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暫不出手
只是別看錦繡對這消息足有七分信,她也不忘又仔細問了一遍,問得便是春英究竟從哪裏得知的此事。
要知道春英可不是容府的家生,而是華貞當年陪房帶來的。
雖這丫頭進容府當差時不過七八歲,這七年來也早将容府後宅熟悉透了,可也不能不防備有人将春英當了槍使不是?
萬一這請柬本就是蔣氏暗中使人扣下的,卻偏借着蓮姐兒禁足、足以成為四房對付三房的借口,再勾着三房将矛頭指向四房,蔣氏不就成了坐山觀虎鬥的那一個?
等得四房在三房手裏吃了虧,四房卻偏是無辜的那一個,蔣氏不就又有了引收拾三房,更甚至在輔國公面前給三房上眼藥?
好在春英也很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等她陪着錦繡回到馨園換衣裳時,便将來龍去脈細細的講了。
原來春英既已被華貞給了錦繡,哪怕錦繡今兒出門不在家,她也只在馨園與宋媽媽一起教教那兩個大同帶來的丫頭,并不曾離開院一步。
倒是連翹陪着錦繡出府了,肖姑姑又一直在同軒館陪着華貞,留下甘松一人實在無聊,這丫頭便溜出院、在後宅四處轉悠了起來。
“也不知這丫頭是走迷了路,還是故意摸到四房附近去的,就被她撞上了鬼鬼祟祟從外院回來的白媽媽。”春英笑着給錦繡學道。
至于白媽媽為何大白日裏便成了甘松口中那個“鬼鬼祟祟”的模樣兒,只因別看白媽媽捯饬得人模人樣,偏在衣角處鼓起了個大包。
而這衣裳若只是鼓鼓囊囊還則罷了,白媽媽偏又見到甘松便伸手按住了衣角,就仿若那裏頭藏着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媽媽若不伸這個手還好,她那衣裳再鼓囊,甘松也不好去掀開她的衣裳翻看。”
“誰知也就是她伸手這麽一捂,那大包反而滑落出來一大半,就被甘松瞧見一角大紅灑金箋。”春英又笑又恨。
“只不過甘松當時也沒将此事當回事兒,外加上白媽媽一副防備樣,就差立時喊人趕她或是抓她了,四房的地界兒她也不便久留,當時就一路跑回了馨園,又将這事兒當成笑話給奴婢學了學。”
春英當時聽得甘松如此學,也是一聽一笑就罷了——虧那白媽媽還将大紅灑金箋當成好東西,難道那東西還能偷拿出去賣錢不成?
她便一邊在心頭将白媽媽很是笑話了一頓,一邊又不忘叮囑甘松以後莫要輕易往旁的房頭兒附近走動了,也免得真被人拿了把柄去。
誰知道不久之前就被她撞上了匆匆離開同軒館的付媽媽,是要去回事處問問請柬丢失的事兒。
“奴婢将這幾件事前後一聯系,這才覺得白媽媽懷裏那個大紅灑金箋必是三房丢失的請柬,要不然白媽媽也不至于鬼祟成那樣兒,還對甘松擺出一副賊喊捉賊的德性來。”
錦繡也便對此事篤信起來——要知道康氏和蓮姐兒娘兒倆給她告狀那天,滿臉都是頗為幸災樂禍的神情呢。
怎知随後卻是蓮姐兒反被禁了足,這娘兒倆可不越發将她恨到骨裏?
那若是四房扣下了給她祝賀認祖歸宗的請柬,借此攪亂了這個賞花宴,她何止是在世交親朋面前丢了臉,叫人都以為華貞不夠重視她?
就是華貞也得琢磨琢磨,怎麽她一回來、三房就得罪了這麽些人,送出去的請柬竟有三成人沒當回事,連這宴席也不賞光。
到那時她何止是個旁人口中不受重視的外室女,她還得成了三房的喪門星呢……
錦繡便很想連晚膳也先不用了,索性這便徑直打到康氏面前去,也好仔細問問康氏,她究竟是吃了四房的米面,還是穿了四房的绫羅,怎麽就叫康氏這麽想修理她。
可再想到她之前已經去過回事處,等回事處那邊查出真相才更加師出有名,再加上付媽媽回來後便徑直回了同軒館,此事最好還是等華貞親自示下,她便按捺住心頭憤怒,又笑着将春英安撫起來。
“春英姐姐之前知道教給甘松別在後宅盲目走動,這事兒做得很好。至于那請柬一事,等我回了母親再細也不遲。”
這兩句話落在春英耳朵裏,不由得令這丫頭又将自家姐刮目相看了一回。
誰自家姐流落在外十四年,便不如真正的大家閨秀藏得住事兒?姐這分明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該出手時也按捺得住!
怎知就在錦繡打定主意、等晚膳過後再與華貞細細商量請柬之事後,待她剛到了同軒館,便聽得肖瑩起華貞今日午後嘔吐了好幾次。
“我便又叫人請了太醫來給郡主診了診脈,那喜脈也算是正兒八經落實了。”
那錦繡又怎會再去煩擾華貞?這就更別論随後的晚膳桌上,華貞更是吃什麽就吐什麽,最後也只勉強吃了半碗水泡飯。
等得錦繡幫着海棠玉蘭等人服侍着華貞進屋躺下歇着了,再回轉到外間來,她便将甘松今日的發現悄聲跟肖瑩講了。
“我本還想與母親商量商量,随後是該等着回事處詳查,還是這便上四房要個法去,如今看來也沒法商量了。”
“因此上還請姑姑替我拿個主意,我是該等還是不該等?”
她若是不等回事處的結果,四房定然不服,哪怕她再強勢、再不會吃虧,随後也難免鬧的一個雞飛狗跳。
可她若是坐等回事處的結果,誰又知道那鞠管事到底頂用與否,一天兩天她等得,日久了豈不成了窩囊廢!
這時卻也不待肖瑩吭聲,容程也回來了。
迎上前去的錦繡便連忙一邊請她父親聲些,也免得驚了內室的華貞,一邊接過他的大氅挂起來,又問道父親可曾用了晚膳沒有。
容程本來得了方麟的話兒,得知方麟已将女兒送回了家,便想早些回來陪妻女一起晚膳;誰知道臨到出門前,又被些許事絆住了腳。
如今雖是到家晚了些,卻被他知曉妻的喜脈已經有了定論,女兒又如此乖巧,他的臉上不由得便挂滿微笑。
而他随後出的話便更加令人意想不到,那便是他今日之所以回來晚了,是因為前院回事處的鞠管事去了錦衣衛衙門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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