍人士可不會給機會任何人說他的人。
“哦?趙城主找人查我了?”君淩不為所動,只給顏曦染拍了拍背,“多大的人了還這般不小心。”
看得趙淳一臉妒色。
趙堂一下沒管顏曦染,看向君淩時重新堆滿了笑。
“非也,只是聽聞,聽聞而已!娶妻娶賢,娶妾娶色,這兩樣,我女兒都有,賈公子也不吃虧,更何況我也沒有兒子,将來這城主的位置,自然是由女兒女婿繼承,我現在最看好的就是你們兩個!”
“公子你聽,他說的是現在,別給他騙了!”顏曦染抱住君淩的手臂煽風點火。
“你一個婢女,能上桌吃飯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我們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了?”三姨娘瞪了她一眼。
“公子~你看三姨娘這模樣,三小姐是她所出,能善待我嗎?”顏曦染故作驚慌。
“賈公子莫怪,姨娘最近煩躁才會如此。”趙淳皮笑肉不笑。
“公子~我最近也煩躁,是不是也能這樣對三姨娘和三小姐說話?”顏曦染的手撫上君淩的胸膛,給了個嘚瑟的眼神給趙淳。
“可以是可以,不過,本公子昨夜不是給你安撫了這煩躁了?又想了?”君淩邪笑道,故意誤導旁人。
“讨厭~”顏曦染明面上嬌媚地貼着君淩,暗地裏掐了他一把,這人怎麽說話的!
“城主也瞧見了,本公子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消受多餘的美人恩,城主還是另擇佳婿吧。”君淩說罷,抱着顏曦染離開,“乖,本公子這就回去安撫你的煩躁。”
“哎呀~公子真是的~”顏曦染又捏了他一把,好端端的人長嘴做啥?!
“染兒,你再這般,本座便要認為你是在勾引本座了。”他威脅着看她,暗示性十足。
顏曦染這才老實了些。
兩人離開後,趙淳當着趙城主的面摔了筷子。
“不要臉的賤婢!竟然拉着公子白日宣淫!”
“那賤婢可以,你就不能嗎?”趙堂也不悅,想怒斥趙淳一番,卻想到了另外的。
“爹的意思是……”
“有了夫妻之實,他還敢賴賬不成?”賴賬也不是不行,他就有理由侵吞那一部分銀錢了,那可是比他城主府的銀子還要多一倍的數目!
“女兒懂了!不過還得靠爹幫忙一二!”
趙堂和君淩簽了文書之後,君淩一直在空手套白狼,口頭上說要怎麽做,實際上對趙堂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利益。
所以過了幾天,趙堂就起了疑心,背着君淩偷偷調查,正中君淩下懷,一批一批的人派出去都被扣住了。
趙堂缺人。
現在趙堂基本肯定了君淩不是真心合作的,可能還知道那件事,所以設局引蛇出洞。
可他哪裏是君淩的對手?
趙堂派人傳出了風聲,說是又有小孩失蹤,最後的目擊地點還是小樹林。
這便是顏曦染此次出行,明面上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